可音音並不讓開,而此刻,杜權林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態勢之下,挾持了水苓。
這把利刃就放在水苓的脖子上,而她滿臉淚花,看不到一點和父親商量好的眼神,但沒有懊悔,無論是多少遍、在哪裡,她還是會幫助父親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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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我就不信他會殺了我。」
所有人都不敢對水苓開槍,因為她只是普通人,可華知曉毫不猶豫向水苓開了槍。
音音當時就懵了,想攔攔不住,想替她檔下也來不及了。
就在匕首要劃破水苓的脖子時,小羽的佩劍終於出現了,直接從杜權林肩膀喚出,切斷了杜權林的整隻手臂,他倒下時,順勢把水苓也按了下去,子彈沒打中,可杜權林的胳膊沒有了,他極痛難忍。
「爸爸,你快走,我再攔一下,走啊。」
水苓說完以後就沖向華知曉等,釋放了一團煙霧。
當煙霧散開以後,只見到地上側跪著水苓,還有遠處的一隻胳膊。
「你找死!」華知曉咬牙切齒,拿槍對著水苓的額頭。
剛準備開槍之際,音音就推走了水苓。
「華知曉!」音音瞪大了雙眼,怒氣沖沖,直呼其名。
「你要是再敢開槍的話,我就死在你面前。」
華知曉無奈,就離開了。
結界消失了,小羽已經做好了善後處理,斷肢慘臂也沒被外人看到,只看到兩個女孩在馬路邊坐著,摟在一起,其中一個在安慰另一個哭著的女孩。
「嘿!小插曲而已,別哭了,姐姐在呢。」音音耐心的,一臉愛意的看著她,手也在她臉上擦著她的淚,在水苓大哭時做好了把肩膀送給她的準備。
「只要你想,我不會讓任何人殺死伯伯,即使流落街頭我也願意陪你。」
水苓一把推開了她,然後滿心怒火的看著音音,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是搜子,剛剛那個人是你親哥,而我你才剛認識三天,你憑什麼啊?為什麼!」她用了一種特殊的方式向音音表了白。
「因為我不想讓你犯下跟我一樣的錯誤。」音音嘆道。
「我們倆這麼相像,父親還都是大壞蛋。你就很不錯,一直堅定不移,而我,再也享受不到爸爸的愛了。我不希望你加入弒父的行列!」
水苓聽到後,辜負了音音的期望,來到小羽面前,一臉決絕真誠的向小羽道了歉,說要加入他們,一起幹掉那個混蛋,恢復平靜。
而音音只是嘆了口氣,沒有阻止。也許,這全都是音音的苦肉計,但她卻真心實意的替水苓流下了眼淚,提前在惋惜,在祈禱不要遭天譴。
小羽來到她面前,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道:「還是你夠狠啊,我服了。」
水苓扶音音起來,音音對她點了點頭。「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非常敬佩你。」
「吃飯去,我請。」
三個人又走進了昨天早上吃早飯的那家店,開開心心的吃了午飯,下午繼續上課。
音音絞盡腦汁,想盡了辦法,都不能讓自己去水苓的班裡陪著她,或是讓水苓來到自己的班裡陪著她,第一節課她以提心弔膽的心情艱難的上完了,第一時間就跑去水苓的班裡,查看她的情況。
二人曖昧的行為引起周邊同學的輿論,不過音音不在乎,水苓也不在乎。還好這個班裡也有她的小弟,經稟報後,水苓這一節課很正常,也不正常,因為她認真聽講、課上安靜、筆記記了一堆。
在此之前她就跟後面幾排不好好學習的男同學一樣玩鬧,而現在,變得也太大了吧。
課間十幾分鐘,音音就離開過她,一直從座位上摟著她,講解著她詢問的問題。
臨走前,音音還道:「既然你想好好學習,那晚上我就好好給你補補課。」
水苓衝著她點點頭,各回各班了。
學生們平靜的上著課,操場上也有上體育的班級。
校門口出現了一個人,他在門衛那裡簽了字,然後走進了學校並筆直的來到了教學樓,來到水苓的班級門口,跟班主任打了招呼後,他進去了。
「爸?」水苓驚嘆道。
「你的手……」
杜權林的斷掉的胳膊竟然長了回來,而且神清氣爽,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
杜權林拉住水苓的手,他還往座位上放了一張紙條。
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帶著水苓離開了。
「苓兒,爸爸帶你去個地方,相信爸爸。」杜權林一臉笑意並真誠的說著。
可水苓拉拉扯扯。道:「你還不快走,她們隨時會發現的。」
見好說好商量沒用,杜權林當即打暈了她,抱上車,來到了他家隔一座山的工廠里。
水苓被特製的法士繩索捆綁起來,無論她怎麼掙脫,都無濟於事。
「爸!你這是幹啥?」水苓醒了,蠕動著身體。
「把我放開!」
可是,她的語氣和面貌,始終沒對爸爸產生什麼壞的想法。
她無助又祈求、難過的看過面前走來走去的爸爸,每當爸爸的手一握,自己的繩索就會夾緊一度,繩索上對法士的束縛也會讓她急痛難忍。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覺得這只是爸爸的計策而已,爸爸絕不會傷害我。
「要不,我幫你對付她們,我們聯手,一定可以。」
「好嗎?爸!」
杜權林沒有回答,全程不發一言,只是走著,時不時的會握緊拳頭,折磨杜水苓。
九次過後,水苓喊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哀嚎,乃至於身上出現了勒的傷痕,滿臉淚花、昏厥前夕的她依然沒怪爸爸,而是一直真情的望著。
「爸,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水苓含著眼淚,散發出了顫抖的哭腔。
「我不應該跟她們站在一起,不應該對付你。」
「我好疼,爸,你饒了我吧。」
「這真的好疼,爸爸!」
最後一聲,她已經無力支撐,頭一回用迭詞就暈了過去。
杜權林只是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失望的嘆息。
緊接著,拳頭又一次握緊,繩索又一次發功,而水苓大喊一聲沖昏迷中醒來。
「我……」
杜權林開口的那一刻,水苓無比激動,期盼著爸爸能做出回心轉意的作為。
可並沒有,戛然而止,但她眼神里的愛依舊存在。
「不是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