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片綠油油的森林和矗立筆直山峰的交界處,巧合的是並不銜接,而是有一塊兒很大的半圓弧形空地,有將近一百米的空間。
猶如一群樹人把裡面的事物包圍起來,有一種以一敵百的強烈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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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此刻就是這樣的情形,她喚出了白狼,隻身一人準備迎戰上百人。
她騎在白狼的背上,就跟戰馬一樣。
腳步聲循循而至,一個個噁心的敵軍慢慢呈現在眼前,他們每個人身體上都有作嘔的窟窿,往外流蕩著不明液體,雖然散發著香氣,但還是噁心。
她手握匕首指向前方,白狼一陣咆哮,衝殺上去。
而她在途中卻後空翻飛了下來,在後方,在山峰腳下,在白狼的戰線外,對於面前的殺戮,多一絲猶豫,看到很多鮮血和屍體後越發的緊張起來。
可敵人降至,有許多已經繞道了她身邊,不得不戰了。
白狼的進攻就相當於山峰滾落的超大石塊,一撲、一抓、一砸一大片,再一划拉,敵人如螞蟻般都被碾死,接著一翻滾,又都被壓死。
音音在自我本能的作戰之中,慢慢的,從擊暈敵人到劃開敵人的傷口,再到殺死,她的眼中出現了對殺戮的渴望,被壓抑的欲望煥發。
在殺死第一個敵人之前,她搶過敵人的武器,用敵人的武器殺死敵人,然後越用越上手。
她的表情越來越像眼前跟她一起作戰的白狼,甚至都漏出了獠牙,但她的獠牙顯得那麼可愛。
雖然白狼和音音的優勢暫強,可敵人也採取了以多欺少用屍體堆積的戰術慢慢的把白狼和音音圍在各自牆角,當敵人的尖刃刺中音音時,她身體周圍忽然出現了藍色的光罩,並爆發炸裂把敵人逼飛了。
她的近戰確實不容小覷,但開始不敵法術一擊,敵人的法士只需要揮揮手,就只見她撞擊在牆面上,但身體並不大礙,防護罩阻攔了一些。
白狼看到主人受到攻擊,它拼盡全力也要衝出重圍去營救自己的主人。
白狼大吼一聲,仰天長嘯,逼開圍困自己的敵人,變成了一匹更加危險,所向披靡的巨狼。
它衝到主人身邊把這些人全都吃了,還把那個攻擊主人的法士一腳踩扁。
緊接著,音音一仰頭……
「承哥哥?」
她痴迷又崇拜,懵憧又震驚的看到了御劍飛仙的承之己,穿現代裝的劍仙男神。
她就這樣看著,忘記了戰鬥,全都是白狼在趟平,連兩軍交戰的聲音也聽不見。
直到承之己飛到她身邊,向她伸手。
承哥哥身上的光芒也上了自己的身。
本以為很浪漫,但承之己落地後,卻說:「嚇死我了,謝謝你拉我一把。」
音音寵溺又嫌棄的笑了,看著他的佩劍。
「你」
「這」
音音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麼,滿眼的崇拜,緊張到自己緩解不了。
「行了,你騎著你的白狼上去吧。」他放開了音音的手。
「這裡交給我。」
說完後,承之己控制佩劍在自己身邊沖了上去,跟舞劍一般耍著,敵人根本靠近不了他。也正是如此,她放心騎上白狼爬了上去。
她緊緊抓住白狼脖子上的絨毛,是這麼的舒服,摸起來手感從未有過,真想用全身去感受,可根據白狼的速度、登山的記憶和好戰心。
它已經來到了山頂,帶著主人一起,面對狼族,音音卻沒有一絲可憐。
即將要同類廝殺了,她越發的興奮。
看著柳睿正在面對幾隻巨大的狼,她再也受不了隊友孤軍奮戰的場景了。
她命令白狼朝柳睿附近狂奔,停下來時一巴掌伸出利爪劃開了一匹同類的脖子,向後仰倒去,緊接著開始了他們同類之間的一波小廝殺。
剛才還是積極,可真的面對此般場景,音音還是有些對它們之間的心痛。可已經是自己坐騎的這匹白狼的嚴重,充滿了同類敵人的殺心,毫無忌憚,沒有顧慮、猶豫。
一匹
兩匹
三匹
……
十匹
死得巨狼越多,音音的那種欲望越強,完全消失了她剛剛心痛的神情。這種不屬於她的殺戮,她享受其中,那種狠勁兒真是令人髮指。
看到白狼把自己的同類咬的頭破血流、體無完膚,把血肉咽進肚子裡。
音音竟然還舔了舔嘴唇,那種饑渴渴望感,猶如她自己吃了血肉一般。
音音逐漸從殺戮中脫離出來,剩下的巨狼跑了,而山頂上在她醒來後,躺著這麼多具狼屍體,而她像是什麼也不記得了似的緊皺眉頭。
糾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自己隱約記得戰鬥,把很多巨狼都打倒了。
她像是被摸出了記憶中不好的部分留下了合理的部分,相信了自己的記憶。
「想當初,師父也有過這一段經歷,哈哈。」柳睿邊降落邊笑著回憶。
而音音因為內力消耗過多,導致乏累而暈了過去,白狼也消失在身邊。
山下,承之己已經完全接任了音音的班,用著一身詼諧、搞笑的技巧,跟敵人戰鬥。
他的面龐不想自己,反倒像一位征戰沙場的戰士,經驗豐富技法高超。
他只需要在手指動,劍就會跟著手指動,劍會穿過那些敵人的身體一擊致命,若有敵人靠近,他將變成身法精湛擁有武功高強的武者。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眼神堅定異常勇猛。
而且,他一邊戰鬥,佩劍的光芒就會越來越強,所波及的範圍也會越來越廣。
不出十分鐘,敵人全都死光了!
而那把劍也變回了原本的模樣,沒有了光芒。
承之己全身哆嗦一下,眼神恍惚了一下,神態、氣質變回了他真正的自己。
他看著這些屍體,眼神之中出現了恐懼,悲痛的跪在地上悔恨的捂住了臉。
拿開的一剎那間……
他卻坐在了上課時自己的座位上,老師講著課,同學們在身邊照常上課。
「承哥!我們成功了!」扭頭一看,音音對著他笑。
但是……
戰鬥雖然結束了,二人也回到了他們的時間,可柳睿姐姐還在戰場上懸浮,看著獸族巨狼的屍體,看著下面的屍體,她抿著嘴嘆了一口氣。
她喚出了自己的坐騎,回到了家。
而她飛回家的間隙時,清譽心恰好從另一邊飛走了。
這次,他並沒有騎著他的坐騎,而是自己飛,一路飛到了一處山崖間。用某種高超的法術打開一間密室,這裡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墳墓。壁畫上還刻著墓主人生前的事跡,以及諸多信徒膜拜他的場景。
清譽心有點不安,流露著擔心的情緒,眉頭皺的還有一點點恐慌,但表情上依舊存在著希望,希望事件不要向他想像的方向前進。
「最好別是現在。」他祈禱了一句。
他來到一條墓道的拐角,而前方靠牆的位置,有一個黑影靠在哪裡。
「你!」
「嚇我一跳!」
這兩個人是約好的,在這見面。
「非得讓我親自來斷定!」
兩個人的關係非常好,從言語中就能看出來,不過這位朋友好像比清譽心冷靜。
「沒想到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這個人雙手交叉抱胸,後背抵著牆,頭微微的低著,斜眼看著清譽心,右腳擔在左腳左邊,露出了一絲俠客的帥氣,可惜光線太暗了。
「當然,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墓。」清譽心嘆息著說。
他走到這個人身邊,用肘抵著牆面。
這個人的名字聽說只是他在人界的名字,而真名就連清譽心都無從知曉。
「這可是前前任法界至尊,邪法士們的領袖。」他說這句話時語氣凝重,隱含著無盡的恨,和對他的尊敬以及畏懼,但清譽心可不害怕。
「是我的伊……」他的話突然停止。
「伊女王以生命作為代價與他同歸於盡,那一站波及到了人界各個帝國。」
「在這種人的墓里,我怎可能冷靜!」
他話中的法界至尊,正是已經解決了好幾百年的解惡,這是他的法號,真名非常的神秘。他年歲資歷之久遠,法力的高深之祖先級別。
現在很多法士使用的法術咒語、法器等符籙,都是由他發明供學習的。
清譽心尊敬他當初那種道法的精神,但很痛恨他黑化之後的所有作為。
「我又不是你,解惡見了你恐怕會直接灰飛煙滅,只可惜你不能出手干涉五界。」
「不然,我的伊女王就不會死了。」
清譽心剛想走,仙境就攔住了他,眼神充滿懷疑,突然之間就生氣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陰間都幹了什麼!除了力量,你一定偷拿了什麼東西!」他像是對犯了錯的臣子一樣。
「您說把伊女王的力量注入到新的身體裡,等待新的身體適應法術後,徹底幹掉解惡。我做的,只有這些而已,我對您絕對沒有私心。」
「而伊女王的靈魂早就轉世了,記憶也流淌在獄河中,我沒什麼可以拿走的!」
仙境聽到後,心裡說:「做了也沒什麼,我只負責這場戰爭走向,別的不管!」
他扶起清譽心,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立場,接著就來到了解惡的主墓室,打開解惡法師的棺材,一看……
裡面果然沒有屍骨。
兩個人意料之中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