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們到底是誰?

  而此刻鏡流卻一直盯著刃。

  從刃落地的那一刻起,她就盯著他。

  應星,當年那個反覆斬殺他的夜晚,每一劍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教他以劍法之名承受罪孽,他卻仍然沒能從魔陰中解脫。

  而現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殺意張揚,眼含血光,甚至還想對徒兒出手。

  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

  稚童之軀爆發出遠超身形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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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月白劍光從她手中出現,直奔前方的刃:

  「吃我一劍!」

  刃猛地回身,橫劍格擋。

  兩股劍意轟然相撞,氣浪掀起煙塵,他卻愣在原地。

  這一劍的劍法,明明就是鏡流的劍法!

  為什麼這個七歲孩童會她的劍?

  為什麼這把冰劍上附著的氣息與記憶里一模一樣?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又痛了起來。

  那些被她一劍一劍斬殺又重生的夜晚,所有被她刺穿又癒合的傷口,

  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他的意識。

  魔陰身被這熟悉的劍意點燃,他的眼睛瞬間被赤紅吞沒,

  身體完全被本能接管,手中血色長劍朝那個小小的身影狠狠劈了下去。

  鏡流毫不退縮地正面迎上,

  冰劍與血刃第二次碰撞,爆出的氣浪將周圍所有人逼退了半步。

  「小流流!」

  景元面色驟變,右手虛空一握,一柄陣刀已出現在她掌心。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入戰圈,

  一刀橫在鏡流身前,架住了刃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轟然巨響中,刀劍交擊處的衝擊波將煙塵全部吹散。

  她借力將鏡流一把撈進懷裡,腳下輕點退出數步。

  「景,元!」

  刃渾身顫抖,雙目赤紅地盯著對面持刀而立的白髮少女。

  那柄陣刀,那個起手式,明明應該是景元的。

  「你到底是誰?這個小孩又是誰?你們怎麼會她的劍法,怎麼會有他的刀?

  說,快告訴我!」

  卡芙卡見狀,連忙在刃身後低聲念了幾句言靈。

  將他暴走的魔陰身強行壓了下去。

  刃喘著粗氣,逐漸恢復了神智,但他仍然死死盯著景元懷裡的鏡流。

  那張精緻的小臉,那雙眼睛。

  那與記憶中某個身影如出一轍的氣質,全都扎在他腦子裡。

  他又轉向景元,看著她手中那柄散發著熟悉氣息的陣刀。

  她擋劍的姿勢,她握刀的方式,那股讓他熟悉的氣息。

  讓他忍不住再次大喊

  「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景元抱著鏡流,手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

  她看著面前這個雙眼赤紅,渾身顫抖的男人,沉默了一會,才回答:

  「我只是一名太卜司的文職參事,元景。」

  刃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長劍指向景元手中的陣刀,憤怒道:

  「不信!你胡說!陣刀·石火夢身,是我親手鍛造的。

  每一道紋路,每一寸刃口,我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它陪著景元多久,我比你更清楚!

  說,你到底是景元什麼人?為什麼這柄刀會在你手上?

  景元呢?讓他出來見我!讓他親自跟我說!」

  景元有些陷入兩難之境了。

  她現在這副模樣,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我就是景元吧」

  就在刃即將再度出手時,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竄出來。

  棲夜雙手叉腰,擋在景元和鏡流面前,看著比他高一點的刃。

  一副仿佛自己完全不認識「死」字怎麼寫的樣子開口:

  「動我師父幹什麼?有本事打我啊!

  來啊!往這打!

  你要是覺得不爽,沖我來,別欺負小女孩和太卜司文職人員!

  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

  欺負文職人員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欺負我!」

  刃的劍鋒還懸在半空中。

  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擋在最前面的棲夜。

  似乎在判斷這個人到底是真不怕死還是純粹的腦子有病。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幾道身影同時從旁邊沖了過來。

  星第一個插到棲夜和刃之間,雙手往腰上一叉。

  雖然墨鏡已經摘了,但那股皇帝氣場還在:

  「這位先生,這位是我的人。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像是在找死,但你要打他得先過我這關。

  我是星穹列車存護毀滅雙命途的正式行者。

  盾厚得連末日獸都拍不碎,你有興趣試試嗎?」

  她看了看卡芙卡又補了一句。

  「另外,我媽是你同事,按輩分你應該算我叔。

  叔,別欺負小孩。」

  三月七緊隨其後擋在鏡流前面,雙手在身前交叉成一個防禦姿勢。

  雖然腿在發抖但異常堅定:

  「你一個大人欺負一個七歲小朋友算什麼本事!

  她剛才那一劍是帥了點,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砍人啊!

  她才多大,你多大!你要是真想打架,我們星穹列車奉陪到底,楊叔!說句話!」

  她後半句是回頭朝瓦爾特喊的。

  瓦爾特緩步走上前來。

  他沒有像星和三月七那樣擺出戰鬥姿態,只是站在刃面前,沉穩的開口:

  「閣下,欺負小輩可不好。

  若是手癢想動手,在下可以奉陪到底。

  不過在下得提前說一聲,我發起瘋來,我自己都害怕。」

  三月七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拽了拽星的袖子小聲嘀咕:

  「楊叔剛才是不是在威脅人?楊叔居然會威脅人?我還以為他只會講道理。」

  星點了點頭,回答道:

  「應對是光錐的後遺症。

  他雖然把光錐摘了,但那股老夫天下第一的餘韻或許還在。」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想以後一定要離棲夜的光錐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