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域,敬平王帶著人來了。」一男子急忙跑到鄒域身邊,一臉焦急對他說。
竟是來得這般快嗎?他們前腳剛回來,蔣赫然後腳就來了。
「莫慌張,且隨我看看去。」
蔣赫然看著面前翩翩的鄒域,面無表情,巡視一圈,沒有看到他身邊的周倩語。
「她呢?你把她帶到哪裡去了?」蔣赫然昨晚就派人去白府看了,周倩語並沒有回到白府。
「她在我這裡。」鄒域很淡定的說,對上他的眼睛毫不退縮。
蔣赫然一把抽出長劍指著他,面色陰霾,說:「你言而無信,我竟聽信了你的鬼話。」
「蔣赫然!」周倩語突地從一旁冒了出來,一臉驚愕的看著蔣赫然。昨天剛見過,今天怎麼又遇到?他是過來抓鄒域的嗎?
蔣赫然看著他相安無事,微微出了一口氣,面色微沉,對她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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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蔣赫然又回頭看了一眼鄒域,抬步走向了他。
蔣赫然一把把她攬到了身後,縱然看到她平安無事,還是害怕她有什麼受傷的地方,在確保他沒有任何地方受傷,輕輕捏了一把她的臉以示懲戒。
「你為何不回白府去?」
周倩語俏臉一紅,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鄒域看著他倆親昵的舉動,微微皺起了眉頭。
蔣赫然一聲令下,侍從將山莊裡的族人全部抓捕。
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女都被抓在一起,周倩語心下不忍,動了惻隱之心。
「他們只是一群百姓,何故要連他們一同抓了?」
蔣赫然質疑她,「你怎麼知道他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周倩語眼眸微動,「他們對我都很和善,我聽說他們有些不過是難民,謀求一個生存的居所而已,蔣赫然,你就放過他們吧。」
蔣赫然瞄過在場的婦孺,他們連跟他對望都不敢,在人群中瑟瑟發抖,互相攙扶,心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吩咐侍從將他們放了,只抓了鄒域,侍從們連連看了眼周倩語,這女子居然勸得動王爺,想必……
「白姑娘,謝謝你。」鄒域經過周倩語身前的時候深深看了眼周倩語。
身側的蔣赫然死死盯著鄒域,眼神晦澀,心中有些酸澀,他不甚了解這股情緒從何而來。
「走吧,我送你回府。」蔣赫然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鬧得周倩語一頭霧水,這人究竟怎麼回事,陰晴不定的,小跑著跟上了蔣赫然。
鄒域肯定要被判刑的,周倩語隱隱為他有些擔心,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個壞人,她竟忘了問他犯了何事,興許還能幫他參解參解。
蔣赫然坐在馬車正中,周倩語坐在側邊,看著閉目養神的他,目光貪婪留戀。
「好看嗎?」蔣赫然睜開了雙眼,正好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周倩語紅著臉,張惶低下頭,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臉上來了,耳根子都跟著變得粉紅,很是可愛。
蔣赫然眼中透著笑意,她怎麼那麼容易就臉紅。
車中的氛圍曖昧糾纏,蔣赫然開口道,「餓了嗎?」說著從車廂內的一處暗格取出一盒糕點。
淺黃色的精緻糕點散發出食物的芳香,勾得周倩語暗暗吞了口口水,矜持地應了一聲,取出一枚小口小口地啃著。
蔣赫然復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人的小心翼翼,以及窗外搖搖晃晃的行走聲。
到了白府,周倩語忸怩地站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讓他進去坐坐。
她一回來,就有下人去通知了周倩佳,周倩佳趕到門口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
徑直走到周倩語身邊,嘲諷道,「妹妹你終於知道回來了呀!原以為你是出門玩耍,哪知你竟一夜未歸,昨兒個表哥都快急死,你也不知道給家裡來個信兒。」
看著俊雅的蔣赫然,怦然心動,「王爺,你可要進來坐坐?」說著走近蔣赫然。
蔣赫然後退了一步,沒有看周倩佳一眼,「你們白家的家風依舊如此,也不知周振軻是怎麼教習的女兒,家中姐妹未歸,也不看顧一些,淨是說些廢話。」
深深看了一眼周倩語,「我先走了,你回去歇息吧。」
說罷就上了馬車,不顧周倩佳鐵青的臉色,長揚而去。
周倩語心中甜絲絲的,總覺得今日的蔣赫然同她親近了許多,薄唇微微勾起,好似懷春的少女。
也不理會一旁的周倩佳,輕快地進了府。想必表哥也是嚇壞了,先給他報個平安去。
周倩佳恨恨地盯著她的身影,一個兩個的都拿他是空氣,好似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如果沒有周倩語,那該多好!表哥最疼愛的必定會是她!蔣赫然也肯定會喜歡上她!這個想法一直纏繞在周倩佳的心頭,越積越深。
今日的白府尤為熱鬧,張燈結彩,白尚亭十年寒窗苦讀,終於被錄取為進士出身,擇日便去禮部報導。
周振軻興高采烈,家裡終於又出了一個官家少年郎,雖然很可惜沒有競爭到前三甲,但同樣光宗耀祖。
周振軻替他辦了一個家宴宴請了各方好友,方有復和方如也來參加了。
「白公子,恭喜你。」方如看著面前儒雅的男子,心中備滿仰慕之情。
「多謝!」白尚亭鞠了一躬,眼角帶笑,顯示出了他現在的好心情,修長的身姿一動不動,宛如白楊樹一般挺秀。
他終於有能力做官了,以後就能有能力保護周倩語了,眼神中透出堅定的微光。
在場的都是精明人,一個勁地朝白尚亭敬酒,為了拉近距離,以後好辦事情。
白尚亭縱然平日也有飲酒,也經不起這般的灌醉,卻是不好推辭,幾杯酒下肚,面若桃紅,白淨的臉上浮著兩朵紅通通的雲朵。
待客人都酒足飯飽地走了,白尚亭臉露微醉,眼神已經開始帶著一些迷惘,支會了周振軻兩聲,踉踉蹌蹌地走出屋子,預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腳步一深一淺,似乎醉得不輕。
方如本來是想去找周倩語的,看著面前的白尚亭,低著頭默默跟在他的後面,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在細白的臉上照出剪影,不時地偷瞄兩眼。
白尚亭,循著記憶,順利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下了,連鞋襪都沒有脫。
方如在他的房前猶豫了片刻,望眼欲穿,忽然聽見房內傳來的嘔吐聲,心裡的焦急迫使她忘記了男女之防。
推開房門,只見那白尚亭難受的皺著眉頭,一手撥動著衣襟,似乎勒得難受。
看著他快要掉到了地上,方茹趕忙上前將他撥正,小心翼翼地拿著帕子擦拭白尚亭嘴角的污穢,眼裡透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