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療傷

  大夫看見有傷患,也不敢耽誤,讓其他人都出去,留下了方如給他打下手。

  蔣赫然黑著臉站在房外,吩咐侍從去追查刺客的下落和出處,一邊焦急地盯著房門,像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大夫和方如才出來,只見方如雙手顫顫,面色慘白,蔣赫然還以為周倩語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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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睨了一眼方如,現在的小姑娘啊,膽子也太小了些。

  「她沒事了,幸好沒傷到什麼要害的,日後好好修養,總能補回來的,只是那道疤怕是……如果有凝露膏就好了。」大夫語重心長地說。

  蔣赫然作了一揖,「多謝大夫,有勞了,柳四,將大夫的醫錢結一下。」說完大步跨入了房中。

  蔣赫然看著床上面色慘白的周倩語,心裡像針腳一樣密密麻麻地疼。這傻姑娘,每次遇到她總也是沒好事情,也幸好他每次都碰巧能遇上,不然她有幾條命都不夠殺的。

  周倩語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前世的她,因為被周倩佳她們陷害,導致最後她也只嫁給了一個風流王爺做妾,許是她不會討好,王爺一直對她若即若離,雖然不算壞,但也談不上好,最後的她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是這麼悲慘的一生,無驚無喜,活得迷迷糊糊。

  像是走馬看花一般的夢境,悲戚的情感湧上心疼,鬧得她在夢中也委屈地低低哭泣。

  蔣赫然伸出手,看著她面龐上的點點淚珠,心中止不住的心疼,她是不是傷口太疼了?

  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眼淚,又不忍叫醒她,只手握著她的手,仿佛這樣能讓她好過一些。

  周倩語感受到了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沒由來地一陣安心,想掙開眼睛看看究竟是誰,奈何眼皮太沉,始終睜不開,最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蔣赫然伸出手拍了拍她,輕聲哄著,「睡吧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聽到外邊傳來輕聲的響動,蔣赫然動了動,奈何他一動,周倩語下意識地將他的手抓得更緊了,仿佛察覺到他要走了似的。

  蔣赫然眼眸微動,眼中滿是柔情,撫了扶她的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著,「我去去就來。」

  周倩語的力道突然就放鬆了些,蔣赫然怪異地笑了笑,要不是知道她睡著了,蔣赫然都要以為她還醒著。

  「人抓到了?」蔣赫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侍衛。

  侍衛哭喪著臉,單膝跪下,低著頭不敢看蔣赫然,「屬下無能,未能抓到那賊人。」

  蔣赫然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忍下想發火的欲望,撇了他一眼,「再探,若還抓不住,也不必來見我了,直接回九峰山重新來過。」

  蔣赫然的侍衛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的,侍衛的臉拉得老長,一臉不願意,要是讓那些臭小子知道他被主子拉回去跟那些新來的重練,他這臉往哪兒擱啊。

  暗暗腹誹著,一臉正色地朝蔣赫然抱了抱拳頭,又帶人搜查去了。

  蔣赫然看了看禁閉的房門,躊躇了片刻……

  正巧方如實在擔心周倩語,來到了房門口,看見一臉糾結的蔣赫然,也是一陣心慌,她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今日看見蔣赫然的舉動,料想他對周倩語也興許是有情的。

  「你去照顧她吧!」蔣赫然最終沒有選擇進去照顧她,對著一旁貓著腰的方如說。

  方如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居然發現自己了,低低地應了一聲,飛也似的進了屋。

  看著房門,蔣赫然情緒複雜,許久之後才抬步回府里去了。

  房中的方如看著面色慘澹的周倩語,微微垂淚,若不是為了保護她,她怎麼會受傷呢,方如在一旁嚶嚶地哭泣,用帕子捂著嘴巴,生怕發出很大的聲響。

  周倩語隱隱約約聽見了哭泣聲,皺著眉頭微微睜開了眼睛,眼中還帶著半睡半醒的惺忪。

  看見一旁的方如,虛弱地開口道,「如兒,如兒。」

  方如猛地一抬頭,看見她醒了,心中驚喜,「你怎麼樣?傷口還痛嗎?是我吵醒你了嗎?」

  周倩語感受著腹部的疼痛,痛的她後背都出了汗,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方如,又不想她過分內疚,艱難地搖了搖頭,微微扯著唇角,「如兒,我想喝水,我渴了。」

  「水!水!有的,有的。」方如手忙腳亂地去桌上倒了清水過來,扶著她喝下。

  復又愧疚地看著她,「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可怎麼辦吶。」想起先前的畫面,嚇得她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我都還沒哭呢,你就哭了,聽我的,別哭了,我命大著呢。」周倩語扯著嘴角安慰著,不敢太用力動作。

  「要不是敬平王,我們倆今日都別想活了。」方如皺著眉頭說道。

  周倩語疑惑地看著她,「蔣赫然?」

  方如點了點頭,看著她疑惑的表情,又是一震,反問道,「你不知道?他方才還在的。」

  周倩語的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手腳是冰冷的,心卻在回暖。沒想到竟又是他救了自己,那剛剛昏迷的時候她聽到的呢喃聲就是他的咯?心中像是打翻了蜜罐的糖一樣甜絲絲的。

  方如看著她一臉甜蜜的樣子,心中微苦,想到那個人的身份,不禁有點為她擔心,「影兒,你們……」

  周倩語抬頭看向她,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垂著眼睛說,「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他,可是沒有辦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歡上他 」

  方如皺著眉頭,看著她這樣子她心裡也不好受,開口道,「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倒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周倩語微微一愣,她不知道蔣赫然對她是什麼感覺,只是一直都如此,他救了她許多次,也曾溫柔待她,但從未說過半句心悅她的話語,嘴裡微微發苦,不肯多言。

  「好了好了,快躺下吧,小祖宗,我儘量不出聲,你繼續睡著。」方如也不好繼續問下去,她連自己的事都沒管好,也不好只磨磨嘴皮子,免得周倩語憂心。

  周倩語不忍她勞心勞力的,勸慰她自己去休息,耐不住方如執意要陪著她,無奈同意了,只道她若是累了就躺她邊上休息休息,復而精力疲乏地繼續睡了過去。

  方如看著昏睡過去的她,默默嘆著氣,她想到了白尚亭,心中更是煩悶。雖說兩家是門當戶對,但不知他是否對自己是有心思的,瞧著平時他對她禮貌有加,只覺得自己要走的道路更難了。

  她發著呆,杵著腦袋,睡蟲襲來,磕磕巴巴得不住點著腦袋,也趴在床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