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周倩語緩緩開口道,對上周氏疑惑的眼神,「我想自己下去走走,在這車裡實在悶得慌。」
周氏厲聲道:「影兒,可不能胡鬧,忘記祖奶奶剛剛說的話了?」
周倩語嘻嘻哈哈地撒著嬌,終於磨的周氏同意了,在周倩佳探究的眼神中跳下了車。
急急朝鄒域的背影追去,由於鄒域現在是通緝犯,她也不敢大聲喧譁,只提著裙子小跑著追上了他。
剛想拍鄒域的肩膀,一隻手就反過來抓她,疼得她臉突然就白了。
「白姑娘?」鄒域只手鉗住她的手,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在這?」說著便放開了她的手。
周倩語捂著手腕後退了兩步,心中窩火,氣得嘴往下咧著,「你這人怎麼回事,不分好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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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域摸了摸鼻子,「得罪姑娘了,實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你也知道人在江湖,哪能沒有點防備?你怎麼樣?無礙吧?」
周倩語覺得有幾分在理,也懶得同他計較,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幸好沒傷到骨頭,開口道:「你怎麼在這?你不是……」
周倩語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鄒域小聲地同她說。
鄒域把她帶到一間宅子面前,輕輕扣了五下房門,就見一清俊男子打開門,快速將他拉了進去。
「你知現在外邊兒都在抓你,你為何還要出去!」他憤怒的臉有些扭曲,似乎是真的很擔心,看到他身旁的周倩語,「難道是為了她?」
周倩語瞪大了眼睛,剛想解釋,葉琹沒好氣地把門關上,拉著鄒域就往屋裡走,把周倩語撇在了身後。
周倩語心裡念叨著,別跟他計較,別跟他計較,輕呼一口氣,跟了上去。
「葉琹你誤會了,這位是我的朋友周倩語白姑娘。」鄒域無奈地解釋著。
葉琹卻不買帳,不相信他說的話,「只是朋友,至於你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找她?」
周倩語無語,這種事情真的是越描越黑。
「哎呀!不知該怎麼同你說,我並不是因為她。」鄒域本意是不想連累好友,所以想著出城去,沒想到蔣赫然竟然為了抓他關閉了城門,無奈之下他才又返了回來。
「你還沒說你怎麼逃出來的呢!」周倩語實在懶得理這個不分是非的人,一臉正色地問著鄒域。
「這個嘛……我趁著獄卒送飯的時候換了他的衣服出來的,至於過程,你就不必知道了。」鄒域不以為意,現在的牢獄其實管制的不是很嚴格,都是為了方便暗地裡的那點事兒。
鄒域挑了挑眉,「你不會幫他來抓我的吧?」
周倩語黑著一張臉,沉吟道,「你當我是何人?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抓得了你?」話里話外暗暗嘲諷他剛剛無故抓傷她的事兒。
鄒域清咳了兩聲,心想:女人可真愛記仇。
葉琹一臉懵,「他」是誰?為何這女子要幫「他」抓鄒域。
「你如今待如何?蔣赫然不會放過你的。」周倩語皺著眉頭問他。
鄒域垂下眼,「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並非是不能受牢獄之苦才逃了出來的,其中的曲折之處我也不方便同你多說。」
周倩語不明白他說的曲折是什麼?總歸是不需要她知道的事情。
周倩語看著鄒域,眼神複雜,他其實並不是個壞人,接納了那麼多的難民,剛剛看著他還將饅頭分與了那些乞兒,她竟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兒。
「你先前犯了什麼事兒?蔣赫然為何要抓你不可?」周倩語躊躇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
鄒域眼神閃了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拿人錢財,替人取了點東西。」
這個「取」字實在有些意味不明了,若真的是取,蔣赫然也犯不著抓他。
見他不願意說,周倩語撇了撇嘴,也不繼續往下問了。
「行了,行了,瞧瞧你們,羅里吧嗦的,這也到晌午了,就請你們吃個便飯吧。」葉琹不耐煩地開口,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
「咕嚕」一聲,突然響起,這在氣氛中顯得格外清晰,周倩語漲紅了一張臉,羞羞答答地低下了頭,早晨起得早,未吃食便出了門,現如今也餓了。
「喲喲喲……哎呀!你幹嘛!你小子!放開我!」葉琹剛想開口調笑兩句,就被鄒域摟著脖子走了,氣得葉琹直叫喚。
女孩子臉皮薄的很,鄒域眼裡帶著點點笑意,說了句,「你不是說開飯了嗎?吃飯去,正巧我也餓了,瞧我這肚子都要打鼓了。」
周倩語感激地瞅了一眼鄒域,雖然大家都知道方才是誰的肚子在響。
葉琹嘖嘖兩聲看著一臉正經說瞎話的鄒域,暗嘆道:還說你倆沒有關係,這都上趕著背鍋了都。
雖說葉琹這人人不正經,但是他們家的飯還是很好吃的,粗茶淡飯也做得十分可口,四菜一湯足夠他們三個人裹腹的。
「那我就先走了。」周倩語一雙盈盈的眼眸微閃,話語輕柔地說著。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好呀!下次再來啊!」葉琹自然也看出來了兩人的關係不似他原先想的那般,態度也好了許多。鄒域給了他一肘子,不理會嗷嗷叫喚的葉琹,抬手道,「慢走,注意安全。」
等到周倩語走遠了之後,看到瞪著他的葉琹,又不禁扶額,有個憨貨的好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周倩語走在街上,伸出白淨的手,看著正午的陽光透過指縫,只覺得有些心浮氣躁的。
一把傘突然打在鄒域她的頭上,抬頭望去,望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蔣赫然?」她看著面部沒有過多表情的蔣赫然,微微吃驚。
蔣赫然點了點頭,低下頭,望向她白皙如脂的臉,唇珠圓潤,唇瓣輕輕微啟,似乎在邀請人去頡住它。略顯不自在地偏過頭,問她,「一個人去了哪?」
發現他問的是她,周倩語俏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去了朋友府上。
蔣赫然皺起了眉頭,她還有什麼朋友他不知道的?看了看她白玉色的肌膚,又問,「為何不坐車攆?」
周倩語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撒了謊,「原也是有的,只我覺那馬車實在沉悶得慌,便想說走走也好。」
蔣赫然並沒有詳問,只哦了一聲以表自己知曉了。看著周倩語輕呼了一口氣,心下微沉。
周倩語瞄了瞄沒有離開的蔣赫然,修長的手指握著傘柄,說不出的好看,一如它的主人一般。
「你今日無事?」周倩語側過頭問他,玉手攏了攏幾綹掉下來的碎發。
蔣赫然像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嗯。」實則他今日還有一堆事物要處理。
兩人無言,落在旁人眼裡只覺得氣氛曖昧流轉,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蔣赫然將她送到了白府,「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了,省得再迷了路。」
周倩語頓覺臉紅耳熱,原來他是怕她再迷路了呀,低著頭垂著眼睛不敢直視他,滿臉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