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任務沒什麼好說的,我和他同時被一個僱主僱傭,有了一些合作。」
左手把子彈遞給右手也算作合作。
「那次之後,我和你哥哥有了一些交情,他有一個叫江澄練的妹妹也是偶然間聽到的。」
「我從克里夫——就是你找的那個情報販子嘴裡得知你的名字後,就猜測你就是他的妹妹。」
「但我並不知道他現在的位置,僱傭兵對任何人都有基礎的防備,我和他都是如此。」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對你哥哥現在的位置有一些頭緒,如果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幫你找他。」
隨著許亭生硬地結束話題,江澄練失望地嘟起了嘴。
「不能多說點嗎?比如你們當時並肩作戰的時候有沒有——」
——「什麼也沒有。」
許亭頭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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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謊言需要成千上萬個謊言去維繫,這點她總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謊稱她「認識許亭」,是一個有利有弊的選擇。
這麼說能有效阻止江澄練離開,看她那好奇的樣子,就知道她們間的交易穩了。
利是有了,可弊呢?
江澄練一定會反覆確認許亭話語的真實性,難道許亭要編出一堆小故事糊弄她嗎?
她不是山魯佐德,能編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等到什麼都編不出來的時候,她許亭也只能把真相如實相告了。
希望江澄練不要一氣之下和她斷絕兄妹關係......
懷揣著這樣的憂慮,許亭和興奮的江澄練討論起了合作事項。
江澄練還是不願意把魔法少女的力量明碼標價,堅持要用錢或其他工作支付報酬。
於是,許亭便給她安排了一個工作——
算帳。
贈禮教的資金運轉很複雜,而且基本都由羅若薇一人負責。
許亭從帳單里拿一部分出來給江澄練算,能降低羅若薇的工作壓力。
而且這樣做還有另一個好處。
那就是減少江澄練的可支配時間。
江澄練從小就不喜歡數學,經常求許亭替她完成姐姐布置的算術題。
就算她已經快十八歲了,也不可能基因突變成數學天才。
把這些帳單丟給她,她一定會抓耳撓腮,在工作上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無暇出門亂走,降低了遭遇黑幫或者天意集團暴斃的可能。
要是她累了想放棄這份工作,許亭就會用「難道你不想找到你哥哥了嗎」來道德綁架她,逼她做下去。
如此,萬事大吉。
用生存保障和道德規範把人綁在工位,再丟給人們極其繁重的工作,讓他們失去出門鬧事的精力。
巨企的這一招確實好使。
談妥後,許亭總算鬆了一口氣。
疲憊感也如浪潮一般湧上心頭。
她剛想告別江澄練,就聽到後者可愛又讓人煩躁的聲音:
「話說失色者小姐,你的本命魔法是什麼呀?」
「我的本命魔法叫【縱橫】,能夠——」
——「等等等等。」許亭連忙打斷了江澄練的話。
「魔法少女的本命魔法是很重要的隱私,不能輕易地說給別人聽,你這麼做很危險。」
聽到此話,江澄練抿起嘴巴,有些不滿地說:
「失色者小姐也算別人嗎?」
沒等許亭回答,她又轉了轉眼珠子,問道:「難道失色者小姐其實是天意集團的員工?」
「不是。」許亭苦笑著搖頭,「你倒是知道天意集團不是好東西。」
「那當然。」江澄練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天意集團搶走了魔法少女之力,把它們用在幹壞事上,簡直是超級大惡人!」
「雖然我打不過他們,但就算遇到了,也絕不會給天意集團的人好臉色。」
咦,這話有些不對呀?
許亭先是肯定了江澄練嫉惡如仇的美好品質,然後試探道:
「天意集團搶走魔法少女之力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澄練沒聽說過墓志銘事件,「天意集團竊取魔法少女之力」的說法又出自於墓志銘事件。
是誰對江澄練轉述了這個說法?
江澄練下意識地回答道:「是一個金髮的姐姐......」
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出口的是不能說的話。
她連忙生硬地轉移話題:
「失色者小姐不知道天意集團搶走魔法少女之力的事嗎?」
金髮的姐姐......許亭印象里沒有這號人物,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人選。
江澄練這姑娘還不願意把這方面的情報跟她分享,顯然是對她的信任還不夠高。
看來得花心思刷刷好感度了。
想到這裡,許亭回答道:
「我知道,你可以上網搜搜墓志銘事件,裡面有這方面的記載。」
「不過記得別在網上發言,天意集團可能會順藤摸瓜找到你的蹤跡,千萬小心。」
江澄練聽聞,便像小雞啄米般點起了頭。
這種關切,應該能提升一些好感度?
許亭不太確定,她對在虛擬世界中談戀愛的遊戲沒有興趣,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江小姐,現在已經深夜了,我要離開了,你早點休息吧。」
「明天你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我會馬上來找你。」
許亭實在困得不行了。
「哦,好的,一路順風。」
江澄練習慣性地揮手與許亭告別,毫無戒心的開口道:
「我知道了你的代號,你卻不知道我的,這樣不太公平。」
「我的魔法少女代號是雲意,你以後叫我雲意吧,叫江小姐太生分了。」
許亭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
「失色者只是我作為僱傭兵的代號,不是我的魔法少女代號。」
「我的魔法少女代號還沒想好呢。」
「還有,我的本命魔法叫【恐懼之眼】。」
說罷,她離開了這所安全屋。
半分鐘後,她站在荒廢的水塔前,環顧空曠的四周,開口道:
「烏鴉,我的摩托車是不是還停在五號空港來著?」
「沒有。」烏鴉說。
「不是吧,我記得很清楚,它就是停在五號空港的車庫裡了。」許亭回答。
烏鴉搖頭: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摩托車。」
「你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沒繳納停車費用了,按照五號空港地下車庫管理條例,它已經被五號空港沒收了。」
......把這茬也忘了。
算了,摩托車也不值什麼錢。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這荒郊野嶺的,我沒有交通工具,該怎麼回去?」
這裡離五號空港倒是走個十幾分鐘就能到,但五號空港離齊漓住的小公寓可有不短的車程。
烏鴉提出了建議:「夜間交通不運行,你可以一路小跑回去。」
「等你跑到天亮,應該就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