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色者妹妹,這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叫姐姐。」許亭嚴厲地糾正著江澄練的叫法。「我今年二十多了。」
就算當不了哥哥,也絕不能容忍妹妹叫自己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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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許亭而言是一種巨大的屈辱。
「真的?這可真看不出來。」江澄練將信將疑,卻也明白許亭不想被人稱呼「妹妹」。
「所以失色者,這裡真的是目的地嗎?」
看著眼前的建築,許亭心中也萬馬奔騰。
眼前赫然是一座廢棄的水塔。
水塔外牆的水泥大片的剝落,藤蔓順著鏽蝕的金屬梯肆意地生長,一眼望去,眼前根本就不是能住人的地方。
如果不是許亭的建模很有親和力,江澄練一定會覺得許亭是準備把她騙到荒郊野外下黑手了。
不,說不定她已經在這麼想了。
「就是這裡。」
懷揣著對迷言的信任,許亭硬著頭皮說出了準備好的話。
「製作一份身份證明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完成前,你還是一個黑戶。」
「所以我們為你準備了一個安全的居所,讓你能有一個暫時的落腳之地。」
「安全的居所?」江澄練複述了一遍許亭的話,掃視著眼前的水塔。
啪。
一小塊水泥又從破敗的牆面上脫落。
「對,你看看就知道了。」
許亭拉開帶有「危險禁止入內」的鐵門,走入了其中。
塔內漆黑一片,還帶著一股潮濕的臭味。
身後的江澄練不安地握緊了雙手,但偷偷用魔力球掃描了一遍的許亭卻放心了下來。
她拐來拐去,最終拐到了水塔內的一處牆壁前。
伸出手,敲擊了三下。
牆縫裡的微型攝像頭對準了許亭的臉。
牆壁隨之開啟。
「哇——」
江澄練極度配合地發出了驚喜的讚嘆,她跟著許亭踏入了水塔中的秘密房間,毫不顧忌地坐在了房間內的沙發上。
「這裡是一處安全屋,你把面部數據錄入系統,就能靠刷臉進入了。」
「水塔的外牆有半米厚,一般的子彈和爆炸物無法擊穿,高處布置了攝像頭,能觀測很遠範圍內的敵情。」
「房間裡儲存了食物、水和必備的藥品,在緊急情況下能供你躲避療傷。」
「其他的功能就留給你自行探索了。」
主要是許亭也不知道有什麼其他功能。
「那個......失色者,我付不起那麼多的錢。」江澄練舒服地坐了一會兒,還是說起了正事。
「我只想買一個身份證明,不想要這麼好的安全屋。」
許亭當然不想向江澄練收錢,孤兒院的錢基本都是她這八年掙的,從江澄練手裡要錢就是左手倒右手。
但許亭也得給江澄練一個能說服她的理由。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的是特別的條件。」
「特別的條件?」江澄練似乎想到了什麼,警惕地抱緊了胸口。
「我可沒有出賣身體的打算。」
「就算是你......也,也不行!」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許亭在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但臉上還是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交好一位魔法少女而已。」
她調動起體內的魔力,紅色的光球自她掌中成型。
「魔法少女間互幫互助很正常吧?」
見到此景,江澄練大驚失色,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雙手擺出防禦狀,厲聲喝道: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墓志銘事件後,大家都對漂亮的女孩子很警惕,別說我這個魔法少女了,就連普通人也可能看出你行動的詭異。」許亭無奈地說道。
「要想偽裝成普通人,最好表現地謹慎和怯懦一點,柔弱又漂亮的女孩子在下城區應該是如履薄冰的。」
江澄練又往後退了半步,懷揣著敵意問道:
「墓志銘事件又是什麼?」
她不知道?
也對,孤兒院在瀕臨荒野的赫之城最外圍,信息閉塞,姐姐還嚴格限制孤兒院的孩子們上網的時間,江澄練不知道也正常。
「墓志銘事件我之後再跟你解釋,先把話題說回現在的話題吧。」
許亭儘可能地安撫著對方。
「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想單方面利用你的能力,只想和你做平等的交易。」
「我給你提供安定的住所和身份證明,而江小姐你就在我需要的時候幫一些小忙。」
「這是很公平的,赫之城的大家都這樣。」
她試圖用僱傭兵界人盡皆知的生存法則說服江澄練。
但事與願違。
「感謝你提醒了我偽裝的失敗,但失色者小姐,我不想和你做這個交易。」
江澄練堅定地拒絕了許亭的建議。
「魔法少女的力量不能被濫用,它只能用在正確的地方,我不能把它當成交易的籌碼。」
「請讓一下,我要離開了。」
......
完蛋了呀。
交流骰點投出了大失敗,許亭直接談崩了。
許亭有兩點完全沒有想到。
其一,她是僱傭兵,所以自然把魔法少女之力當成了自己能利用的優勢,主動地將它擺上了談判桌。
從迷言手裡換取契約文書就是靠出賣戰力。
但對江澄練來說,這樣的行為反而會讓她有很重的道德負擔。
這是兩人價值觀的底層矛盾。
其二,便是許亭在潛意識中對江澄練有誤判。
她下意識地覺得江澄練還是那個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對她的話語言聽計從的可愛小蘿莉。
因此在談條件時,她的語氣顯得有些「高高在上」。
總之,現在的情況非常嚴峻。
江澄練已經打算離開了,倘若她真的跑掉,那許亭想再找到她可就難了。
自己的妹妹,必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江小姐,你等一等。」
許亭被逼無奈,只能拿出最後的底牌。
「我有和你哥哥有關的線索!」
江澄練仍然保持著防禦姿態,她氣勢不減,不卑不亢地說道:
「失色者小姐,我得確認你真的有線索,再談其他。」
線索許亭當然是有的。
而且可以說過於多了。
「你哥哥的真名叫許亭,對吧?」許亭也顧不上之後怎麼圓謊了,只能一口氣放出猛料。
顧頭不顧腚,說的就是現在的許亭。
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
江澄練也顧不上其他,她連忙走到許亭的身前,低頭盯著許亭的臉,焦急地問道:
「你認識我哥哥?」
「對,我和他有些交情。」許亭只能信口開河。
「他是僱傭兵,我也是,我們是在一次任務中結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