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顧頭不顧腚

  「失色者妹妹,這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叫姐姐。」許亭嚴厲地糾正著江澄練的叫法。「我今年二十多了。」

  就算當不了哥哥,也絕不能容忍妹妹叫自己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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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許亭而言是一種巨大的屈辱。

  「真的?這可真看不出來。」江澄練將信將疑,卻也明白許亭不想被人稱呼「妹妹」。

  「所以失色者,這裡真的是目的地嗎?」

  看著眼前的建築,許亭心中也萬馬奔騰。

  眼前赫然是一座廢棄的水塔。

  水塔外牆的水泥大片的剝落,藤蔓順著鏽蝕的金屬梯肆意地生長,一眼望去,眼前根本就不是能住人的地方。

  如果不是許亭的建模很有親和力,江澄練一定會覺得許亭是準備把她騙到荒郊野外下黑手了。

  不,說不定她已經在這麼想了。

  「就是這裡。」

  懷揣著對迷言的信任,許亭硬著頭皮說出了準備好的話。

  「製作一份身份證明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完成前,你還是一個黑戶。」

  「所以我們為你準備了一個安全的居所,讓你能有一個暫時的落腳之地。」

  「安全的居所?」江澄練複述了一遍許亭的話,掃視著眼前的水塔。

  啪。

  一小塊水泥又從破敗的牆面上脫落。

  「對,你看看就知道了。」

  許亭拉開帶有「危險禁止入內」的鐵門,走入了其中。

  塔內漆黑一片,還帶著一股潮濕的臭味。

  身後的江澄練不安地握緊了雙手,但偷偷用魔力球掃描了一遍的許亭卻放心了下來。

  她拐來拐去,最終拐到了水塔內的一處牆壁前。

  伸出手,敲擊了三下。

  牆縫裡的微型攝像頭對準了許亭的臉。

  牆壁隨之開啟。

  「哇——」

  江澄練極度配合地發出了驚喜的讚嘆,她跟著許亭踏入了水塔中的秘密房間,毫不顧忌地坐在了房間內的沙發上。

  「這裡是一處安全屋,你把面部數據錄入系統,就能靠刷臉進入了。」

  「水塔的外牆有半米厚,一般的子彈和爆炸物無法擊穿,高處布置了攝像頭,能觀測很遠範圍內的敵情。」

  「房間裡儲存了食物、水和必備的藥品,在緊急情況下能供你躲避療傷。」

  「其他的功能就留給你自行探索了。」

  主要是許亭也不知道有什麼其他功能。

  「那個......失色者,我付不起那麼多的錢。」江澄練舒服地坐了一會兒,還是說起了正事。

  「我只想買一個身份證明,不想要這麼好的安全屋。」

  許亭當然不想向江澄練收錢,孤兒院的錢基本都是她這八年掙的,從江澄練手裡要錢就是左手倒右手。

  但許亭也得給江澄練一個能說服她的理由。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的是特別的條件。」

  「特別的條件?」江澄練似乎想到了什麼,警惕地抱緊了胸口。

  「我可沒有出賣身體的打算。」

  「就算是你......也,也不行!」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許亭在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但臉上還是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交好一位魔法少女而已。」

  她調動起體內的魔力,紅色的光球自她掌中成型。

  「魔法少女間互幫互助很正常吧?」

  見到此景,江澄練大驚失色,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雙手擺出防禦狀,厲聲喝道: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墓志銘事件後,大家都對漂亮的女孩子很警惕,別說我這個魔法少女了,就連普通人也可能看出你行動的詭異。」許亭無奈地說道。

  「要想偽裝成普通人,最好表現地謹慎和怯懦一點,柔弱又漂亮的女孩子在下城區應該是如履薄冰的。」

  江澄練又往後退了半步,懷揣著敵意問道:

  「墓志銘事件又是什麼?」

  她不知道?

  也對,孤兒院在瀕臨荒野的赫之城最外圍,信息閉塞,姐姐還嚴格限制孤兒院的孩子們上網的時間,江澄練不知道也正常。

  「墓志銘事件我之後再跟你解釋,先把話題說回現在的話題吧。」

  許亭儘可能地安撫著對方。

  「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想單方面利用你的能力,只想和你做平等的交易。」

  「我給你提供安定的住所和身份證明,而江小姐你就在我需要的時候幫一些小忙。」

  「這是很公平的,赫之城的大家都這樣。」

  她試圖用僱傭兵界人盡皆知的生存法則說服江澄練。

  但事與願違。

  「感謝你提醒了我偽裝的失敗,但失色者小姐,我不想和你做這個交易。」

  江澄練堅定地拒絕了許亭的建議。

  「魔法少女的力量不能被濫用,它只能用在正確的地方,我不能把它當成交易的籌碼。」

  「請讓一下,我要離開了。」

  ......

  完蛋了呀。

  交流骰點投出了大失敗,許亭直接談崩了。

  許亭有兩點完全沒有想到。

  其一,她是僱傭兵,所以自然把魔法少女之力當成了自己能利用的優勢,主動地將它擺上了談判桌。

  從迷言手裡換取契約文書就是靠出賣戰力。

  但對江澄練來說,這樣的行為反而會讓她有很重的道德負擔。

  這是兩人價值觀的底層矛盾。

  其二,便是許亭在潛意識中對江澄練有誤判。

  她下意識地覺得江澄練還是那個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對她的話語言聽計從的可愛小蘿莉。

  因此在談條件時,她的語氣顯得有些「高高在上」。

  總之,現在的情況非常嚴峻。

  江澄練已經打算離開了,倘若她真的跑掉,那許亭想再找到她可就難了。

  自己的妹妹,必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江小姐,你等一等。」

  許亭被逼無奈,只能拿出最後的底牌。

  「我有和你哥哥有關的線索!」

  江澄練仍然保持著防禦姿態,她氣勢不減,不卑不亢地說道:

  「失色者小姐,我得確認你真的有線索,再談其他。」

  線索許亭當然是有的。

  而且可以說過於多了。

  「你哥哥的真名叫許亭,對吧?」許亭也顧不上之後怎麼圓謊了,只能一口氣放出猛料。

  顧頭不顧腚,說的就是現在的許亭。

  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

  江澄練也顧不上其他,她連忙走到許亭的身前,低頭盯著許亭的臉,焦急地問道:

  「你認識我哥哥?」

  「對,我和他有些交情。」許亭只能信口開河。

  「他是僱傭兵,我也是,我們是在一次任務中結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