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妹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王府側妃,就不該在外頭失了一個側妃的體面。 」顧西檸眸光清冷的看向趙葵言。
趙葵言冷語相對:「是嗎?本側妃只是正常交流,哪裡做有失體面之事了。」
「側妃所言何意,自己總歸清楚,要是不明白,本宮就把此事匯報皇上!」現在顧西檸不說匯報王爺了,直接匯報皇上,更是抓住了趙葵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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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葵言心驚,皇上命她與京城貴眷交好,如果知道她嘲諷人必斥責她。
臉色變了幾變,趙葵言道:「謝夫人,本側妃身子不適,要回府歇著。」
「側妃身子不適,本夫人派人送您回去。」謝夫人道:「來人,備馬。」
趙葵言此時還在裝大尾巴:「不必了,王爺給本側妃配的馬車,足夠本側妃用了。」
紅霄見趙葵言這就要走,想要阻攔,趙葵言給紅霄使個眼色,暫時回了府。
妾室紅霄瞅了謝家長媳一眼,獨自與其他妾聊天去了。
顧西檸約謝家大娘子走進沁芳亭,這謝家與其他人家不同,並非婆婆針對媳婦,而是相處融洽。
「婆母,您不必擔心,雲王側妃我是不在意她的。」謝家大娘子道。
謝夫人拉過謝家大娘子的手,對其他人說道:「本夫人知道,我這個媳婦嫻貞性子十分溫和,不似那些能挑唆的。」
「有這麼好的兒媳,是您的福氣。」顧西檸笑道。
站在沁芳亭外的紅霄現在心中恨得要死,巴不得一個雷劈死孟嫻貞。
幾個人正在講話,只見謝家長子來了,紅霄率先撲上去:「爺,你可來了。」
謝家長子謝玄生的風流倜儻,妾雖然只有紅霄,可是及其寵愛紅霄,對於孟嫻貞只是相敬如賓。
可現在這麼多賓客,謝玄覺得紅霄的舉動出格,又見母親黑著臉,就把紅霄推開:「大庭廣眾呢,注意一下。」
謝夫人與顧西檸走來,謝夫人問謝玄:「玄兒,你來作甚?」
謝玄道:「咱們府上設宴,難道孩兒還不能來嗎?」
嗔怪的瞅了眼謝玄,顧西檸看的出他們母子感情極好。
紅霄又拉了拉謝玄的衣襟,說是想到荷塘泛舟。
「母親,既然賓客們都在,不如請大家到咱們的荷塘一坐,如何?」
謝家大娘子看出是紅霄想去,心中不悅,礙於大局考慮才沒說出口,一行人來到謝家的荷塘。
謝夫人與大娘子還有顧西檸在一艘小舟,謝玄與紅霄還有謝家其他女眷在一艘舟上。
正值深秋,荷塘中長滿蓮蓬與菱角,泛舟湖上時,傳來一陣陣獨特的清香,有幾處殘荷長在池塘中,孟嫻貞對顧西檸笑道:「我讀書甚少,卻記得李商隱的一句留得殘荷聽雨聲。所以對殘荷獨有情鍾。」
另一搜舟上,謝玄聽到謝家大娘子的話,不禁鄙夷:「天天吟詩弄詞,矯情。」
孟嫻貞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用帕子掩了一下嘴,紅霄卻用塗了蔻丹茜色的指甲撫上謝玄的肩膀:「爺彆氣,姐姐常日無聊,只可看詩書打發時間了。」
謝玄到底心中寵愛紅霄,握住紅霄的手不再多言。
孟嫻貞尷尬的坐著,顧西檸為孟嫻貞解圍:「其實不管殘荷還是蓮蓬,都是秋季里的景色,缺一不可。」
「王妃所言極是。」孟嫻貞笑道。
紅霄見大娘子做的位置很靠外,心生歹念,待兩個小舟靠近時,紅霄要出手了。
兩個小舟現在入了荷葉深處,紅霄見孟嫻貞就在她一尺之內,慢慢尋找機會。
不過多久,到了孟嫻貞離著紅霄最近的時候,紅霄裝作不經意的用胳膊一推,孟嫻貞原本就是坐在小舟的邊緣處,如今讓紅霄一推,不禁身子一顫直接落水了。
「啊!」
「嫻貞!」謝夫人喊道,一面吩咐僕人:「趕緊去救啊!」
僕人們手忙腳亂救孟嫻貞,而紅霄在一旁假裝擔心:「姐姐,姐姐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害的爺多擔心啊。」
顧西檸發覺事情不對,下水的人雖然在救孟嫻貞,但孟嫻貞嗆了好幾口水,模樣及其難看。
明顯大家是見孟嫻貞不受寵,故意不好好救她。
有之前救趙葵言的經驗,顧西檸果斷上前,用木漿伸向孟嫻貞,孟嫻貞伸手要抓住,紅霄在一旁搗亂:「哎,你們趕緊將姐姐的手握住,她張著手就要溺水了。」
幾個在水中的僕人聽了上前,謝夫人斥責紅霄:「你搗什麼亂。」
紅霄訕訕閉上嘴巴,而孟嫻貞還在掙扎,顧西檸再次將木漿伸向孟嫻貞:「大娘子,趕快抓住!」
孟嫻貞盡力抓住了木漿,眾人將孟嫻貞拖上去。
她上了岸,心中才緩和一些,不過她不愧是大家閨秀,雖然驚魂未定還是保持好了姿態。
紅霄的聲音又不合時宜的響起:「姐姐,你趕緊回院子梳洗吧,這個樣子,好給爺丟人啊。」
話音一落,顧西檸維護謝家大娘子:「您這話說的不妥,大娘子無論如何也是正室,您是妾室,如此對正室講話,才是給謝府抹黑。」
紅霄的嘴角抽了抽:「王妃娘娘如此伶牙俐齒,可見側妃在您手底下過得艱難的話是真的啊。」
她和趙葵言還真是找到一起了,一個個的會給人扣帽子,一句話把事情坐實了。
顧西檸先是讓船停在最近的岸邊,讓謝家大娘子趕快上岸別著了風寒,謝家大少爺寵妾滅妻,妾室當眾懟正室,他也不說一句話。而紅霄此時正一臉得意的瞧著顧西擰呢。
孟嫻貞的丫鬟帶著孟嫻貞回院子,顧西檸得空與紅霄對峙:「您這話說的,可有證據?如果你有證據,那處於深宅,你日日打探別人家的事情幹什麼。如果沒證據,那是造謠,本宮足以將你送到順天府!」
紅霄抿了抿唇:「妾身不過就是說幾句話,怎麼還成造謠了。爺……」
擰著謝玄的衣袖,謝夫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謝玄卻說:「王妃,其實大家聚會不必如此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