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瘋狂與溫柔交織

  那是一種卸下所有責任與光環後,純粹感官上近乎受虐般的刺激與臣服感。

  疼痛與掌控,此刻竟成了某種扭曲的撫慰。

  終於,中衣被她扯得鬆散凌亂。

  謝悠然停了手,氣息有些急促,不知是用力所致,還是別的什麼。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他,眼底終於燃起兩簇幽暗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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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壓抑的委屈讓她控制不住自己想的情緒,只想用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占有他。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將他推向身後的床榻。

  沈容與順著那力道倒下去,後背陷入柔軟的錦褥,墨發鋪散開。

  他仰視著她,看著她褪去那層溫順的偽裝,像一隻終於亮出爪牙的幼獸。

  他還未及反應,謝悠然已然欺身而上,以一種近乎粗魯的方式繼續。

  她的吻落在他下巴、喉結,手指胡亂地扯著他的衣襟。

  動作毫無章法,甚至弄疼了他,卻帶著一種受了委屈急需發泄的偏執。

  沈容與原本被她撩撥起的慾火,在這一連串近乎攻擊的舉動下,奇異地混合成了心疼與心軟。

  此刻的她,和記憶中那個在黑暗裡,帶著淚與怒,粗暴地占有他、宣告他只能是她的那個女子,身影徹底重疊。

  只是這一次,他是清醒的。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緊閉的眼睫如何顫抖,看到她白皙臉頰因激動而染上的緋紅。

  這份清醒,讓一切感官的衝擊放大了十倍。

  燭火猛地一跳,將他們糾纏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宛如一場無聲而激烈的角逐。

  只是這一次,主動權和那不容置疑的節奏,完全掌握在那看似纖細卻爆發出驚人力量的身影手中。

  沈容與閉上眼,徹底沉入這場由她主導,混雜著疼痛與掌控的黑暗激流里。

  他知道她受了委屈,急需發泄,若是這樣能讓她心裡更痛快,他願意。

  衣衫在無聲的撕扯與摩擦中凌亂落地,床幔不知被誰的手拽下,隔絕出一方只余急促呼吸與肌膚滾燙溫度的小天地。

  而沈容與,則在她這一次次的侵襲中,用最直接的方式,反覆印證著他的答案。

  瘋狂與溫柔交織,試探與縱容並行。

  在最終極的交付與擁有里,謝悠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到了後半夜,沈容與終於反客為主。

  他一手扣住她纖細卻繃緊的腰肢,另一隻手C入她腦後的青絲,穩穩托住,然後深深地回吻過去,奪回了主導權。

  這個吻不再溫和,帶著被他壓抑了許久的炙熱與占有欲。

  謝悠然的強硬在他的攻勢下逐漸融化,變成了細微的嗚咽和顫抖的迎合。

  這一夜,竹雪苑內的溫度,驅散了深秋所有的寒涼。

  接下來幾日,謝悠然都安安靜靜地待在竹雪苑。

  林氏派了董嬤嬤過來,重新為謝悠然上課教學。

  老夫人曾說她規矩不好,那就剛好將董嬤嬤撥過來教她規矩。

  對此,沈老太太那邊並無任何動靜,算是默認了林氏的行為。

  她被宴會上那一日的事情,弄的心力交瘁。

  謝悠然這些日子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學習中,她需要有一個事情做,讓自己從負面的情緒中剝離出來。

  既然已經窺探到沈容與的態度與他對她那麼一絲絲的縱容。

  他會遮掩,會善後,那她想嘗試相信他,坐觀最後的結果。

  董嬤嬤安排的課程比往日更加密集系統。

  從管家理事、人情往來,到更深層的經史典故、書法品鑑,董嬤嬤教學一絲不苟,對她的要求也極高。

  謝悠然學得極為認真,那股沉靜專注的勁頭,讓董嬤嬤心裡滿意不少。

  她在深宮中數十載,閱人無數。

  謝悠然能在沈家明哲保身,就算被老太太安排到了竹雪苑,也依然把竹雪苑打理的井井有條。

  除了位置偏僻一些,看不出絲毫被發配的模樣。

  董嬤嬤目光掃過竹雪苑的布置,不可謂不精心。

  謝悠然有不少嫁妝是不錯,可這裡的許多東西,遠遠不是她的嫁妝能添補起來的。

  董嬤嬤知道,這是沈府的大公子讓人添置的。

  而林氏派人請她前來教導謝悠然,也相當客氣。

  看著安靜練字的謝悠然,董嬤嬤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上好的碧螺春,看來謝氏可能就是未來沈家的當家主母了。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沒想到她能在沈府掙扎出這樣一番天地。

  竹雪苑的日子,便在書卷與規矩中,平靜而充實地流淌。

  沈容與這幾日異常忙碌,難見他的身影。

  常常是深夜方歸,清晨即出,多是直接宿在外院書房。

  謝悠然從不派人去打聽或催促,只是每晚都會讓秋水留意著,若是他回來得早,便備好熱茶與清淡夜宵。

  若是夜深,便只留一盞暖燈。

  她知道,他定然是在全力處理這次事情的後續。

  柳雙雙母女、右相府、宣王府、乃至宮中的態度,千頭萬緒,都需要他參與斡旋。

  這份忙碌,本身就是風暴尚未完全平息的證明。

  謝悠然雖不知具體詳情,但從一些細微的跡象中,能窺見事態的推進。

  前日柳雙雙母親匆匆到京後,棲梧院那邊便有了動靜。

  謝悠然不知道柳母用了什麼手段,或者柳家付出了什麼代價,讓沈府選擇遮下了柳雙雙的事情。

  今早幾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從角門悄無聲息地駛入又駛出,載走了柳雙雙所有的箱籠細軟。

  沒有告別,沒有儀式,甚至沒有在沈府再多停留。

  人去院空,只留下幾個沈家的粗使婆子迅速將院落灑掃封閉,仿佛從未有人在此長住過。

  也是在今日,一則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京城的高門圈子裡泛起了隱秘的漣漪。

  張敏芝被賜婚楚郡王為側妃。

  旨意來自宮中,用語冠冕堂皇,大約是「嘉其淑德」、「成其良緣」之類。

  張順被謝悠然派出去經常在茶樓坐坐,有什麼動靜都會來及時向她匯報。

  謝悠然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臨摹董嬤嬤布置的字帖。

  她筆尖一頓,一滴濃墨在宣紙上緩緩泅開,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