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又要讓自己出使遼國，曹誦大聲問：
「幹什麼？」
梁莘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天命，遼主換人，明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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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誦不信：「真的假的？遼主看起來，感覺還能好些年，能吃能喝的。」
梁莘：「天命。」
曹誦正準備說什麼，章惇直接說：「莘哥兒，直說要出使為何事。」
梁莘笑了：「比一場，我方派出師師姑娘……」
卟……
一桌子，全噴了。
我方，派出師師姑娘，這是要進行一場青樓花魁大對決。
至於曹評苦不苦，曹誦已經沒功夫去想了。
汴京城今年的炭價又漲了，每秤已經高達二百文，這還只是普通的炭，香炭更是貴到沒邊，依當下汴京城的物價，每秤炭可以買一百個肉包子。
但他相信，梁師成說過每年給他三千貫，他相信這個數字不會有半點折扣，無論石炭是不是掙錢都一樣。
范純禮應了一句：「讓我侄兒去辦吧。話說，莘哥兒那麻將不錯，也讓遼主學了去，挺好。」
二十年後，若是皇嫡長子登基，在曹誦看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殺光今天在梁府的這些人全家。
趙碧君，很在意曹曇安排給自己的活，去抄了韓家替宗室代管的一些布莊，米店，鹽鋪之後，報仇了，心也平靜了，不再參與抄家的事，開始用心去管理梁府名下各店鋪。
還好，自己只有一個庶出的女兒，其餘全是兒子，否則自己也苦。
「等一下。」蘇軾說道：「是不是應該把韓相從牢里放出來了，我感覺差不多了，或是換個地方。」
只是五百塊石炭餅，怎麼夠半年的日常所用呢？
趙碧君是商戶出身，自小就隨父親與家人經營中的布莊，很懂經營之道。
半個這個數，讓趙碧君不敢相信。
曹誦腦袋中靈光一閃，六房的曹識，因為嫁妝問題，穿到快沒飯吃了，要不要去聊聊，曹家嫁個女兒入宮，以曹家的聲威，入宮只要有子，必進貴妃。
在章惇想來，這就是一個機會，看趙佶會不會放棄大朝會，連樣子都不想裝了。
說到炭鋪，這可是梁莘最上心的生意。
他確信，這梁府里這些人，不僅有能力，而且正在一步一步架空皇帝，什麼熬二十年，等皇嫡長子成年。
趙碧君不是懷疑，只是感覺如此的不可思議，石炭餅這麼耐用嗎？
炭價漲，在沒有人欺行霸市的情況下，就預示著今年又是一個非常冷的寒冬。
高士林一直不說話，因為他是武勛。和文官們沒什麼可聊的話題，他在這裡就是一個態度，也算是章惇等人給武勛的一個態度。
曹評只是減少了三分之一的家產，趙有福呢。
炭鋪。
曹誦打著麻將，陪三個老頭講著笑話，還有遼國見聞，心中卻另一套算盤，無論如何也不能把曹家置於死地。
平日，都是些庸俗的角色。
雖然是商戶出身，卻也是知道市井之苦的。
趙碧君抬起頭：「半年？」
韓忠彥為什麼在牢里，韓家代宗室管的店鋪為什麼被抄，曹曇為什麼敢那麼強硬等等。
要不要嘗試一下規則中最高級別的血戰到底呢。
「那，來四圈。」
想來，自家那侄女也是這麼想的。
突然，曹誦內心生出一種慶幸。
那麼，要漲價嗎？
「辦，必須辦。」章惇第一個支持。
恩。
整個汴京城雖然還是三家炭鋪，但一家屬於曹家，一家屬於梁府，另一家是王浦的名。說白了，整個汴京城的炭鋪都是自家的。
此時已經入秋，馬上就要入冬。
苦嗎？
章惇回答：「今天深夜就換，先換到御史台的牢里。」
趙有福不知道。
先是把梁師成給自己的那份關於炭鋪的份子，就是每年三千貫中的一半交給了趙碧君，另一半他要給他手下的小太監發賞，等於這部分全部給了趙碧君。就這不算完，汴京城的店鋪，城外的田莊，這算下來趙有福的家產縮水了百分之七十，肯定是超過三分之二。
曹曇便把一些店鋪的生意交給了趙碧君去管。
曹誦樂呵呵的和章惇、蘇軾、范純禮聊著天，還不斷的幫幾個倒茶。
這年頭，勛貴家為臉面，嫁妝真能壓垮當爹的。
什麼皇親，什麼外戚。
別說你高家現在幾百口人，曹家幾百口，章惇家族也有幾百口人。
自家老大，曹評就是嫁了曹曇，家產縮水三分之一，想一想，苦呀！
掙錢嗎？
桃源閣嘛，在座的只會在特別熱鬧的日子去，平時興致不大，要有斗詩、斗詞才夠熱鬧，比如像上次花魁的巔峰之戰，連蘇軾與周邦彥都親自去寫詞助戰了，這才有意思。
聊著聊著，心中大概就有數了。
炭鋪的一位掌柜此時拿著帳冊入內：「趙小娘子，就在剛才，炭價又漲了，一秤二百一十文，咱們還要執行夏天的石炭價格嗎？」
近日，汴京城一擔米已經快到三貫錢了。
梁莘的炭鋪經營的木炭，多是香炭，僅供應貴族。其餘的便是石炭，前幾天趙有福安排人為宮內採購，看過價格，當下是每一千四百塊石炭蜂窩餅，價格約在兩貫，就是不到一擔米的價格。
曹誦呢。
這些石炭蜂窩餅大小統一，製作的非常標準，每七十塊就是一百斤，一千四百塊便是兩千斤。若是零買，買的越少單塊越貴。
「那謀劃一下。」
這種話也就說說罷了。
當趙碧君翻開總帳冊之後，才知道。
（註：一秤三十斤，每斤十六兩，約六百四十克）
所以，是不是掙錢，趙有福也不知道。
絕對不會放過一個。
吃完飯，打麻將，挺不錯。
掌柜的繼續說道：「咱炭鋪剛開始辦石炭蜂窩餅的時候，主君賞賜了每位掌柜五百塊石炭餅，我家中用了差不多有半年。」
那麼，石炭掙錢嗎？
趙碧君不敢說。
「胡了，讓老夫數數，斷么九，斷一門……」章惇開始計算自己的番數，曹誦看看自己的牌，好好的大四喜牌面，怎麼就讓這老頭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