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一時得意忘形,竟忘了秦淮河是什麼地方了。秦淮河最出名的是藝妓,帶著趙明月訪妓,豈不是作死嗎?但話已經出口,再收回來就更尷尬了,只好狡辯道:「明月,你思想不純潔啊,想歪了吧,人家秦淮名妓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咱一同去感受一下秦淮河上才子佳人們的詩詞曲賦不是很好嗎?」
「你真是這麼想的?」趙明月盯著凌坤問道。
「當然,不然我能怎麼想?」凌坤坦然說道。
「這還差不多,那就去金陵吧。」趙明月拍板道。
次日,凌坤與兩個美麗公主的自駕游就此開始。三人坐在低調奢華的御用豪華馬車內,斗會兒地主,喝幾杯小酒,竟是無比的愜意。
行行復行行,轉眼走了好幾天。這一日中午,天氣晴好,車內有些悶熱,蕭然扇著扇子問車夫:「師傅,還有多遠,姑奶奶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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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答道:「小姐,還有大約50里地,晚上估計能到金陵。」
「不行了不行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蕭然嚷道。
凌坤掀開門帘看看,對車夫說:「在前面找地方打尖吧。」
「大人,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應該有個小鎮子,我們就去那兒吧。」這兩個車夫曾經是李後主的御用車夫,後唐滅亡後與主子一同歸了大宋,所以對金陵非常熟悉。
凌坤點頭同意。
不多時,馬車進入小鎮,車夫找了一家比較入眼的客棧停下。凌坤三人從車上下來,進入客棧。沒想到是,裡面竟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店小二過來帶著他們到最裡面一張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殘桌上坐下。蕭然一落座便開始向小二打問有什麼好吃的,點菜這種事,從來都是這個小吃貨包辦的。
「這樣破敗的小鎮,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凌坤疑惑道。
趙明月皺眉道:「你看這些人,都是江湖人打扮,手裡的兵器五花八門,難道是武林中有什麼活動?」
凌坤一看果然如此,他作為朝廷命官,對這種非法集會很是敏感,當然趙明月更敏感,她低聲說道:「聽聽他們說什麼就知道了。」
凌坤旁邊桌上坐著四個男人,其中一個年長一些,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看著旁邊另一桌人說:「敢問朋友可是五虎斷魂刀譚掌門?」
那桌上坐著兩男一女,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凝目看去,忙拱手道:「這不是神拳堡的吳門主嗎?二十年前匆匆一別,吳門主還是風采依舊啊。」
「哈哈哈。」吳門主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道:「轉眼二十年了,我們都是老頭子了。」
譚掌門道:「吳兄對此次的棲霞山武林大會有什麼看法。」
「看法?哈哈哈,老子就是看個熱鬧。」吳門主笑道:「咱這種小門派,能看看就不錯了,至於武林盟主,還是讓那些大門派爭去吧。」
「吳兄,話可不能這麼說,能選出一個有擔當的武林盟主,對整個武林都是有好處的,你看凌盟主在的二十年,武林中相安無事,大家都過得舒坦。」
「哎,舒坦有什麼好的,我輩自小苦練武功,不就想有一番作為嗎?前二十年庸庸碌碌都白活了。」吳門主揮手說道。
「吳兄有這番雄心是好的,可就是別被人利用了,我聽說這次白蓮教對盟主之位勢在必得,若果真如此,江湖上怕是又要攪起一陣血雨腥風了。」
「白蓮教好啊,白蓮教是反朝廷的,要真的造反成功了,咱還是開國功臣呢。」吳門主拍著胸脯說道。
譚掌門臉色有些不好看,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只好強笑道:「吳兄,先吃飯吧,到底是何結果,等三月十五月圓之夜自會分曉。」
「對對對,和譚兄說得投機,都忘了吃飯了,哈哈哈。」吳門主大笑著拿起筷子,譚掌門苦笑一下,也拿起了筷子。
凌坤和趙明月此時也聽明白了個大概,無非就是三月十五月圓之夜,在金陵棲霞山舉行武林大會,推舉武林盟主。
三人吃了飯繼續蹬車趕路,一路上,騎馬步行的武林人絡繹不絕,看來此次聚會規模很大。
趙明月蹙眉道:「武林中這樣聚會,我擔心會對朝廷不利。」
「武林是武林,朝廷是朝廷,管他幹什麼?」凌坤不以為然道。
「你沒聽說白蓮教對盟主勢在必得嗎?白蓮教要是一統江湖,朝廷就麻煩了。」
「哦,說的也是,這還真是個大問題。」凌坤也皺緊了眉頭。
「哎,你爹不是武林盟主嗎?你繼位不就行了?」蕭然在一邊說道。
趙明月瞪了她一眼說:「胡說,武林盟主靠的是武功,哪有繼位一說。」
「那就打啊,反正你是武狀元嘛,天下第一。」蕭然很有信心地說。
「切,還是算了吧,真打起來,我連王英珏都打不過,當什麼武林盟主,想都別想。」凌坤倒是有自知之明。
「也是啊。」蕭然同情地看著他說:「其實你也就適合當駙馬。」
凌坤聽了一臉黑線,你這意思是說我就適合吃軟飯唄?不過好像也沒說錯啊。
趙明月一拳搗在她身上罵道:「小妮子你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蕭然委屈道:「我說的是遼國駙馬,你急什麼?」
趙明月更尷尬,臉都紅了,急道:「那也不行,不能說。」
蕭然哼了一聲說道:「你不講理,不和你說了。」說著把頭撇過去,好像真生氣了。
凌坤也覺著尷尬,趕忙說:「不管怎樣,既然我們碰上這事,那三月十五就去棲霞山看看吧,沒事最好,有事也好早做防備。」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也要去。」蕭然恨恨的說道。
「不行,不聽話就不帶你去。」趙明月說。
「好好,聽話還不行嗎?」蕭然轉眼就變了臉,攬著趙明月的肩頭撒嬌:「明月姐,你最好了,人最善良,長得又漂亮,是不是啊凌坤?」
「是是是,關鍵是長得漂亮。」凌坤點頭應和。
趙明月捂著臉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不過卻忍不住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