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起床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帶著蕭然和趙明月來到殿前司甲冑司,將都頭郝文凱從賭桌上揪回來。
「郝都頭,這位是燕國公主,火炮的事就是公主的創意,現在她想看看進度。」凌坤介紹道。
郝文凱大驚,趕忙跪地行禮。
「郝都頭,免禮平身吧,那火炮研究得怎樣了?」趙明月問道。
「回公主,根據公主的圖紙,目前都已經製作完畢,只是在提升殺傷力方面,一直沒有較大突破,請公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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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看去吧。」凌坤提議道。
「是,副帥。」郝文凱頭前帶路,帶著三人到了甲冑司裡面,在那個專門配置的小院子裡,擺放著一尊大炮,銅鑄的炮身發著精光,下面還配了四個輪子,便於移動。
趙明月看著碗口粗細,黑洞洞的炮口,心中有些激動。
「炮彈呢?拿來讓公主過目。」凌坤說道。
立刻有人呈上炮彈,竟然是一顆圓溜溜的泥團,像個未開封的叫花雞,只是多了一根引線。
凌坤疑惑道:「圖紙不是這樣的吧?不是要用銅鑄嗎?」
研究員苦著臉過來解釋道:「大人,火藥威力不夠,包在精銅之中炸不了啊。」
凌坤一陣失望,揮手道:「好吧,那找個地方試試吧。」
郝文凱點點頭,指揮人手將炮拉到演武場擺好,等待凌坤和趙明月指示。
凌坤見前面正好有一顆小樹,此刻正好抽出嫩芽,剪出細葉,枝繁葉茂好不惹眼,便說:「就對著那棵樹轟,看看效果。」
甲冑司的人答應一聲,調整炮口角度,將炮彈裝進炮膛,用火點著引線。
眾人退後一步,緊張地看著前面,不知會有什麼情況發生。
「咚咚」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發出,蕭然嚇得媽呀一聲大叫,一頭扎進趙明月懷中。趙明月也被轟得心驚肉跳,忍不住閉上眼睛。
待到平靜之後,眾人凝目往前看,只見那棵樹周圍煙霧繚繞,混沌一團。隨著煙霧消散,小樹又重新展露在眼前,除了新抽出葉子掉了一地外,樹枝樹幹都安然無恙。
「哈哈哈,笑死我了,還不如我砍一刀威力大呢。」蕭然見這情況,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容,笑得在場的人臉都黑了,就像被炮轟過的小樹一般。
趙明月狠狠掐了她一下,瞪了一眼道:「閉嘴。」
蕭然趕緊捂住嘴,只留下兩隻月牙似的眼睛,顯然還在偷笑呢。
郝文凱說:「公主,目前就是這樣,不知公主還有什麼好法子。」
趙明月對這事不懂,搖搖頭問凌坤:「你怎麼看?」
凌坤搖頭道:「說到底還是火藥的問題,我們火藥終究還是火藥,不是炸藥,沒有威力。」
「炸藥是什麼?不能製造出來嗎?」趙明月問道。
凌坤苦笑道:「當然能,但是我不懂,我要懂豈不是成了諾貝爾了。」
「諾貝爾又是誰?不像漢人名字,難道是契丹人?」蕭然問道。
凌坤忍不住笑了,說道:「先就這樣吧,你們繼續研究,相信總有一天會突破的,我們先回去吧。」
甲冑司的人拱手答應。將他們送出去。
路上,趙明月惆悵道:「凌坤,火炮就這個威力,要是父皇知道,會不會又要把我嫁出去啊?」
凌坤笑道:「不會吧,王英珏已經被派到四川了,你暫時嫁不出去。」
「嗤,天下又不是就王英珏一個男人。」蕭然嗤笑道。
「哦,對,還有我啊,這回是不是該輪到我了。」凌坤一臉豬哥像說道。
趙明月大羞,吼道:「你休想,敢打本宮的主意,我先殺了你。」說著使出獨門絕技——掐肉神功,將凌坤狠狠掐了個遍。看得蕭然羨慕不已:「明月姐,我也好想掐。」
「不行,只能我掐。」趙明月果斷拒絕。
「為什麼?」
「因為……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晚飯還要不要吃了?」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不成嗎?」蕭然慫了。
次日早朝,凌坤已經得到休假通知,高枕無憂睡大覺了。然而朝堂上卻宣布了一個異常重大的消息。
壽王趙元侃改名趙恆,立為太子,入主東宮。
為何要改名,因為他們兄弟名字里都有「元」字,他日如果繼位,為了避諱,其他兄弟都得改名,倒不如在立太子前先給他改了。
早朝完畢,太子入太廟祭祖,隨後出宮與廣大百姓見面。
凌坤帶著趙明月和蕭然到處閒逛,剛好見證了太子遊街這盛大的一幕。
趙明月高興地說:「這回好了,定了太子,大家誰也別惦記了。」
凌坤不以為然道:「那可說不定,李建成倒是個太子,結果皇帝沒當成反而做了鬼。」
「你,你怎麼這樣?」趙明月氣極了,指著凌坤罵道:「我撕爛你這張烏鴉嘴。」
凌坤一時忘了趙明月是人家太子的親妹妹,說完了著實後悔死了,趕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唱反調的,只是皇位這東西誘惑力太大,絕對不可掉以輕心,別說當了太子,即使當了皇上,惦記的人也多了去了,你們啊,還得打起精神防備著。」
趙明月斜睨他一眼,算是放過了他,隨即嘆道:「我們家應該不會了吧,大哥不想當皇帝,弟弟們都還小呢。」
「但願如此吧。」凌坤答道。
蕭然對這些不感興趣,覺著無聊,便抱著凌坤的胳膊說:「你一個月不用上朝,我們去哪玩兒好呢?」
「對啊,一個月不上朝,殿前司也沒我什麼事,不如我們出去旅遊吧。」凌坤一拍即合。
「旅遊?你想到哪兒去?」趙明月也有些意動。
凌坤想了想,這個時代沒有汽車沒有飛機,走遠了不現實,便說:「要不去金陵?」
「金陵好玩兒嗎?」蕭然問道。
「還好吧,南唐古都,李煜玩過的地方應該不錯。」凌坤說道。前世的凌坤是紈絝子弟,不過李煜是他們紈絝子弟公認的鼻祖。
「嗯,還有秦淮河。」趙明月也說道,語氣有些森然,但凌坤和蕭然都沒有注意。
凌坤撫掌附和道:「對,還有秦淮河,這個時代應該是秦淮河最熱鬧的時候吧。」
趙明月冷笑道:「你不覺得帶著我和蕭然逛秦淮河有些礙眼嗎?」
凌坤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