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終於站在傳說已久的開封府大堂上。雖然包龍圖還沒有出生,但開封府經存在很久了。
大堂上莊嚴肅穆,手持威武棍的差役筆直地立在兩邊。
不多時,一個身著蟒袍玉帶的年輕人從後面轉出來,坐在大堂上,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何人,因何告狀?」
張角天領著一幫衙內呼啦啦跪倒在地,喊道:「青天大老爺,小人張角天與朋友在靜香樓吃飯,這兩個狗男女無緣無故將我們打傷,對了,他們還毀壞了差大哥的枷鎖,簡直就是反賊,目無王法。」
開封府尹趙元僖早就知道下面是那個不省心的大舅哥,心中煩躁的很,自進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下面,只想儘快解決這事,讓張氏高興,還不得罪人家受害的姑娘。因此他都沒有注意到下面站著的是妹妹趙明月。
此時聽說對方居然對官差動手,這就好辦了,換個概念,不提張角天欺男霸女的蠢事,只說拒捕也能辦了他們。
想到此,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刁民,竟敢……明月,怎麼是你?」趙元僖這才看清了站在堂下的趙明月,心中大吃一驚,暗罵張角天不要命,連這個姑奶奶也敢惹。
趙明月微微笑道:「這位張公子要搶我回去做老婆,我尋思要是做了他老婆,二哥還得叫我嫂子,這不太好吧,所以就拒絕他了,沒成想人家居然叫來公差搶人了,這些公差是二哥派出去的嗎?」
「這。」趙元僖大窘,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隨即對差役文書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差役們都退下,趙元僖從大堂上下來,尷尬道:「明月,這是家裡的事,怎麼鬧到大堂上來了,傳出去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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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鬧到大堂,是你的人抓我來的,還要給我上枷鎖呢。」趙明月哼道。
「他們不知道你是公主嘛,不知著不為罪,以後我好好管教他們,給你出氣好不好?」趙元僖說著一腳將張角天踢翻,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快滾蛋。」
張角天早就嚇傻了,上次在靜香樓裝逼,被王子射了一箭,這次在靜香樓裝逼,又被公主耍戲了個好看,這靜香樓是你們家生意啊?
不過,他明白,許王現在叫他滾,那是在救他的命,如果認真掰扯起來,憑他調戲公主這種犯上作亂的事足以將他凌遲處死了。
張角天帶著衙內們連滾帶爬逃命去了,趙明月卻還站在大堂上看著趙元僖,等著他給說法呢。
趙元僖尷尬搓著手,看到旁邊的凌坤,趕忙轉移話題:「這位是誰,怎麼也到了大堂上呢?」
趙明月搶先說:「這位是凌坤,虧他出手相助,不然我現在就是你嫂子了。」
趙元僖心中暗怒,趙明月明顯就是在找茬,你是什麼身手我還能不知道?如果你不願意,一百個張角天也動不了你吧。不過現在他理虧,只能打落牙齒往嘴裡咽。
「凌坤?」趙元僖突然想起什麼,驚聲問道:「你就是那個武舉策論第一名的舉子?」
「不敢,正是在下。」凌坤抱拳道。
趙元僖也抱拳道:「幸會幸會,沒想到竟是這般年輕才俊。父皇早朝時整整垮了你半個時辰,說你將來一定是繼潘美、楊業、李繼隆後的一代中興之臣。」
「是嗎?父皇真是這麼說的?」趙明月大喜,馬上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當然,父皇還根據他的策論做出對西夏禁止通商的決定,聖旨在昨天已經發出去了。」趙元僖感覺趙明月神色有異,問道:「明月,你們之前認識嗎?」
趙明月臉上一紅,趕忙說:「剛認識。」
「哦,凌公子,本王對你的才華仰慕的緊,希望今後能多多切磋。」趙元僖已經把自己定在儲君的位置上了,當然要拉攏一些能人。
王爺如此謙遜,凌坤不好拒絕,勉強道:「感謝王爺抬愛,他日一定登門拜訪。」
「好好,我一定等著你。」趙元僖喜道。
凌坤也拱手告辭:「王爺,在下還有些事,暫且告辭了。」
趙元僖拱手稱道:「後會有期。」還親自將二人送出衙門。
凌坤和趙明月一前一後走出開封府,在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裡,趙明月一轉身扭住凌坤的耳朵說:「你和趙元僖那麼親熱幹嘛?是不是想抱他的大腿?」
凌坤疼得呲牙咧嘴,趕忙道:「沒有沒有,我有你這麼好看的大腿,還能瞧上他?」
「說什麼呢,臭流氓。」趙明月扔掉他的耳朵罵道。
「你看人家堂堂王爺,還挺謙遜的,我總不能伸手打笑臉人吧?」
「哼,他殺你的時候也是這副謙遜溫和的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他敢把你當槍使,看我哪天一悶棍打折他的腿。」
趙明月抿嘴一笑道:「算你識相,好了你回去吧,後天就要比武了,你要做好準備。」
「你去哪兒?我送你吧。」凌坤殷切地說道。
「真的?」趙明月狡黠的看著凌坤問。
「真……的啊,為什麼不真啊?」凌坤被趙明月看得發毛,但不知道有什麼問題。
「我當然是要回後宮的,你要送我進去也成,不過先得當了公公才行,你要是願意,我介紹個老師傅給你。」
凌坤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瞪了她一眼默默走開了。
趙明月在後頭笑彎了腰。
凌坤回到小院子,已是傍晚時分,他在院子裡練了一趟劍法,便打算休息。這時,門外響起了「咚咚咚」敲門聲。
凌坤皺著眉頭看著大門,誰會來這裡呢,趙明月又回來了?不可能,她什麼時候敲過門。
他放下手中的寶劍,走過去拉開大門,頓時大吃一驚:「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