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雄論贊怔了怔,心想今日不是探討配合金國,攻伐大宋麼?
怎麼晉王總是翻來覆去,提起寧策?
然後晉王說:「本王打算取銀州。-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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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了,皆是吃驚不小,
然後察哥便解釋道:「我朝原本奉大遼為主,大遼覆滅後,方才改奉大金,
金太宗特意下旨,命我朝攻伐大宋,我等一定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這樣才能不觸怒強大金國。」
眾人連連點頭,明白了晉王的意思,
這次要全力以赴,打一場漂亮仗,給金國看,當做投名狀。
香雄論贊皺眉分析道:
「環慶路是寧策駐守,雖然兵力不多,但此人戰力強橫,並且極擅守城,所以我軍不可與其硬拼,
但銀州並不是最佳選擇,
相比銀州,蘭州距離國都更近,出兵也更方便,劉仲武雖是老將,但其麾下主力,大部分被种師道帶去勤王,城中空虛,
所以蘭州最適合作為我軍主攻方向。」
察哥搖頭,「你不了解寧策,咱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如果我軍猛攻蘭州,寧策在環慶路肯定會有所動作!」
帶著青銅面具的賈若點了點頭,「王爺所言極是,若我軍猛攻蘭州,寧策多半會以圍魏救趙之際,偷襲靜州,西平府,攻我軍之必救,以迫使我軍回援。」
香雄論贊聞言,不禁皺了皺眉,「既如此,難道我等便按兵不動麼?」
察哥冷哼一聲,「金國囂張跋扈,金太宗旨意,豈能不遵?所以才要打銀州!」
周浦道:「銀州距興慶府太遠,打下來也難以照應,並且那邊也沒蘭州富庶,攻取銀州,我軍未必能有多少繳獲。」
察哥道:「遠也是優勢,首先,寧策肯定想不到我軍會去打銀州,並且銀州守將黃友,能力平平,城中守軍也不多,
等寧策得知消息後,或許銀州已經被我軍打下來了!」
「再其次,种師中正率軍救援太原,若我等打下銀州,斷了种師中後路,這份情,圍攻太原的完顏宗翰,肯定要領!」
周浦微微頷首,「這麼說的話,此計可行,用兵貴在出其不意,王爺此計,深得用兵之道,寧策想破天去,也想不到我軍會打銀州!」
野利桀沉吟道:「此戰我軍應速戰速決,趁著敵城空虛的良機,搶在宋軍援兵趕來之前,擊破銀州!」
察哥點了點頭,「本王準備親率十萬大軍,出征銀州,讓金國看看我軍實力與誠意,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針對環慶路的寧策,做好部署。」
香雄論贊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晉王,
心想王爺快魔怔了,
幾乎句句話都要帶著寧策,
那個大宋將領,就這麼厲害麼?
野利桀則有些驚訝,「王爺打算調動哪裡的兵馬?十萬大軍可不是小數。」
察哥道:「本王打算把西平府周圍兵馬,調去銀州。」
野利桀頓時大驚,「那些兵馬雖然是精兵,但寧策的環慶路,距西平府最近,若此人得知虛實,前來攻城,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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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哥冷哼一聲,「本王此計,名曰瞞天過海,你等可假造營寨,每日派出少量兵馬,在各個營寨來回梭巡,營造出一種大軍在此駐紮的假象,
攻下銀州用不了多少時間,只要能瞞得住寧策一陣即可。」
「此外,西平府原是我西夏國都,城高壕深,易守難攻,便是寧策親來,非有十萬大軍,難以攻破此城。」
周浦點頭,「寧策若是貿然來攻,倒正中我軍下懷,我軍可利用堅固城池,耗費寧策原本就不多的兵力。」
察哥微微一笑,「本王的用意,也是如此。」
眼看晉王拿定主意,眾將當即也不多說,
香雄論贊問:「王爺打算何時出兵?」
察哥沉吟了下,說道:「越快越好,數日之後,大軍便出發!
這一次,留周浦守西平府,本王親率你等眾將,前去征討銀州!」
眾將聞言,齊齊起身接令。
打仗在古代,是一項非常巨大的工程,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其實不僅僅是糧草,搭建營寨的工具,士卒的衣衫,甲冑,灶具餐具,睡覺時的被褥,都需要準備,
總之林林總總,十分的繁瑣。
將作戰方案稟報給國主李乾順,並得到批准後,
察哥立即著手準備對大宋的戰爭,一方面火速籌備出征時需要攜帶的物資和糧食,另一方面,他也在境內後方徵募大批民夫青壯,讓他們冒充西夏軍主力,留在西平府,與宋軍對壘。
留守西平府的主將,為沉穩冷靜的周浦,在國主李乾順的支持下,大量糧食,以及滾石檑木等守城工具,被源源不斷,送進了堅固的西平城。
西平府作為西夏的前任國都,不但城池異常堅固,並且還分為內外兩城,哪怕外城失陷,西夏士卒也能憑藉內城繼續抵抗,
並且西夏現任國都興慶府距離西平府並不遠,一旦局勢惡劣,西夏國主李乾順,將會親自統率大軍,增援西平府!
察哥此次準備,可謂是天衣無縫,
而在西夏全力以赴備戰之時,其餘各勢力,也紛紛有所行動,
在太原府守將王稟拒絕投降,宋金談判破裂後,以兵部尚書孫博為首的大宋主戰派,再度占據上風,
聽取种師道的建議,宋徽宗當即下旨,命河北制置使姚古,河北制置副使种師中,以及河東宣撫使張孝純之子張灝三人,各率一路大軍,前去解圍太原。
山東之地,寧策統轄下的六州一府,也在緊鑼密鼓地全力備戰,準備迎戰金兵入侵,
而遼闊的北國,金上京的皇宮中,金太宗完顏吳乞買,也在進行出征前的總動員。
金上京的皇宮,這幾年隨著對大遼的劫掠,以及去年對大宋的劫掠,宛若烏雞變鳳凰般,驟然豪華奢侈了很多,
各種各樣罕見的奇珍異寶在這裡,不過是最普通的玩具罷了,
仗著搶劫而來的財力,以及搶劫來的大量青壯勞動力,整個宮殿群也是修建得富麗堂皇,連殿中的柱子上,都塗滿了金粉。
吳乞買環顧眾將,面帶微笑,
他舉起酒杯,一口喝乾杯中烈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