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抱柱而亡

  次日一早,天色大亮,

  寬大華麗的府邸中,

  檀木床邊,有散落的女子衣衫,

  唐冰帶著滿足的笑容,對著鏡子畫眉,

  在她身後,寧策捶了捶腰,起身穿衣,

  唐冰望著鏡子裡的俊秀公子,雙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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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昨晚的事,奴家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呢。˜」*°•.˜」*°• 69shux.com •°*」˜.•°*」˜」

  寧策怔了怔,

  然後才想起,唐冰問的是墨家機關屋的事,

  反正他左右無事,

  便給唐冰解釋,

  「其實也很簡單,」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破局的關鍵,就在這四句話,以及棺材裡的那首詩上。」

  唐冰轉過身來,

  笑容宛若被雨水澆灌過的花朵,

  「王爺能否說得更明白一點?」

  寧策道:「地下一層是久旱逢甘霖,結果裡面是黃沙,他鄉遇故知,裡面卻是木羅漢嚴陣以待,時刻準備痛打來者,

  金榜題名時,裡面則是一口棺材,

  這些場景都與畫作內容相反,

  唯有洞房花燭夜,場景才與實際相符,

  這說明建造者有意突出洞房花燭夜,

  而洞房花燭夜缺乏新郎,

  然後再聯繫到棺材裡的那首詩,也是怨恨負心情郎的,

  所以本官推測,建造者,應該是位被情所傷的女子,

  女子風格陰柔,所以原本堂堂正正的墨家機關屋,被她建造的詭異陰森。」

  唐冰皺著好看的眉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寧策,

  「但是奴家……,覺得這有點太籠統了,」

  寧策笑了笑,「趙雪死前,發現地下一層橋樑下有細小的凹痕,本官去看過,發現凹痕處恰好可以容納木偶的兩隻腳,

  只要找到正確的木偶,應該就可以破解流沙機關。」

  唐冰吐了吐舌頭,「幾千隻木偶,你該不會一個一個去測試了吧?」

  寧策哈哈一笑,「怎麼可能?不過流沙淹沒橋樑,再聯繫建造者的心態,本官突然想起一個典故來,那就是抱柱而亡。」

  「傳說古代,有一對戀人,約定在橋下見面,結果突然發了洪水,女方失約,但男子卻不離不棄,

  最後女子一直沒有到,而男子則也沒有走,抱著橋下的柱子,最後被水給淹死了。」

  「這個成語,表現的是男子對感情的執著和忠貞,

  本官想,這位被情所傷的建造者,內心一定希望,自己的戀人,能如同抱柱而亡的男子那樣,對自己忠貞不二,

  所以,本官在數千木偶中,找到了一個雙手張開,像是要抱柱子的木偶,放上去之後,果然成功。」

  唐冰面露欽佩之色,「不愧是王爺,這麼晦澀的謎題,都能解開!」

  寧策哈哈一笑,伸手推開房門,

  一陣清新的晨風,頓時便撲面而來,

  身後傳來女子的嬌呼聲,

  聲音甜膩而不舍,

  「大好春光,王爺卻要去哪裡?」

  「大好春光,當然要去跑步。」

  時間匆匆而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歷史的車輪,也不受控制地滾滾向前,

  安排好山東諸項事務後,寧策帶著兩千兵馬,前去西北,開始磨刀霍霍,準備對西夏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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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金國的壓力,宋欽宗不得不同意割讓包括太原府,燕京府在內的北方土地,甚至親自派遣兵部侍郎路允迪,前去太原宣旨,命王稟投降,

  完顏宗翰特意讓出一條通路,讓路允迪進城,

  路允迪對太守張孝純,總管王稟宣讀聖旨,命兩人向金兵投降,

  聽聞旨意,王稟仗劍而起:

  「國君應保國愛民,臣民應忠君守義,現并州軍民以大宋國為重,寧死而不作金鬼,朝廷竟如此棄子民於不顧,何顏見天下臣民,并州軍民堅不受命,以死固守。」

  城中百姓亦是齊齊呼喊,稱要與城池共存亡,

  路允迪羞愧滿面,只得離去。

  時間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靖康元年的三月,

  西夏,晉王府,

  華麗典雅的書房中,青煙裊裊,美貌的侍女垂眉低目,侍立在旁,

  就在昨日,金國有使臣前來,拜會國主李乾順,傳達金太宗旨意,隨即李乾順召見晉王,兩人秘密商議良久,

  於是在今天,晉王急忙召集軍中大將,商討伐宋大計,

  在座的有賈若,拓跋寒,元洪,野利桀,周浦,靜州都統任得敬,以及新晉將領香雄論贊,其中香雄論贊乃是吐蕃一個較大部落的首領,率眾投靠西夏後,深得重用。

  晉王察哥環顧坐在周圍的幾名將領,目光在熟悉的面孔上掠過,心中微微有些失神,

  昔日叱吒風雲的西夏八大將,如今只剩下五將,便是加上香雄論贊和任得敬,也湊不齊八人。

  暴烈勇猛的仆固朝光,穩健保守的李元謀,侵略如火的騎兵主將蕭合達,這三名大將,先後死在宋軍手裡,嚴格來說,都死在寧策手中。

  自己親自培養,提拔的愛將接連戰死,望著坐在屋子裡,歡聲笑語的其餘七人,察哥一時感覺有些恍惚,

  然後他就想起了那位著名的大宋戰神,寧策,

  說起來,自己在與他的作戰中,就從來沒有取勝過,連敗數場,損失慘重,察哥現在一想起寧策,就覺得頭疼。

  察哥在這邊走神,遲遲沒有開口,於是應召前來的其餘將領,便低聲聊了起來。

  「聽說大宋十分富庶,遍地都是金銀珠寶和美女,咱們這次出征,一定要干票大的。」

  香雄論贊毫不掩飾貪婪之色,「難得能有機會,與金國聯手伐宋,良機不可錯過。」

  野利桀微微頷首,「此時確是天賜良機,是時候去大宋搶一把了。」

  香雄論贊扳著手指頭開始計算,「欲破大宋,蘭州,銀州應是突破口,蘭州有劉仲武坐鎮,銀州則是种師中部下黃友,此二人皆不足為慮,

  相比之下,蘭州更為富庶一些,並且破了蘭州,後面就是一馬平川,可以直抵大宋的江南膏腴之地,

  需要小心的,除了劉仲武外,就是种師道率軍回援……,」

  就在這時,察哥突然開口,「需要小心的,乃是寧策!不是种師道!」

  香雄論贊頓時一怔,

  「寧策?他不是在環慶路麼?跟蘭州有什麼關係?」

  野利桀嘆了口氣,他不願提及這個名字,

  但又不能不說,

  「你有所不知,寧策雖然駐紮環慶路,但此人最愛多管閒事,上次本王率軍攻打蘭州,便吃了暗虧,被他趁機取了宥州等地。」

  香雄論贊聽了,還是有些不服氣,

  「蘭州距環慶路足足有千里之遙,寧策就是再愛管閒事,他也管不到蘭州吧?

  畢竟這麼遠。」

  晉王察哥聽了,不禁冷哼一聲,

  「你懂什麼?對手是寧策!我等再小心,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