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發現破綻

  「西門慶不值一提,李彥才是心腹大患。🌷♡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楊志皺眉說道。

  身為寧策的親信,楊志對寧策的抱負和心事,再了解不過。

  寧策想在鄆州大展拳腳,好好地建設經營一番,增強實力,發展壯大。

  但李彥的所作所為,已經給鄆州百姓帶來了慘重損失和災難,僅僅今日收到的狀紙,就達到了二百多份。

  可見這夥人做了多少惡。

  對這種害蟲和害群之馬,如果不儘早採取措施,遲早會影響到寧策建設鄆州的大局。

  聽了楊志的話,寧策微微頷首,「楊制使說的對,只不過李彥此人,不好對付。」

  魯智深說:「今日酒宴之中,洒家察覺,在鄆州,李彥好像頗有一批盟友和支持者,那些縉紳,沒少替他說好話。」

  寧策嗯了一聲,「這一點,本官也留意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史文恭皺了皺眉,「李彥來自汴京,來此剛剛一月,這些縉紳都是本地人,怎麼會突然就成為李彥的支持者了呢?」

  孫安問:「莫非是西門慶請來的托?」

  寧策聞言搖頭,「應該不是托。」

  「這可怪了,」孫安納悶地說:「以李彥的地位,他也用不著去收買這些縉紳,難道,是西門慶的意思?此人居然如此厲害,把這些縉紳都掌握在手中?」

  寧策搖了搖頭。

  迎著眾人迷惑不解的目光,寧策笑笑。

  「這些地主縉紳支持李彥,只是因為李彥的做法,對他們有利,此外,他們也懼怕李彥會整他們,所以拼命替李彥說好話,也有希望他手下留情,不要吞併他們的土地之意。」

  「李彥吞併老百姓的土地後,會造成很多失地農民,這些人為了生計,只能被迫去租種別人的土地,租地的人多了,地價和地租就會上漲,有利於這些縉紳。」

  「還有些人擔心被李彥迫害,便急忙把土地低價賣掉,倒是便宜了這幫縉紳。」

  聽了寧策的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此事有些難辦,」楊志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道:「早在汴京之時,屬下就聽聞,楊戩非常受官家的寵信,他主管的西城所,頒布的括田令,得到官家賞識和支持。」

  「而李彥,正是楊戩的心腹。」

  「可以說,李彥的背後,就是官家。」

  「此人既有當地縉紳擁護,又有官家支持,屬下以為,大人想要動李彥,只怕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官場上,妥協是難免的,屬下以為……,」楊志偷偷看了寧策一眼,「李彥這件事,就算了吧。」

  魯智深頓時便有些不滿,「算了?那些百姓怎麼辦?怎能棄之不理?」

  楊志無奈地一笑,「大師,形勢比人強,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看李彥對大人很尊重,大人可以找機會跟李彥談談,告誡此人,讓他做的別太過火,也就是了。」

  史文恭也是點頭同意。

  「楊制使此言,乃老成穩妥之語,屬下贊同。」

  孫安剛剛投奔而來,正打算跟寧策建功立業,加官進爵,也不願意看到寧策和李彥兩敗俱傷,於是也出言附和。

  魯智深明顯不滿意,但他也沒再出聲勸止。

  因為,他也想不出更好辦法。

  寧策眉頭緊鎖,心想這事真讓人頭疼。

  李彥背靠官家,實力強大,與其為敵,實屬不智。

  楊志說的沒錯,自己若是跟李彥作對,多半會兩敗俱傷。

  自己一個政壇新人,很難幹掉李彥這樣,皇帝身邊的近臣。

  但要不管他的話,任由他在鄆州胡鬧,好像也不行。

  如今是十月,明年就是宣和元年,這一年宋江在水泊梁山聚眾起義,聲勢浩大,其餘三大寇也會群起響應,在大宋內部,四處攻城略地,危害天下。

  而宋江,距離鄆州最近。

  李彥的胡作非為,造就大量失去土地的農民,等於是在給宋江送兵源。

  對此,寧策實在難以忍受。

  楊志上前,低聲勸道:「大人,兩害相權取其輕,李彥之事,不如算了吧。」

  寧策抬頭,看了楊志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門子匆匆來報,說是李彥來訪。

  寧策只得帶人相迎。

  將李彥請進客廳,賓主坐定。

  李彥先是提起今日那些告狀的百姓。

  「寧大人,咱家,是為官家做事,也得到了官家的許可,這些刁民,無理取鬧,公然違逆官家的心意,咱家以為,寧大人對這些人,無需客氣。」

  寧策端起茶盞,淡淡一笑,沒有做聲。

  李彥又說:「咱家雖然來鄆州僅僅一月,但已為朝廷追剿了大量從前遺漏的稅收,就在今日,這些錢已經由得力軍士護衛,發往汴京了,官家到時知道了,一定高興的很。」

  →

  寧策微微一滯。

  李彥如今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宋徽宗那個昏君身上,口口聲聲說是奉命行事,收到的錢,也運往汴京。

  寧策若是肯定了老百姓的告狀,某種程度上,就等於是否定宋徽宗。

  不得不說,李彥這幾句話,以守為攻,滴水不漏,讓寧策無話可說。

  事情都是官家讓我做的,寧大人要是不服,應該去找官家,此事與我無關。

  這是李彥的潛台詞。

  寧策皺了皺眉。

  他覺得頭更疼了,

  突然有些理解了左建安。

  眼前笑容可掬的宦官,是如此可惡,卻又如此的無懈可擊。

  「咱家當初跟童太尉,也有幾分交情,不算外人,至於那個朱勔,就招人討厭的緊,咱家從來不愛搭理他。」

  李彥繼續說道。

  寧策看了對面的宦官一眼。

  朱勔算是寧策的仇人,本著仇人的對手,就是隊友的原則,

  自己似乎也不應該出手對付李彥。

  該說的話都說了,李彥這才遞過一張禮單來。

  微微一笑,「咱家對寧大人,一直仰慕得緊,一點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咱們都是為官家做事的,那些刁民,寧大人就不必管了吧?」

  他的手懸在空中,握著那張禮單,只等寧策應對。

  楊志偷偷對寧策使了個眼色,示意寧策接過禮單,接受李彥的好意。

  寧策有些躊躇。

  薄薄的一張紙,看在寧策眼中,仿佛竟然有千鈞之重。

  李彥也不著急,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寧策。

  寧策嘆了一口氣,還是伸手,將禮單接了過來。

  「李公公的好意,本官領了。」

  看到寧策接過禮單,李彥當即哈哈大笑。

  站起身來,上前拍了拍寧策的肩頭。

  「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寧大人若有差遣,咱家定會全力以赴。」

  「天色已晚,寧大人車舟勞頓,疲勞得緊,還是早點安歇吧。」

  寧策便也起身,勉強擠出笑容,將李彥送到州衙之外。

  回到書房後,看寧策臉色難看,楊志便上前安慰,「此事乃無可奈何之事,大人不必自責。」

  史文恭也是出聲附和,「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此乃官家心意,怪不到大人頭上。」

  寧策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有些苦惱地望著眾人。

  「那些百姓怎麼辦?沒了土地,吃不上飯,他們豈不是要落草為寇?」

  楊志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

  試探性說道:

  「大人不是要開辦酒坊麼?酒坊能僱傭幾千人,再加上賣酒的,運酒的,粗略估算,怎麼也能給近萬人,找到生計吧?」

  魯智深說:「除了酒坊,大人可以把商行也開過來。」

  寧策微微頷首,心想也只得如此了。

  輕嘆一口氣後,隨手拿起一旁的禮單。

  一看之下,有些驚訝。

  李彥此番,算是下了大手筆,禮單上面,什麼金銀美玉,數量都是不菲,粗略估計,至少價值兩萬貫。

  楊志苦笑一聲。

  「大人這一番也不虧,您正好可以拿這些錢,用來賑濟那些百姓。」

  寧策拿著禮單,想了片刻,卻突然心中一動。

  臉上神情,當即舒展起來。

  隨即他站起身來,捏著禮單,禁不住哈哈大笑。

  「本官正愁無法對付此人,沒想到,他卻主動露出破綻!」

  「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寧策想了想,當即下令。

  「馬上飛鴿傳書,把時遷叫過來。」

  隨即又吩咐楊志,「這幾日若是有百姓前來州衙告狀,涉及到李彥的,把狀紙留下,命他們回去等消息。」

  「張嵲,你這幾日辛苦一些,交接之餘,抽空帶領手下,把這些百姓的狀紙好好看一看,對比州衙文書,看看狀紙證據是否確鑿,一定不能出差錯。」

  兩人急忙應下。

  寧策望向夜色深沉窗外,語氣異常堅定。

  「此番,本官定要給李彥,一個慘痛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