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賺錢,大怒

  惆悵了一陣,楚陽還是壓下心裡的不安,繼續看書。

  只是,當他意識到自己看的不是史書,而是『紀實新聞』後,心態就再也輕鬆不起來了,讀的很累。

  尤其是,宋徽宗初年的歷史還很不好梳理,因為變化太快了。今天這個貶官,明天那個被攻擊,官員跟走馬燈似的換崗。

  此時的朝堂老大是宰相曾布,至於蔡京,也已經登堂入室,但地位不穩,還一度被趕出權力中心。

  至於宋徽宗本人,只在登基第一年支楞了一陣,第二年就開始擺爛,關於其奢靡崇道的記載越來越多。

  軍事方面,大宋曾試圖聯絡高麗攻遼,沒有結果。

  前幾年金國崛起,又有人提議跟金國結盟攻遼,目前也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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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民生方面,自然災害時有出現,叛亂也偶爾,但要說政權快崩潰了,那也確實沒什麼依據。

  要知道,歷朝歷代政權瀕臨崩潰時,從來都是連鎖反應,地方叛亂是一撥接一撥,平定一撥又冒出兩撥的,是從財政到軍隊再到朝堂的全面崩潰。

  但大宋不是這樣,聲勢最大的方臘起義,也不過一年就平定了。其它地區也並無響應,不存在連鎖反應。

  而且,方臘起義很大程度是被宋徽宗的花石綱逼出來的。

  如果沒有金兵南下,如果換個皇帝,大宋也許能繼續維持幾十年?這確實很有可能。

  說宋徽宗是宋亡的罪魁禍首,那也沒什麼問題的。

  ……

  到了中午,看書看的飢腸轆轆的楚陽回到屋裡,解決今天的午飯。

  他沒啃壓縮餅乾,吃的是正經熱飯。

  辦法也簡單,就是他哥哥那邊做好飯,然後用大勺子遞過來,吃完一勺再來一勺。

  吃飽喝足,楚陽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又躺下睡了個午覺。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身上汗津津的,天氣太熱,屋裡還不通風,感覺衣服都快餿了。

  楚陽打算去村口吹吹風,結果剛走出屋子,就看到棗樹底下坐了個人,是張雲柏的大兒子,好像是叫張直。

  「仙長!」張直看到了他,連忙站起來。

  「你幾時回來的,在此作甚?」楚陽奇怪道。

  「回來有半個時辰了,看您在歇息,俺爹不敢打擾,就讓俺在這候著。」

  「……」楚陽笑了笑,說道:「你們父子倒是有心了。買的東西呢?」

  張直往屋裡指:「就在屋裡。」

  說著,他大步走進屋子,領著楚陽去看。

  東西都用麻袋裝著,就放在門後。

  楚陽打開袋子,挨個從裡面取出東西來。

  衣服,鞋子,碗筷,木桶,還有額外用布袋裝起的酸棗仁。

  「不錯,替我向你爹道謝。」楚陽點頭道。

  張直連忙道:「仙長客氣了。」

  「嗯。可還有別的事情?」

  「沒了。……那俺告辭了,有事您說一聲就是,俺父子一定竭盡全力。」

  ……

  等送走張直,楚陽立刻提著東西回到臥室。

  先把身上的漢服脫掉,換上麻衣,頓時輕便透氣了許多,衣服尺寸也合適。

  但也只能說還好,麻衣太粗糙了,穿著磨得慌,還得適應一段時間。

  他又提出那袋酸棗仁,比想像的多一些,品相也好。

  楚陽打開寶鏡,向哥哥說明了情況,接著將酸棗仁都遞了過去。

  楚昭明用塑膠袋接著,隨後拿出買的彈力秤,稱了重量。

  「差不多六點五公斤,真不少。」

  「十三斤?」楚陽有些驚訝。「怎麼這麼多?」

  按張雲柏的說法,除去買的衣服鞋子這些,賣米剩下的錢只夠買十斤左右的酸棗仁。就算有誤差,也不能差這麼多吧?

  「這秤是我今天剛買的,應該沒問題吧?」楚昭明說道。

  「你試試別的東西,有標準重量的那種。」

  楚昭明跑去廚房,找到了之前囤的一袋麵粉,還沒開封,是十斤標準裝的。

  他掛上秤稱了稱,不多不少,正好十斤。

  「你看,這秤沒問題。」

  楚陽想了想,又說道:「你查查,宋朝一斤多重。」


  「是六百多克,比現代一斤多了一百多克,」

  「那就對了。」楚陽點點頭,說道:「聯繫那個藥材店吧,儘快出手。」

  「行,我這就過去。」

  ……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更久,直到太陽西斜,楚陽再次聯繫哥哥,那邊才終於回到家了。

  「賣了一千二百塊,老闆人不錯,湊了個整。」楚昭明拿著手機,展示微信餘額。

  他帳戶原本就剩一百多塊錢了,現在則變成了一千三百多塊。除去買米的本錢,賺了差不多七百塊。

  如果楚陽沒有買衣服鞋子,賣米的錢全換成酸棗仁,那至少能賺一千塊錢,確實是兩倍利潤。

  此時的楚昭明看起來很是興奮,失業之後的迷茫不安已經徹底消散。

  說到底,人的精氣神大多源自希望二字,現在他終於看到了翻身的希望,自然振奮。

  楚昭明說道:「現在這條路算是走通了,我要不要多囤些糧食?」

  「是該多囤些。但儘量不要去超市買了,去網上批量買,便宜些,也不引人注意。」

  「好。」

  楚陽搓著脖子的泥,笑道:「咱們賺到了第一筆錢,該慶祝一下。你多買點好吃的,另外給我這邊接點水,自來水就行,我晚上洗澡。」

  村里人用水全靠張雲柏家旁邊的一口水井,但楚陽不放心那水質,到現在也沒洗漱過。

  楚昭明得了提醒,這才想到弟弟那邊的生活環境。

  接了一桶水後,連洗髮水跟沐浴露也一塊遞來。

  這還沒完,他乾脆去臥室捲起涼蓆,拆了蚊帳,一併遞過來,如此才稍稍安心。

  ……

  直到傍晚時,張小七一家終於扛著農具回來了。

  看到楚陽這身新打扮,都有些驚詫。

  「我穿這一身,有什麼不妥嗎?」楚陽問道。

  張小七連忙說道:「仙長,您怎麼穿麻衣呢?俺這些泥腿子才穿麻衣的。」

  楚陽聞言大笑,說道:「若以你的道理,以衣物來評價貴賤,那猴子穿上華麗衣服,它就比人更高貴了?……在我們修士眼中,這些外物不過浮雲罷了。你們這些泥腿子,跟那些豪門大戶,也並無什麼不同。」

  張小七有點懵,但又覺得有道理,連連點頭:「仙長說的是,說的是。」

  想起了什麼,他又問道:「仙長,您說那些大戶跟俺們種田的一樣,若是找您幫忙,沒錢的您也一樣幫嗎?」

  楚陽聽的一愣,警惕道:「有人要找我幫忙?」

  「是。俺今天碰到一個熟人,是楊莊的,他爹最近得了怪病,快要死了。他聽說您是仙人弟子,有大法力,就想請您出手醫治。您看……」

  「???」

  楚陽看著他,眼角直跳,沉聲道:「我的來歷,是你對他說的?」

  「是……他爹都快死了,俺就……」

  「所以你就替我答應了,給他爹治病?」

  「沒,俺沒答應。俺可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楚陽頓時就怒了。「我之前向全村村民再三叮囑,我的身份來歷不許傳到村外去。你當時耳朵聾了麼?」

  「……」張小七嚇得退後半步,一時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