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姜家建立了友好聯繫後，楚陽就已經完全不缺錢了。
不是姜家給他錢了，而是他終於能借姜家的手，來使用現代世界的廉價白銀了。
兩個世界的白銀差價在那擺著的，一克白銀在現代是五塊錢，在古代是五十文左右。
現代人一天的工資，至少能買幾十克的白銀，但古代人只能買一兩克，差了幾十倍。
而工資水平，是必然決定普遍物價的，尤其是那些成本大多由人力構成的商品。當然，糧食不算，大宋糧價嚴重偏高，現代糧價又過分偏低。
所以從現代拿白銀過來花，確實是降維打擊。
以前是不能用，現在有姜家在前遮護，楚陽就能源源不斷的拿來白銀賺差價。把錢變成物資，變成忠心，最後變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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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了村民的欠稅，楚陽收穫了一堆欠條，於是徵稅工作就立刻變得順利起來。
只幾天時間，張村應繳的錢糧就湊夠了，張雲柏找來車子，把糧食拉去給都保正。
不過，東鄉其它村就沒這麼簡單了，徵稅真的很難。
那些保長跟都保正，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就差給農戶跪下磕頭了。農戶則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拼命想護住自家活命的糧食。
收穫季節，早已不代表希望，反而是絕望的開始。
這樣的反覆糾纏拉鋸，很多要持續幾個月，最後的結果，通常是一些農戶舉家逃亡變成流民，以及一些保長跟都保正傾家蕩產。
要不大宋的盜賊那麼多，造反的那麼多呢？全是這麼逼出來的。
……
在等待七八天後，姜員外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沉香買到了。
很快，他派人將沉香送到了楚陽這邊。
「楚郎君！我家員外派我來送東西。」來送東西的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從懷裡小心的取出一個小木匣。
楚陽接過來，打開木匣，裡面是一塊深褐色的不規則橢圓形木塊，大概有半個拳頭大，香氣撲面而來。
所謂沉香，其實就是特定香樹在受傷之後，分泌樹脂保護傷口，經年累月，結成的一塊融合木質跟油脂的特殊產物。
「這是二十年的極品陳料，重一兩一錢，是貴了些，但品質極好。」老頭在旁邊解釋道。
楚陽也點頭：「貴不怕，就要最好的。」
把木匣收好，楚陽又從隨身的小布袋裡往外取銀錠，一共取了五塊，都遞給對方：「這是十五兩銀子，你交給你家員外，讓他繼續採買沉香。」
老頭連忙接過來。
「對了，還有東西。你在此稍等！」
楚陽轉身回到屋裡，等回來時手裡就多了一疊裝訂好的紙。
遞給老頭，說道：「這也是給你家員外的，他知道是什麼。」
之前在姜家莊，他跟姜員外提起過自家的實用學問，楚陽表示會整理一份送給姜員外。
這一疊紙就是了，其實就是一些近現代經濟學理論。
楚陽特意挑了一部分不違反儒家道德觀的，又對部分說辭做了修飾。
內容包括勞動價值理論，貨幣理論，分工與專業化理論，交易成本理論，邊際效用價值論等等。
大部分都是古典經濟學方面的，這些邏輯最清晰，而且適合描述古代經濟模式。
當然，有些理論是肯定不能講的，比如階級理論。
老頭接過那疊紙，塞到懷裡。
楚陽：「沒別的事情了吧？」
老頭說道：「我家員外交待的事情沒了。不過我今天來，還要特意向您做感謝的。」
說罷，他突然後撤一步，接著抱手前推，彎腰行了個鄭重的揖禮。
「你是……」楚陽猜到了對方的來歷。
老頭抬頭說道：「我是姜家的管家，姓陸，旁人都喊我陸伯。您之前救治的病人里，有一個是我的小兒子。」
「哦。」楚陽笑了笑：「令郎如今怎樣了？」
「已經全好了。」
「那就好。」楚陽又叮囑道：「大病初癒，要多歇息一段時間。」
「我記下了。」陸伯肅然說道：「郎君的恩情，我們一家也記下了。今後若有驅使，我一定竭盡全力。」
楚陽笑道：「若有要你幫忙的，我也一定不客氣。」
……
當天晚上，楚陽再次與哥哥聯繫，將那塊沉香遞了過去。
「說是有一兩一錢，算成現代克重，應該是44克，你稱一下，看夠不夠分量。」楚陽說道。
楚昭明拿出早備好的專業電子小秤，放上去。
「47克，不少了。」
楚陽又問：「你聯繫好拍賣公司了吧？」
「聯繫好了，還加了微信。你等等，我這就拍幾張照片給對方發過去，估個價。」
楚昭明拿著手機，各個角度都拍了，隨後群發給幾個微信備註拍賣行的好友。
是的，他當然不止聯繫了一家，國內幾家有沉香拍賣業務的大拍賣行都打聽了，也加了幾個微信。
等了幾分鐘，陸續有人回復。
楚昭明看完回復，有些興奮的道：「估價都不低，看照片，價格範圍估計在九十萬到二百萬之間。……價格跨度有些大，畢竟只有照片，真正的估價要專業鑑定後才能確定。」
沉香這東西，一般是越老越貴，同一塊料的不同年份，價格甚至能差出好幾倍。
跟酒一樣，越老的料香味越好，水分含量低。
而且，沉香也分品類，這塊叫做奇楠，從古至今都是極品沉香，在現代能賣幾百萬一塊的基本都是奇楠。
只是，沉香都是一料一價，以前的料不好做參考，只能給一個大概範圍。
「你問問，最快多久能回款？」楚陽提醒道。
楚昭明點頭，手指飛快打字詢問。
「正常拍賣流程，拿到錢至少要一兩個月。不過還有『即時購買』模式，就是東西給個固定價，有人買就直接出售。這樣就快很多，最快只需要一周。但是，選擇『即時』模式，就沒辦法競拍了，價格一般會比拍賣的低一些。」
「問問能有多少錢。」
楚昭明再次打字詢問。
「說是不確定，要看鑑定結果，看行情。一般來說，『即時』模式出售的東西定價比起拍價高三成左右，是比起拍價高，拍賣嘛，起拍價肯定不高，競拍結果也不好確定。」
「那就選『即時』模式。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不缺貨。」
「好。那我跟他們商量一下，儘快拿去鑑定。」
「嗯。你不要心急，一定穩妥些。」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