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張雲柏才終於回來，還帶回了一些準確消息。
「如今的病人確實有兩個，其中一個是姜家老管家的小兒子，一個是姜家莊的村民。兩人最近並未接觸過什麼病人，過去一個月都在忙農活，大多在莊子附近活動。」張雲柏說道。
「確定沒有外出過？最遠去過哪？」
「只在十天前，糾集了幾個人去打獵，獵到了一頭鹿。此外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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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到病人的症狀了嗎？」
「打聽到了，我找到了給病人診治過的大夫的弟子……」
聞言，楚陽下意識的後仰，退了一步。
張雲柏有些詫異，「仙長，怎麼了？」
「這個什么弟子，他接觸過病人嗎？」楚陽問道。
「他才學了一年醫，診脈肯定不成，只在一旁負責抄藥方。」
「那大夫叫什麼？」
「大夫姓郭，醫術在東鄉很有名氣。」
「哦。你繼續說，小點聲。」
張雲柏壓低聲音，掩著嘴說道：「據他說，病人是四天前開始發病，渾身高熱不退，頭痛欲裂，全身無力。病人手上還出現了水皰，前天時，那水皰潰裂了，凹陷成了黑色焦痂，整個手也腫的不像樣子。」
「還有別的症狀嗎？」
「沒了，兩個病人都是一樣的。……聽說這是惡疫，現在別的大夫都不敢去診治，姜員外也不讓郭大夫離開。如今郭大夫全靠那個弟子與外邊聯絡，我也是碰巧遇到。」
「如今病人在哪？誰在照顧？現在又有新的病患嗎？」
「聽說姜員外專門花錢買了一戶村民的房子，把病人安置了過去，外邊有人時刻守著。……新的病患倒是沒聽說。」
又問了一些瑣碎問題，楚陽心裡也有了底，隨後就打發張雲柏回去了。
回到臥室，楚陽再次聯繫了哥哥。
楚陽複述了症狀，他哥哥那邊則依照關鍵特徵在瀏覽器搜索。
幾分鐘後，楚昭明終於找到了符合症狀的病。
「應該是皮膚炭疽！」看到搜索結果，楚昭明明顯輕鬆了不少。
「這是一種由動物傳染的病症，患病的動物身上存在大量炭疽桿菌，人在處理動物屍體時，如果皮膚有傷口，哪怕只是在樹上蹭一下，只要皮膚有一點點破損，都可能染病。
這種病在古代並不常見，多見於養殖業發達地區，普通大夫很可能沒見過，中原地區更少見。其實它的症狀很明顯，比如皰疹結成的痂，傷口附近腫脹，有經驗的大夫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種病潛伏期是一到七天，發病初期的症狀跟瘟疫很像，誤診很正常。其實它的傳染力很低，看著症狀恐怖，但幾乎不存在人傳人的情況。
不過這種病死亡率很高，沒有藥物的話，死亡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多，甚至有的數據是百分之四十。
治療方式也簡單，抗生素就行。但頭孢不行，這種病對頭孢有天然耐藥力，可以用環丙沙星或者阿莫西林。」
楚陽也鬆了口氣：「你那有阿莫西林嗎？」
楚昭明點頭：「有，我前些天讓咱衛東爺寄了些藥過來，常用藥都有。……你等等，我去找。」
他口中的衛東爺，就是他們村的村醫，跟他們家是沒出五服的同宗親戚。雖然不算特別近的親戚，但托對方買藥是沒問題的，常見藥都有。
城市這邊對藥品管的太嚴了，口服抗生素很難買到，尤其是眼下這個階段。
很快找到了藥，遞過來。
「你真打算去給人治病？」楚昭明問道。
楚陽點頭：「這是個機會，沒什麼風險，收益卻很大，如果等幾天後他們發現這不是瘟疫，那機會就錯過了。肯定要試一試的。」
「可現在只是聽說的症狀，萬一搞錯了呢？萬一真是瘟疫呢？」
「如果真是瘟疫，不是還有你幫忙嘛！大多數古代傳染病，現代藥物基本都能治吧。」
「哪有那麼簡單……」
「哥！」
楚陽有些無奈，說道：「你怎麼總是這樣？做事想得太多，瞻前顧後，那最後什麼事情都做不成。等幾年後北宋滅亡，天下大亂，那時候不是更危險嗎？現在不儘快積攢力量，那以後的風險更大。」
「……」
楚昭明欲言又止，躊躇片刻，只遞來一包東西：「這裡是口罩、鞋套跟醫用手套，你記著穿戴好！」
楚陽接過來，說道：「你放心，我先去看看，如果情況不對立刻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