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張小七一家又去外面乘涼，楚陽則是洗漱後，回了屋子。
盤坐在涼蓆上，楚陽聯繫了哥哥。
對面的楚昭明似乎剛從外面回來，腦門的汗還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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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弟弟，他連忙說道：「我今天接到通知，我這邊好像要收緊防控，我擔心過幾天沒法出門，就又去採買了一些物資。另外我打算在小區一樓再租個房子，專門存放物資，你需要什麼？都列出來，我儘快去買。」
「目前是不需要什麼。你要買，就買些藥品吧！」楚陽說道。
「好。我打算再多囤些糧食，另外我還找商家定製了一身軟質防刺服，到時候給你遞過去，沒準用得著。」
「防刺服？」楚陽眼前一亮，問道：「能防箭矢嗎？」
楚昭明搖頭：「防不了。我特意查了，哪怕最高等級的軟質防刺服，也頂多防住60焦耳以內的衝擊能量。但是古代箭矢，很輕鬆就能達到一百多焦耳的動能。長矛這樣的重兵器也不行。不過，如果是刀劍刺擊跟劈砍，還是能防住的。」
「……」
楚陽點點頭：「也不錯了，大不了再加金屬插板。」
「肯定要用硬質護甲的。我查了資料，北宋時期大量應用重甲，砍刺不動，很多士兵是使用鈍兵器作戰的。……我以後再找商家問問，看能不能定製輕便些，能拆卸，能防鈍兵器的硬質甲冑。」
自從弟弟解釋了自己目前的境況，要面臨的風險後，楚昭明就格外的留意這些保命裝備。
他原以為憑著現代科技，造一身防護極佳又極輕便的甲冑毫無問題，但其實根本不是那回事。
軟質防護服就不說了，只說硬質護甲，哪怕使用當前最頂尖材料，鈦合金跟碳纖維板都用上，全身甲冑重量也至少要十幾公斤。確實比古代甲冑輕，但遠沒有想像中的輕。
最優選擇還是放棄全身硬質防護，部分位置用軟質防護，把重量壓縮到十公斤以內。
「無縫鋼管的事，你打聽了嗎？」楚陽又問。
所謂無縫鋼管，其實就是槍管，只是隱秘些的說辭。
「查了。」
楚昭明說道：「內徑十幾毫米，管壁厚三毫米，鋼材強度足夠的無縫鋼管，製造難度是不大，但這個尺寸很不常見。如果一下子訂購幾千根，肯定要被懷疑。
穩妥些的話，還是要自己買一家小廠，自己造。如果要買下一個能製造冷拔無縫鋼管的小廠，起步價估計就要八百萬，現在錢肯定差得遠。」
楚陽點頭：「只靠倒賣酸棗仁，肯定是不夠。我這邊再想想辦法吧，看能不能接觸到玉石一類的高級東西。」
「這事不要急，要先保證安全。」
「我明白！你又不用每次都提醒。」楚陽無奈道。
「……」
兄弟倆不約而同的輕嘆了口氣。
「不說這個了。」
楚陽轉換話題道：「哥，你吃飯了嗎？快做飯吧，或者去樓下買點，我餓了。」
楚昭明：「還沒呢！你怎麼餓的越來越早了？還沒到晚上就餓了？」
楚陽聽的一愣，說道：「我這邊已經是晚上了啊，至少八點了。」
楚昭明也愣了，立刻看了眼手機，說道：「我這邊才六點，外面還亮堂的很呢！我記得前些天，兩邊不是差不多的嗎？」
「對啊……」
想到了什麼，楚陽立刻找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上邊顯示的是晚上八點零三分。
他心裡一咯噔，這手機的時間他沒調過，起始時間跟現代理應是一致的，可現在居然差了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兩個世界的時間進度不一致？可剛開始是一致的啊。
楚陽這屋的光線太差了，傍晚跟晚上差不多，以至於之前居然沒發現異常。
但也不對啊，如果時間進度不一致，一邊快一邊慢，兩人這麼對話肯定有延遲的，可他並未感覺到什麼不同。
想到了什麼，楚陽連忙翻出另一部手機，點開兩部手機的秒表。
「你在做什麼？」對面的楚昭明奇怪道。
「做個實驗。」
楚陽語氣急促的說道：「你現在也打開手機秒表，咱們同時開啟計時，然後你把手機放遠一些。咱們再等一段時間，看有什麼變化。」
兩人同時開啟計時，隨後楚陽把其中一部手機放到屋外，另一部握在手中。楚昭明也把手機放到了臥室，
對面的楚昭明顯得憂心忡忡，問道：「兩邊時間進度不一致，是怎麼回事？」
楚陽說道：「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參考系不同。……類似相對論的時間膨脹效應，這個你知道吧？接近光速飛行的飛船，飛船內只過去了一天，飛船外卻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其實身處飛船內外的人，各自經歷的時間流速都是一樣的，一分一秒的間隔都一樣，只是時間的參考系不同。
再打個比方，我在高速行駛的高鐵上，在高鐵車廂內往前走，只走了十米。但在高鐵外面的你看來，列車已經帶著我往前移動了幾千米。車內車外對移動距離的感知都是對的，但雙方的參考系不同。」
楚昭明急忙問道：「那以後還會變嗎？是就差這麼多，還是越差越大？」
楚陽搖搖頭：「不知道。……我穿越以來，你感覺我每天吃飯的時間是最近突然變化，還是慢慢變化的？」
古人每天吃飯的時間點都差不多，作息很規律，那麼楚陽吃飯的時間也相對固定。
吃飯時間就是重要的參考坐標。
「是慢慢變化的，只是差距不斷累積，最近才意識到。」楚昭明答道。
「那就是均勻變化的了。」
楚陽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是不是跟寶鏡有關？是不是咱們每次聯繫，都會擴大時間流速差距？」
他們倆每天都會聯繫好幾次，除了這個，也實在想不到其它解釋了。
「有什麼依據嗎？」
「沒有，只是猜測。但可以做試驗驗證，比如幾天不聯繫，然後恢復幾天聯繫，看有什麼變化。」
「那就試試。」
兩人又聊了一陣，楚陽看了眼手裡的手機，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楚昭明也看了手機，兩邊秒表計時顯示一致，一秒不差。
楚陽又走出屋子，去看另一部手機，結果竟多了17秒。
也就是說，當他開啟寶鏡聯絡時，寶鏡附近的時間流速會與現代世界保持同步，而除了寶鏡覆蓋的小塊範圍，外界則是另一個流速。
通俗的說，楚陽取出寶鏡時，他就相當於被現代世界籠罩住了，他的時間跟現代世界一致，而籠罩範圍之外則還是大宋世界的時間流速。
楚陽心裡稍作計算，說道：「二十分鐘是1200秒，現在多了17秒！說明大宋這邊時間流速更快。……時間流速相差了……百分之一多些？一天就會相差20分鐘。但這個差距是每天都有這麼多，會一直累積的，一年後就會相差五天左右。」
楚昭明有些擔憂的道：「如果就這樣不變，一年差五天也不算什麼。可如果咱們聯繫一次，時間流速差距就擴大一點，那再過幾年，豈不是說……」
楚陽：「時間流速差距肯定是緩慢擴大了啊！你算算，我都來了二十多天了，也累積了二十多天，如果一天差20分鐘，現在怎麼可能只差兩小時？這說明剛開始沒差這麼多，是一直在緩慢擴大的。
現在的關鍵，是確定擴大的原因，看到底是不是因為咱們頻繁聯繫導致的。我明天就設計試驗方案，你去買幾個機械計時秒表，用機械錶測試。」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