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眼眸微微眯起,似有深意的看著高雲祥。
無為而治,簡單來說就是官員拿著陳言發的工資,整天公費吃喝嫖賭,除了正事啥都干。
這特麼也就算了,這些官員還兼併著土地,禍害著他陳言治下的百姓。
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陳言能忍嗎?
果斷不能!
這幫龜孫子壞的很,還能啥好事都能被他們給占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陳言沒有直接說他討厭無為而治,而是將他桌子上的一迭文件交給了高雲祥。
「國丈看看吧,看看無為而治究竟如何。」
高雲祥眨了眨眼睛,接過了陳言遞過來的一迭文件,翻開開始看。
宣和四年二月,秦鳳路,熙州劉家村村霸劉三才強占民田,民劉五劉黑子等人報官。
知縣趙秋主張無為而治,將劉五劉黑子等人趕出府衙,後劉五劉黑子殺死了村霸劉三才,犯殺人罪仗八十,充軍。
……
宣和四年三月,永興軍路慶州府,城內青皮張青將民婦牛李氏姦污,牛李氏告官,當地官員主張無為而治,將牛李氏趕出府衙。
牛李氏憤而上吊自殺,牛李氏丈夫殺死了青皮張青,本人被仗八十充軍。
……
宣和四年三月,京兆府水患,當地官員主張無為而治,從而使得水患進一步擴大,水壩潰堤,淹死鄉民十九人,淹沒土地兩萬一千畝,沖毀三座村鎮。
……
越是看,高雲祥的額頭上就越是冷汗涔涔,他明白陳言的意思了。
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女婿,對無為而治這一套是相當反感的。
「怎麼樣,國丈這就是你所說的無為而治,與民休息,休養生息嗎?」
「殿……殿下,臣……」
高雲祥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
「國丈有話說?」
陳言聲音幽幽的說道。
「臣……」
高雲祥聲音顫抖,有些恐懼。
看著陳言那個幽冷的眼神,他冥冥間仿佛看到了一個秦始皇似的暴君正在崛起。
「臣……無話可說!」
「那就好,明日的朝會,國丈知道該怎麼說了嗎? 」
陳言語氣平淡的說道。
但是高雲祥背後的冷汗卻是冒的越發快了,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明白陳言想讓他說什麼了!
但是讓他一個儒生,說出要申明法律,他真的有些做不到!
「明天大朝會,是我大秦的第一次大朝會,我不希望出現任何的意外,明白了嗎?」
陳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機。
「臣……臣臣,遵旨!」
高雲祥身體微微顫抖,離開了陳言的書房。
他的內心是崩潰,自己的這位女婿是真他娘的記仇啊!
不就是在鳳翔府的時候立場不堅定了那麼一下嗎?結果陳言就記仇到了現在。
這不,這就是準備讓他這個便宜老丈人背鍋了!
說只是在大朝會上提一下無為而治不靠譜,但這特麼真的只是無為而治的問題嗎?
顯然不是,透過問題看本質!
無為而治代表的是儒家的一種文化。
而儒家是根本是什麼?
簡單來說,可以用三綱五常來概括,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忠孝仁義信!
這些就是儒家的根本,而這些東西是什麼?
宗法!
沒錯就是宗法!
儒家雖然對法律不怎麼熱心,但是其宗旨卻好像是一種社會性法律,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卻是不容觸犯。
一但觸犯,後果無比嚴重!
而這就是小農經濟,皇權不下鄉,地方宗族自治的理論來源!
陳言要動無為而治,就是要動地方宗族勢力,然後讓他的皇權深入國土的每個地方。
這是在掘那些地方鄉紳的根啊!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陳言這是準備要皇權下鄉,組建一個類似於秦朝,或者西漢前期那樣的,皇權深入鄉間的政府了。
這是在和鄉紳集團奪權!
後果比起來,陳言喊一句打土豪分田地,都相差無幾。
高雲祥感覺自己可能要涼,一但自己做了這個出頭鳥,為自己的好女婿背了這口黑鍋。
他感覺自己的晚年可能會無比淒涼!
那些地方鄉紳,文人士大夫動不了陳言,難道還動不了他?!
陳言在軍中擁有無上的聲望,手中握著刀把子,可以隨時掀桌子,而他……不行。
老高感覺自己可能要準備提前交代一下後事了!
……
高雲祥離開了,陳言端坐在書桌後,眼眸中的光芒明滅不定,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東西。
陳言揮了揮手,將大殿中的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良久後他口中喃喃說道。
「我這麼做真對嗎?會不會太著急了?」
轉瞬,陳言好像是想通了,嗤笑一聲。
「呵,我不做,難道要留給後人嗎?」
「就讓我來做這個罪人吧,桀紂暴君的名聲,我背了!」
「哈哈哈……」
陳言似是癲狂的笑道。
「來人!」
陳言笑完之後高聲喝道。
「諾!請殿下吩咐。」
一個侍從從宮殿外面跑了進來,跪在陳言面前。
「拿著我的兵符,去調集盪虜軍第七師入城,明日召開大朝會之時,封閉京兆府,無令出城者,皆斬!」
「諾!」
「傳令禁衛軍,進入備戰狀態。」
「諾!」
「傳令盪虜軍駐守安平之第一師,駐守秦州之第二師,駐守興慶府之第三師,駐守黑山威福軍司之第四師,駐守興元府之第五師……並騎兵師,炮兵師,全部進入戰備狀態。」
「迅速齊裝滿員,所有休假人員馬上返回原部隊,準備平叛!」
「諾!」
侍從領命而去,陳言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已經做好了遺臭萬年的準備!
不過,這件事他做定了,雖然那些人能夠讓他遺臭萬年,但陳言卻是可以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上路。
誰特麼要是敢讓他陳言不痛快,他就要讓那人全家不痛快!
……
第二日,天空一片晴朗,但京兆府的氣氛卻是在冥冥中變得無比的壓抑。
前唐皇宮,稍微修繕之後,陳言召開了大秦第一次大朝會!
雖然秦國建立已經有一月余,但是這卻是大秦第一次大朝會!
這次大朝會上,要確定很多東西!
不如說年號,比如說國體,比如說冊封王后王妃,追封陳言這位開國君主的祖先……
很繁瑣,但卻不得不做!
還不能出現任何的紕漏,否則就不能算是正統!
陳言很不耐煩,但卻不得不像是一尊提線木偶,在禮官的指揮下,完成各種繁瑣的禮節。
首先是率領秦國的文武百官,前去城外的社稷壇,分別祭拜了土地神和穀神。
然後又去祭拜了天地壇,在天地壇上祭拜昊天上帝,宣告自己是正統,祭拜了祖宗。
然後返回了王宮正殿,在正殿召開大朝會!
陳言落座在王座上,文武重臣分列兩班,然後便是山呼行禮。
結束之後,陳言微微抬手,然後輕按空中。
「大王有旨,諸卿安坐!」
太監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在整個大殿中。
「諾!謹奉詔。」
滿朝文武躬身行禮,然後落座。
在元朝以前,大臣上朝其實是有座位可以坐的,因為那時候對大臣的定議是皇帝的助手,輔助皇帝治理天下的。
和皇帝之間的關係屬於附庸關係,而並不是主僕關係!
皇帝對大臣是有一定的尊重的。
而到了元朝,蒙元入主中原大地,然後將跪拜的陋習傳到了中原,從此大臣像奴才更多於向臣子。
而明朝則是在一定程度上延續元朝的制度,大臣們慘兮兮的失去了自己的座位……
從此只能站著上朝!
而到了清朝……
Emma……
連站著都變成了大逆不道,上朝只能跪著。
則是完全把中國社會拉回到了半奴隸制的社會,下官見到上官,臣子見到皇帝,地位低的見到地位高的,全部都變成了奴才。
清朝的社會架構,完全就是一個大奴隸主(皇帝)下面管著一群小奴隸主(旗人),再下面管著更小的奴隸主(大臣)……
全天下都變成了一家一姓的奴隸!
慈谿太后的一句寧予友邦,不予家奴,說的是清清楚楚!
不得不說,是社會的一大退步!
……
一個太監展開一卷黃綢布,清了清嗓子念道。
「孤自微末而起,興於亂世之中,開創萬世之基業……」
巴拉巴拉一大堆自我吹噓的廢話,聽得陳言本人都感覺幾匹歌單要起來了。
「今日開社稷,立祖宗宗廟以祭祀,國不滅則香火不絕!」
「冊封妻陳柳氏月瑛為王后,長官後宮一切用度事宜。」
「冊封陳高氏采兒為淑妃,陳高氏靈兒為德妃……」
「冊封,父……」
「……」
「欽此!」
太監念得口乾舌燥,終於念完了一卷王旨。
隨即便是再次拿出一卷明黃色絹布,展開,聲情並茂的念道。
「孤自西北起,我大秦以武立國,以文治國,以農穩國,以工強國,以商富國,開萬世之先行,革萬古未有之變局……」
「顧,年號曰:啟聖!」
「……」
……
緊接著,又是數道聖旨,基本上都是在封賞群臣。
那些最先跟著陳言起兵的,基本上都得了爵位,就連那幾個文官元老,也是得到了爵位封賞。
這其中,包括在二鳳山時期,讓陳言數次難堪的溫海生!
陳言為了彰顯自己的肚量,大手一揮也給了他一個爵位,但卻也並不是看在他的資格老搭的份上。
而是他真的在為了盪虜軍這個體系認真做事,每件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很多事情從他手裡過一遍,陳言是非常放心的。
雖然看他有點不爽,但陳言卻也不會抹殺掉他的功勞和苦勞,只有賞罰分明,才能凝聚人心!
這一點,陳言看的非常透徹!
並且,陳言還在軍制改革中,將軍銜體制給納了進來。
完全效仿後世,一等兵,二等兵,軍士長,士官,尉官,校官,將官,以及大元帥,等軍銜等級。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陳言單純覺得這樣很好記,他看著也順眼。
沒錯,身為開國君主,他陳言就是這麼的任性!
………………
臥槽,這章寫的好艱難,作者腦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