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在太奶奶手裡？」白無忌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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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雖然只是見了一面，但是卻令白無忌記憶深刻，那恐怖的修為令他十分忌憚。
「沒錯，她老人家人稱玉修羅，你應該稱呼她老人家為太奶奶，莫非你已經見過他老人家了？」肖振淵問道。
白無忌點了點頭：「嗯，昨天見過一面。」
「那她老人家沒對你做什麼吧？」肖振淵急忙緊張的問道。
「沒有，當時我和婉寧一起。」白無忌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肖振淵拍著胸口，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自家祖母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由於修煉邪功出了岔子，以至於神志混亂，對於氣血旺盛的男性修士格外喜愛。
他們肖家自己人倒還好說，老太太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可要是外人，那就十分危險了。
肖振淵思索片刻，說道：「罷了，老夫這就帶你前去拜見祖母，親自為你求情，幫你求取萬年墨玉髓。」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太奶奶性情難測、隨心所欲，能否求得至寶，全看你自身機緣，老夫也無法強求、不敢保證結果。」
「多謝岳父鼎力相助！小胥感激不盡！」白無忌鄭重躬身行禮，滿心感激。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肖振淵不再耽擱，轉身朝著行宮之外走去，直奔肖家秘境最深處。
白無忌緊隨其後，收斂心神，一路跟隨。
二人穿行過層層仙霧繚繞的亭台樓閣、九曲迴廊，遠離了肖家核心居住區，越往深處走，周遭靈氣愈發濃郁。
這裡，是肖家真正的禁地核心，萬古以來，唯有歷代家主與極少數高層長老能夠踏入。
一路疾馳片刻，二人終於停下腳步。
秘境最深處的群山腹地，一座古樸簡陋的天然山洞靜靜坐落於懸崖之下。
山洞沒有任何陣法修飾、沒有任何奢華裝點，平凡無奇，甚至略顯破敗，洞口藤蔓垂落、青苔遍布，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偏偏就是這看似普通的山洞，卻縈繞著一股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哪怕是大乘強者靠近，也會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肖振淵收斂周身所有氣息，姿態無比恭敬，躬身垂首，恭敬說道：
「孫兒肖振淵，有事求見祖母，懇請祖母現身一見。」
聲音順著洞口緩緩傳入山洞深處，在幽靜的山谷中輕輕迴蕩。
話音落下，山洞之內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響回應，仿佛無人存在。
白無忌立在肖振淵身側，靜靜等候。
接下來能否求得萬年墨玉髓，來壓制致命道傷、保住自身性命，在此一舉。
片刻之後，幽深漆黑的山洞之內，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迴蕩在山谷之間。
「找老身何事？」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威壓，震得周遭草木微微顫動。
肖振淵聞言神色一凜，連忙躬身回話：「祖母，和孫兒一起的這位叫做白無忌，他是婉寧的未婚夫，如今受了道傷，唯有萬年墨玉髓可以壓制傷勢，還望祖母大發慈悲，賜下至寶，救他一命！」
一旁的白無忌也連忙深深躬身，態度恭敬：「晚輩白無忌，拜見太奶奶，懇請太奶奶施以援手。」
洞內沉寂數息，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讓那小子，獨自進來。」
肖振淵臉色驟然一變，急忙上前半步，眉頭說道：「祖母！白無忌乃是婉寧的未婚夫，還望祖母手下留情，切莫……」
話沒說完，洞內玉修羅便淡淡打斷，語氣聽不出喜怒：
「此事老身昨日便已知曉，不會對他做什麼，你不必多言。」
肖振淵依舊滿心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白無忌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昨夜肖婉寧的叮囑還歷歷在目，這位太奶奶心智時瘋時癲，又修煉採補類的邪異秘術，自己要是進去，會十分危險。
可一想到體內無時無刻不在蠶食道基的道傷，最多三年便會神魂崩碎身死道消，他根本沒有退路。
白無忌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肖振淵，沉聲開口：「岳父，事已至此，晚輩進去便是。」
說完，白無忌抬步，撩開垂落洞口的藤蔓，彎腰走入山洞之中。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岩壁縫隙之中，點點幽藍靈火幽幽跳動，勉強照亮周遭景象。
山洞內部遠比外面看上去要寬闊，地面鋪著厚厚的陳舊獸皮，空氣中混雜著淡淡藥香與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那名佝僂枯瘦的老嫗，正斜倚在一塊巨大的墨色玉石之上，滿頭枯槁白髮散亂垂落，脊背依舊彎得厲害，手中拄著那根老舊拐杖。
正是玉修羅。
雖然昨日見過一面，可此刻孤身處在封閉山洞之內，直面這位大乘後期的活化石，白無忌依舊心底一陣心驚肉跳。
他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再次拱手行禮：「晚輩白無忌，見過太奶奶。」
玉修羅一雙渾濁灰暗的眼珠轉了轉，落在白無忌身上，乾癟嘴唇微微一咧，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走近點，讓老身好好看看你。」
白無忌心中一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踏出兩步。
「再近點。」玉修羅拐杖輕輕在地上敲了敲，沙啞嗓音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你還怕老身吃了你不成？」
白無忌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不怕才是假話。
腦海之中，肖婉寧的警告不斷迴響，采陰補陽的邪異秘術、把氣血鼎盛天驕當作爐鼎的傳聞，一一浮現在他心頭。
看這架勢，莫不是真要拿自己當做爐鼎採補純陽本源？
可萬年墨玉髓就在眼前，自己道傷纏身，生死懸於一線，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只能硬闖。
白無忌咬緊牙關，又向前走上數步，已經來到距離玉修羅不過丈許的位置。
玉修羅緩緩抬起那隻皮包骨頭、布滿褶皺的枯手，緩緩朝著白無忌伸了過來。
冰涼森寒的氣息撲面而來，白無忌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體內靈力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變故。
枯瘦手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順著他的小臂，緩緩向上摩挲。
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皮膚滲入，細細探查著他體內奔騰旺盛的純陽氣血、飽滿渾厚的道基本源。
玉修羅一邊摩挲，一邊微微點頭，嘴裡低聲喃喃自語。
「果然不錯，純陽本源渾厚純粹，道基穩固，氣血鼎盛，當真是難得一見……」
每一句話落下，白無忌的心便往下沉一分，後背不知不覺已經布滿一層冷汗。
完了，看樣子傳聞不假，這位太奶奶，真的盯上自己的純陽本源了。
他腦海飛速轉動，思索脫身之法。
若是對方當真動手採補，自己該如何反抗？
對方乃是大乘後期，一旦強來，自己將毫無反抗之力。
玉修羅鬆開了他的手臂，渾濁的目光牢牢鎖死白無忌，慢悠悠的說道：
「萬年墨玉髓，乃是老身最為珍貴的至寶。」
「你想要拿走它，總不能平白無故得去，總得付出點什麼，作為交換。」
白無忌心頭猛地一沉，心臟砰砰狂跳。
來了！
果然要付出代價！
他強作鎮定，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沉聲問道：
「不知太奶奶，想要晚輩付出什麼？」
玉修羅身子微微前傾，枯老的面孔湊近，幽幽的目光盯住白無忌，靈火映照之下，老嫗的面容顯得格外詭秘。
緊接著目光下移，忽然定格，陰森森的說道：「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