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白無忌,他道傷纏身,昨晚又在肖莉莉那裡忙活了大半宿,略顯疲憊。
滿腔怒火的肖振淵瞬間收斂周身戾氣,緊繃的面容舒緩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溫和慈和的笑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雖然在他看來,白無忌的修為和天賦不及周君臨,但在年輕一代之中也是非常優秀了。
最主要的是,白無忌謙和有禮,比起那個目中無人的周君臨好了千百倍。
「賢胥,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疲憊?難不成是昨晚沒休息好?但是這也不應該啊?」肖振淵不解的問道。
身為修煉者,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不睡覺,都沒什麼關係。
白無忌心想:還不是你女兒,太誘人了,害的我把持不住。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當即笑著說道:「有嗎?可能是我連日奔波的緣故吧。」
肖振淵也沒多想,笑著問道:「你一早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白無忌微微躬身,神色誠懇:「小胥今日登門,是特意來向岳父討要一件寶物。」
「哦?討要寶物?」
「不知賢胥想要的是何物?但凡我肖家所有,只要合理,老夫絕不吝嗇。」
白無忌抬眸,沉聲說道:「晚輩想要的,是肖家鎮族奇珍——萬年墨玉髓。」
此話一出!
方才還笑意盈盈、神色溫和的肖振淵,臉色驟然一變!
他眼底的笑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鄭重與為難:
「賢胥,非是做岳父的小氣吝嗇,只是這萬年墨玉髓,乃是我肖家傳承百萬年的至寶,對我肖家至關重要,萬萬輕易動不得!」
「尋常天材地寶、極品靈材,你想要多少,老夫都能給你,唯獨這萬年墨玉髓,真的不能給你。」
肖振淵婉言拒絕。
萬年墨玉髓不同於補天丹這類煉製丹藥,乃是天地孕育的稀有至寶,世間很難找到第二塊。
白無忌自然知道這些,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的成為肖家准女婿,他拱手再度懇請:
「岳父,晚輩知曉此寶貴重,乃是肖家根基。若非走投無路、別無他法,晚輩斷然不會這般冒昧開口,討要族中至寶。」
肖振淵見他神色凝重、不似作假,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哦?那你且說說,你為何非要這萬年墨玉髓不可?」
白無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受了道傷。」
「什麼!」
這短短五個字,宛如驚雷炸響在行宮大殿!
肖振淵臉色劇變,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來不及多想,肖身形一閃,瞬間掠至白無忌身前,伸手迅速扣住他的手腕經脈,凝神探查其體內狀況。
下一瞬,無數隱晦霸道、陰寒刺骨的破碎道痕,順著經脈湧入肖振淵的感知之中!
這些道痕無孔不入、盤踞四肢百骸,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肉身、磨滅靈力、損毀神魂!
探查片刻,肖振淵渾身巨震,指尖驟然一顫,滿臉駭然:
「好恐怖的道傷!這是大乘中期以上的無上強者,以自身大道本源硬生生留下的封禁道痕!」
「日復一日蠶食道基,長久下去,道基崩碎、神魂湮滅,必死無疑!」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白無忌,語氣凝重:
「賢胥,到底是誰對你下的手?」
「天機老人。」白無忌緩緩說道。
「什麼!天機老人!」
肖振淵又吃了一驚,他自然聽聞過天機老人的赫赫威名!
那是中州皇室隱藏的底蘊,修為深不可測,就算是他這位肖家家主,見了對方也得恭敬行禮,尊稱一聲前輩!
天機老人素來超然物外、不問世事,極少插手紅塵瑣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肖振淵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傳說中的萬古大能,竟然會對一個煉虛境小輩出手!
「沒想到……竟然是他!」
肖振淵倒吸一口涼氣,滿臉後怕的看著白無忌:
「天機老人的修為還要在我之上,他對你出手,你竟然還能保住性命,當真是奇蹟,有點不可思議!」
白無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我僥倖逃過一劫,但是體內的道傷如同附骨之蛆,長此以往,不出三年,我的道基必將徹底崩碎,神魂被大道侵蝕殆盡,身死道消。」
「而眼下,唯有萬年墨玉髓才能壓制道傷,為我爭取時間。」
聽完這番話,肖振淵露出一抹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肖振淵連連輕嘆,滿臉唏噓,隨即沉聲道:「賢胥你不必多慮,你是我肖家准女婿,是婉寧的道侶,你的安危,便是我肖家的安危!老夫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道傷蠶食、隕落而亡!」
話落,他當即運轉自身大乘中期本源靈力,緩緩湧入白無忌體內,想要強行撫平破碎道痕。
「老夫先出手,試著幫你穩住道傷,看看能否化解一二!」
嗡——!
醇厚浩瀚的大乘靈力湧入白無忌經脈之中!
可下一瞬!
哢哢哢——!
無數刺耳的道音破碎聲驟然在白無忌體內炸響!
那些盤踞道基的道痕,遇強則強、遇靈力則暴漲,瞬間瘋狂反噬!
磅礴霸道的大道侵蝕之力驟然爆發,橫掃四肢百骸!
「噗——!」
白無忌渾身劇烈震顫,身軀猛地踉蹌,一口猩紅滾燙的精血不受控制噴涌而出,面色瞬間蒼白幾分,氣息也隨之紊亂萎靡。
與此同時,出手療傷的肖振淵也是身軀一震,急忙收回靈力,滿臉駭然搖頭:
「沒用!完全沒用!」
「天機老人的本源道傷太過霸道,自帶天道封禁之力!我這大乘中期的修為,不僅無法幫你化解傷勢、壓制道痕,反而會催動道傷反噬,加重你的傷勢隱患!」
他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力與凝重。
沉吟片刻,肖振淵緩緩開口:
「眼下看來,真的只有萬年墨玉髓,才能壓制你體內的道傷,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白無忌眸光一凝,連忙上前追問:「岳父放心,我不會白拿寶物,我會拿出同等價值的寶物來補足肖家損失!」
肖振淵聞言,頓時氣憤不已,冷哼道:「賢胥這是把老夫當成唯利是圖、斤斤計較的小人了?」
白無忌聞言連忙躬身致歉:「是晚輩失言,還望岳父恕罪。」
「無妨。」
肖振淵擺了擺手,神色凝重的說道:「你是我未來女婿,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只不過萬年墨玉髓在我祖母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