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冰信號!他用退讓換她走出那扇門

  眾人還在震驚疑惑之餘,還是蘇伽最先被激活,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破解僵局的鑰匙。

  「放假了!那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她看向眾人,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春城景點很多,基本一步一景,檸檸要是能出去走走,離開小院,說不定心情會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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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客廳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幾乎是下意識地,先是投向二樓的方向,然後又齊刷刷地落回沙發上那個挺直的身影。

  池也。

  讓他和桑檸一起出去?

  這個念頭只在眾人腦海里閃過一瞬,就被否決了。

  那不是散心。

  那是上刑。

  俞欣瑤握著牛奶杯的手緊了緊,欲言又止,然後求助般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之航。

  沈之航會意,攬住她的肩膀,率先打破了沉默。

  「前面我剛和瑤瑤一起研究了鮮花餅的做法,要不我和瑤瑤出去看看哪兒有可食用玫瑰鮮花,買點回來我們做鮮花餅吧!」

  他的聲音溫和,自然地將自己和俞欣瑤摘了出來。

  江逾白立刻捕捉到了機會,他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身邊的阮之晴,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晴姐,既然自由活動,不如一起去市區的畫廊?」

  「我聽說那新到了一批展品。」

  阮之晴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沒有拒絕。

  「好。」

  陸淮從始至終都顯得很沉默,他站起身,沖眾人勉強扯出一個笑。

  「我工作室在春城這邊剛好有個業務,既然今天放假,那我去跟進業務,就不跟大家一起了。」

  他的視線在池也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最後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轉身獨自離開了小屋。

  轉眼間,客廳空曠得像個巨大的回音室,只剩下池也和蘇伽,以及樓上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明白,所有人都默契地退場,把舞台留給了他。可他現在,卻是最沒資格登台的那一個。強攻?只會讓她退得更遠。他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退。

  【???什麼情況?怎麼都分頭行動了?】

  【我懂了!神仙隊友們!這是故意給他們倆創造獨處空間啊!】

  【可是……現在的氣氛,獨處真的好嗎?我怎麼覺得更尷尬了。】

  【蘇伽好為難,感覺這個燙手山芋丟她手裡了。】

  蘇伽確實很為難。她看看樓上,又看看池也,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池也動了。

  他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蘇伽。

  然後聲音低沉,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開口:「蘇伽。」

  蘇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你上去問問桑檸。」

  池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問她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出去走走。」

  蘇伽愣住了,她指了指自己。

  「我……跟她?」

  那他呢?

  池也的視線依舊鎖在樓梯口,仿佛那裡有他全部的世界。

  「我就不去了。」他輕聲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

  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存在,讓她感到一絲一毫的不自在。

  哪怕這代價,是讓他一個人留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忍受更漫長的煎熬。

  蘇伽徹底怔住了。

  她看著池也,看著他那副幾乎要將自己燃盡的模樣,這還是那個初見時拽得二五八萬,毒舌又腹黑的燼神嗎?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去,於是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上去問問。」

  說完,她轉身,一步一步走上樓梯,身影消失在轉角。

  【臥槽!他不去了?!燼神說他不去了?!】

  【他讓蘇伽去約,自己留下……是害怕因為他在桑檸會感覺不自在嗎?】

  【所以他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小屋裡,等她們出去玩?這畫面……又虐又帶感是怎麼回事。】

  客廳里,只剩下池也一個人。

  他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座沉默的孤島。

  整個戀愛小屋,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這過分的寧靜,讓等待的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二樓走廊的光線有些昏暗。

  蘇伽站在桑檸的房門前,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片刻,才輕輕敲了三下。

  「檸檸,是我,蘇伽。」裡面沒有回應。

  「檸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可以進來嗎?」

  蘇伽又等了一會兒,「那我進來了哦?」,說完才將門把手輕輕轉動。門沒反鎖。

  她推開一道縫,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

  房間裡拉著窗簾,只留下一絲朦朧的光。

  桑檸還穿著那身居家服,整個人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將臉埋在膝蓋里。

  聽到動靜,她小小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卻沒有抬頭。蘇伽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在桑檸身邊蹲下,聲音也跟著放軟。

  「檸檸,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今天春城天氣很好,我們可以去逛逛花市,或者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

  桑檸的身體沒有動,只是從臂彎里傳出悶悶的聲音。

  「你們去吧,我不想動。」

  她不想面對鏡頭,更不想面對任何人。

  蘇伽知道她在想什麼,連忙解釋。

  「沒有別人,就我和你。」

  桑檸的肩膀似乎僵了一下。

  蘇伽趁熱打鐵,將最終的籌碼拋了出來。

  「欣瑤姐和晴姐她們都各自出去約會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

  「池也……他不出去,他留在小屋。」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埋在膝蓋里的那張小臉,終於緩緩地抬了起來。

  桑檸的眼睛仍有些紅,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戳破硬殼的茫然和探尋,直直地看著蘇伽,像是在確認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

  那封信里的字句再次浮現在腦海——「我會用盡所有力氣,去學著如何愛你。」

  他說他錯了,錯在用自以為是的保護將她圈禁。而現在,他用行動證明了這一點。他沒有跟出來,沒有逼迫,甚至沒有出現在她可能出現的範圍里,而是選擇了一個人留下,把整個世界的清靜都還給了她。

  這不是原諒的理由,卻是他正在改變的,最笨拙也最真誠的證明。

  蘇伽迎著她的視線,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無比真誠。

  「真的,就我們倆。」

  桑檸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伽以為她要再次拒絕時,她才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蘇伽瞬間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太好了!那你換身衣服,我下樓等你!」

  當蘇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樓梯口時,池也幾乎是瞬間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的目光越過蘇伽,急切地向她身後張望。

  空無一人。

  他眼底剛剛燃起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蘇伽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池也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顆懸了一早上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落回了原處,卻又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填滿。

  酸澀,慶幸,還有一絲遙遠的甜。

  她願意出去了。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她願意走出那個封閉房間,願意......給他一個觀察期的信號。

  沒過多久,樓梯口再次傳來腳步聲。

  池也的呼吸都停了。

  桑檸換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頭,讓她那張沒什麼血色的小臉,更添了幾分脆弱。

  她下樓的腳步很慢,視線一直垂著,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沒有看他。

  一眼都沒有。

  池也就那麼站著,像被釘在原地,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身影,從她微濕的發梢,到她裙擺的褶皺。

  他拼命抑制住想要開口、想要觸碰的衝動,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提醒自己要克制。

  就這樣看著她從他面前走過。

  一陣很淡的洗髮水清香,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擦著他的鼻尖飄過。

  池也的指尖,在身側死死地蜷縮起來。

  「咔噠。」

  戀愛小屋的大門被打開,又關上。

  春城溫潤的日光,和清新的花草香氣,瞬間涌了進來,又被隔絕在外。

  客廳里,徹底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池也一個人,他緩緩地跌坐回沙發里,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縷若有似無的清香,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他抬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良久。

  一聲壓抑的,帶著滾燙溫度的輕笑,從他指縫間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