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唱頌歌的時候基本不怎麼開口。」高安娜在聊自家教堂周日禮拜的細節。
徐靜恩很好奇,「這樣不會被發現嗎?」
高安娜不以為意,「大家都是閉著眼睛的,況且我只是沒出聲,我在心裡唱了,主會感應到的。」
徐靜恩似懂非懂,高安娜眼睛滴溜一轉,「靜恩,要不你周日來找我玩吧,我們家教堂很漂亮,天氣好的話彩色花窗會把裡面照得五顏六色的,很適合拍照。」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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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了,周末我都是在教堂幫忙。如果你來,我帶你去附近轉轉,你轉學過來應該沒怎麼在首爾玩過吧?」
徐靜恩沒跟高安娜說自己剛到不久就來明德國際上課了,還沒有空著的時間。但出門需要讓司機備車,她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權限,估計還得跟林美旭報備。
「我回去問問我養母。」
既然收養了就要當親女兒看待才對,為什麼要人這樣小心翼翼的。高安娜暗自腹誹,但面上不顯,「好,不行的話我來找你也可以。」
她還想開口說些別的,就看到班上的瘟疫使者,會帶來不幸的災厄之神出現了。
周浩誠小心翼翼地把一個禮盒遞過來,「靜恩,這是我路過飾品店買的,感覺很適合你。」
但其實是從他母親的飾品盒裡拿的,一個奢牌的手鍊。想到這裡周浩誠還有些生氣,那個在父親未入獄前只會做甜品,插花的母親,在家裡遭受變故後卻整日躲在房間消沉低迷。
明明錢都快用得差不多了,卻不肯把名貴的衣服、包包和首飾品全部拿去變賣,還在妄想能夠翻案,重新過上富太太的生活。
周浩誠夏天在烤肉店被炭火熏得發暈的時候甚至在想,他母親為什麼不能出去再重新找一個男人。
畢竟自己這副好皮囊就是遺傳了她,但凡她肯放低姿態,被人包養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而不是讓自己因為兼職喘不過氣,艱難地在明德國際維持生存。
而周浩誠今天拿禮物過來,當著大家的面送給徐靜恩的目的也沒那麼簡單。
畢竟確認朋友關係是兩人私下的約定,其他人並不清楚。這樣韓鎔秀他們就不會因為徐靜恩背後的鄭家而感到忌憚,也就失去了交友的意義。
當然還有一部分是為了維繫關係,徐靜恩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估計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然而本人還沒開口,高安娜就用防備的目光盯著他,「周浩誠,你想幹什麼?」
這種看髒東西的眼神讓他拿著禮盒的手不由攥緊了一下,面上卻是無措。周浩誠抿了抿唇,睫毛輕顫地看了徐靜恩一眼,「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我前不久才和靜恩成為朋友。」
「朋友?」
因為詫異,高安娜音量一時沒控制住,周圍人看了過來。
徐靜恩按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在人疑惑之際抬頭看向周浩誠,「謝謝你,但不用給我買禮物的。」
大家神色各異,目露微妙,畢竟徐靜恩的舉動也證實了兩人所謂的「朋友關係」。
在不遠處的金秀和柳蓮娜看向了中間的河明萊,畢竟周家落魄的時候她還問過周浩誠要不要交往。
當然她們知道河明萊不是喜歡他,只是因為長相很合胃口,跟收養可憐的流浪狗是一個性質。
可惜周浩誠的自尊心比她們想像中的還要強,被韓鎔秀等人按著打也沒想過低頭。如今倒好,這兩個月苦頭吃夠了,認清現實,選擇攀上徐靜恩了?
河明萊眉梢微挑。
高安娜錯愕不已,畢竟自己昨天才跟徐靜恩說過「周浩誠」家裡的事跡,這小子又是什麼時候勾搭上靜恩的,現在裝出一副可憐樣噁心誰呢。
「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昨天……總之很感謝你。」
扎著絲帶的禮物盒被周浩誠遞了過來,卻被另一人眼疾手快地從中抽走了。
是韓鎔秀,他目露稀奇,打量著手裡的盒子,扭頭看向周浩誠,「我記得你家的錢基本上被檢察廳查封得差不多了,怎麼還買得起梵克雅寶的東西?」
不顧周浩誠頓時難看下來的臉色,他漫不經心地把禮物盒打開,裡面的手鍊也一併拿了出來。
韓鎔秀眼睛尖,一眼就認出這串手鍊的鎖扣有輕微的磨損痕跡,很細小,如果不仔細辨認也發現不了。估計是佩戴的人首飾品太多,平日換著戴造成的。
他頓時笑了,「難不成周家還有秘密資產?」
韓鎔秀表情變得有些苦惱,「你父親貪的可是國民的錢。他坐牢後身為兒子的你,怎麼好意思用那些錢買奢侈品來討女生的歡心呢?」
他湊到周浩誠耳邊,狀似好心提議道,「你現在向徐靜恩承認,說你拿你母親戴過的二手貨送給她。我就不去舉報你了,怎麼樣?」
又拉開距離有些得意地笑著。
周浩誠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想到韓鎔秀能看出來這是戴過的,但又怕說出去會得罪徐靜恩,反而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處境,一時進退兩難。
李錫周在一旁默默看著,沒有說話。
還是徐靜恩打破了僵局,「韓鎔秀,你不要為難他。」
韓鎔秀倏地皺起眉頭,「我為難他?」
「周家的錢如你所說檢察廳該查封的都已經查封了,那麼剩下的就是沒有問題的。周浩誠買什麼東西是他的自由,這和你沒關係。」
難得見徐靜恩說這麼長一段話,卻是在為周浩誠出頭,A班原本還有些許細碎的嘈雜聲,隨著她話音剛落,全部都消失了。
一邊是韓議員的孫子,一邊是鄭其緒理事長的養女,大家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目光。
周浩誠心神微動,他沒想到徐靜恩真的像昨天承諾的那樣,為保護自己公開和韓鎔秀作對。
跟班們圍了上來,高安娜還坐在韓鎔秀的位置上,兩個女生一時被包圍,顯得孤立無援。
正當大家以為韓鎔秀要動手的時候,他卻扯了扯嘴角,無語地冷笑出聲,「真感人的友情……」
他抬手,輕飄飄地把手鍊丟到地上,還用球鞋碾了碾,語氣陰惻惻的,「徐靜恩,你最好能24小時保護他,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估計是被氣到了,韓鎔秀課也不上了,帶著一幫人直接離開了教室。
周浩誠心跳得很快,他還是頭一回見韓鎔秀吃癟。他選擇徐靜恩作為「保護傘」果然沒錯,她比起想把他當寵物的河明萊更尊重自己,背後的家世也令人忌憚。
徐靜恩用手扶著桌子,彎腰想把東西撿起來,卻有人先她一步。
她愣了愣,見李錫周隔著手帕把鏈子包好,仔細端詳了一下,又遞給她,「你哥如果知道這件事,周浩誠會被強制退學的。」
不是威脅,他只是通過南文佑知道一些鄭從熙的行事風格。但周浩誠不了解這一點,表情一時顯得有些錯愕。
徐靜恩倒是很淡定,「那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李錫周看了一眼周浩誠,垂眼,「嗯,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