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談話

  徐靜恩端起旁邊每位客人都會倒一杯的大麥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其實我對您的回答也早有預料。

  但親耳聽到,也好過總懷揣著一絲希望。不過這件事沒您想像中的那麼嚴重,也不用再道歉了,今天我們把話說開就好。」

  話語剛落,徐靜恩拿起筷子,見南文佑沒有動作,釋放和好的信號,「文佑哥,再不吃,冰沙就融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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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南文佑一愣,知道她是同意他剛剛說的提議了,「好。」

  但吃到一半,徐靜恩開了一個新的話題,「校慶那天您母親會來嗎?我覺得有必要跟伯母聊一聊。李錫周和祁赫宇的事在學校的影響很不好,我也知道你們的為難,但總要有人去解決的。」

  她直接去找南晟優太明顯了,還不如通過南文佑把自己變成一個「被拜託」的人。

  徐靜恩心下思索著,卻見南文佑眉頭緊皺又強調了一遍,「靜恩,我今天來跟你道歉真的不是為了找你處理這件事。」

  「嗯,我知道的。」

  徐靜恩點頭,沒就著他的解釋說下去,而是繼續剛剛的話,「之前聽說您去找過小祁,勸他離開韓國。其實他告訴我這件事的當天,我也跟著勸過,畢竟我了解李錫周,然而後面不歡而散了。

  小祁一開始不願意離開,是認為他生父不會對他坐視不管,所以不相信我說話。但如今的情況您也知道,所以我再去勸他,他有可能同意我一開始的讓他轉學的想法。」

  本來就心生愧疚的南文佑聞言更是感覺無地自容,因為他確實需要徐靜恩去擔任這個說客,剛拒絕對方又要讓人替自己做事。

  他頭低下來了一些,「我母親應該會去,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好。」

  後面徐靜恩正常跟他聊天,甚至開玩笑說在學校有好幾次差點撞見他,怕尷尬又繞路躲起來了。

  南文佑聽完面上也跟著笑,心裡卻不是滋味。可明明話說開了,靜恩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態度,甚至主動提出幫他解決祁赫宇帶來的麻煩,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當然,如果徐靜恩知道南文佑的所思所想,很樂意為他答疑解惑,因為這就是人的劣根性。

  得不到的永遠比得到的要好,被拒絕後,徐靜恩的反應太冷靜體面,反而讓南文佑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想像中的那麼重要。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像人提分手後,不管愛不愛了,總希望對方哭得撕心裂肺,苦苦哀求,好像沒了自己就不能活了一樣。

  太輕飄飄反而沒有實感。

  而且很難說得知弟弟喜歡的女生對自己有好感時,除了惶恐無措外,南文佑有沒有一絲得意。不過他隱藏得很好,徐靜恩無從得知。

  但也從這一刻起,對南文佑來說,「徐靜恩」才終於是一個具象的人,而非「鄭從熙的妹妹」「弟弟喜歡的女生」這類標籤。

  這頓飯勉強算是愉快地結束,徐靜恩等他離開才打電話讓崔司機過來接自己。

  車上,她給韓鎔秀髮消息,讓他把休息室大樓走廊的監控調出來發到郵箱,而後才息屏看向車窗外。

  要忙的事情很多,李家的事得儘快解決掉才行。

  ——

  明德國際的校慶是一年之中最為隆重的節日,學校會放三天假,學生雖然不用上課,但是需要到學校參加活動。

  當然每年校慶邀請家長參加也是一項重頭戲,為了支持明德國際的發展,不少人會贊助一大筆錢用於學校的基礎建設。校報出來後,無形之中也是一種攀比。

  「一直以來,明德國際始終秉持公正包容的育人理念,為每一位學子搭建平等、自由、正向的成長平台。

  在這裡,規則透明、機會均等,所有競爭都立足於尊重與實力,所有成長都源於自身的努力與堅持……」

  徐靜恩念完她的發言稿,才引出下一個流程,「下面有請校理事長上台,宣布本學年的優秀學生名單。」

  她說完,跟台下等著上台的韓鎔秀對了一下視線,又看向坐在主席台下笑容滿面,鬢角布滿白髮的韓議員。

  為了分配公平,徐靜恩拿了別的獎項,就不能再占用優秀學生的名單了。不過鄭從熙作為三年級的年級第一,自然是有份的。

  她特意跟南文佑囑咐過,說鄭家不願意她插手祁赫宇的事情,要求他引薦南晟優跟自己見面的事要保密。

  所以趁著這期間,她回到了會長辦公室,成功在裡面見到了等候已久的南晟優。

  南文佑從沙發上站起身,「靜恩,我剛剛把情況大致跟我母親說了。」

  徐靜恩微微點頭,「伯母好。」

  南晟優沒起來,她看向南文佑,「文佑,我想和徐會長單獨聊聊。」

  南文佑目露遲疑,見徐靜恩朝自己點了點頭,才離開辦公室,把門關上了,而這一切都被南晟優看在眼裡。

  所以等人一走,她語氣明顯冷了下來,「之前只知道你跟錫周是同班同學,沒想到你和那個私生子還從小在福利院一起長大。怪不得他能上明德國際,原來有個好姐姐。」

  徐靜恩被刺了一通也不惱,動作熟練地給南晟優泡好茶,「這邊只有紅茶了,茶杯是從家裡拿的,請勿見怪。」

  南晟優默不作聲看著她把茶杯推過來,朝自己笑笑,「伯母,我相信您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否則就不會答應文佑哥來見我了。我們都是為了解決問題才坐在這裡的,不是嗎?」

  不等回應,徐靜恩先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我不單單是為了小祁,也是為了錫周好,否則沒必要管這件事。」

  喝完,她放下茶杯,拿來一個平板,上面正是李錫周休息室外面走廊的監控錄像。

  祁赫宇好端端地進去,又滿臉是血地出來。明眼人都能得出他在裡面遭受了欺凌的結論。

  霸凌的證據就擺在眼前,較真起來可以讓李錫周處分,甚至退學。雖然徐靜恩不會這麼做,但南晟優還是識趣地把茶杯拿起來了,只意味不明地反問,「為了錫周好?」

  徐靜恩笑笑,「我們之前是男女朋友,伯母您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