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中出來,高殷兩條腿都在打顫。
他坐在位子上休息,宮女們幫忙溫水泡腳、按摩肢體,讓他漸漸緩過勁來,年輕的身體讓體力急速地恢復。
今晚的計劃全亂了,原本打算去陳玉影那睡半宿,下半夜再去玉清宮陪段華秀,然而暴走的皇后讓他感覺有些吃力。
突厥女人實在不好招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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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取消今天的計劃麼……?
高殷雙目一凝,意志堅定起來。他答應了別人,就要說到做到,這是男人的承諾!
不過計劃要稍作調整。
子時深夜,玉清宮的殿門被緩緩扣響,段華秀躺在床上休憩,聽見敲門聲,侍奉的青蕊等人露出曖昧的微笑。
想是至尊已在路上,她們要開始做準備了。
青蕊親自開啟殿門,見到的卻是高殷本人,頓時驚呼:「至……!」
「噓。」
高殷伸手捂住她的嘴,向外招招手,青蕊會意,圍繞著床榻服侍的婢女們也飄了過來,她們緩緩帶上門,在門外進入待機狀態。
迷糊之間,段華秀聞到些許香氣,猛地睜開眼,卻有些不敢相信:「至尊您……這麼早就來了?」
「怕你寂寞,所以來早些。」
高殷握著她的手,揉搓自己的臉龐:「而且我也想你了。」
段華秀露出憨傻的微笑,正要坐起,但肚子壓得她難受,高殷連忙把她按回去:「別動,今天是我照顧你。」
「怎麼好讓至尊做這種事……」
「你是我的女人,照顧你是應該的。」
如今的高殷已經長到一米七的個子,又一直在鍛鍊,抱起娘倆毫不費力,但考慮到今天的戰況,他仍是小心翼翼,不敢托大,又仔細撫摸段華秀的身子,確認她有沒有失禁之類的問題。
「我也是第一次照顧自己的妻子……這種感覺還不錯。」
高殷忙上忙下,其實也沒做什麼,麻煩的事情早就由侍女做完了,但他仍湧出一股成就感。
段華秀看得入神,健壯又稚氣未脫的高殷像是丈夫與孩子的合體,讓她難以分離,那句妻子更讓她心花怒放。
細細感受了一會兒,她才不舍的開口:「您是有正妻的。」
「皇后是皇后,妻子是妻子,你是我成為皇帝後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我第一個孩子的母親,配得上。」
反正郁藍不在,高殷不要錢的情話亂甩,砸得段華秀暈頭轉向,直直發出憨傻的笑聲。
這種幸福感,是段華秀在先帝身上從未體驗過的。以往她會有些嫉妒李祖娥受到的寵愛,這種感受此刻卻加倍的補償了回來,她忍不住對李祖娥生出許多感激。
你生的好孩子,終於……
高殷鑽進被窩,先是貪婪地吸了一口段華秀身上的香氣,雖然已經有過無數次,她仍是骨頭酥軟,恨不得化作一灘水,覆蓋在愛人身上。
高殷的五指像演奏鋼琴一般,在潔白如玉的腹部上輕彈:「孩子多大了?會叫阿母了嗎?」
幸福的女人噗嗤笑出了聲:「那您湊近聽聽,沒準還會叫耶耶呢!」
高殷依言,湊耳過去,震驚地轉過頭來:「聽見了……」
段華秀一愣:「聽見什麼?」
「問我是誰家的美男子!」
段華秀樂得雙腿踢蹬,差點滾作一團,高殷急忙穩住她,輕聲道:「別急別急,我還等著它誇你呢!」
華秀知道他在耍寶,幸福地依偎在高殷肩上,聽他說著神話故事:「說一段神話,話說那麼一家,這家夫妻倆,生了個怪娃娃……」
起先段華秀對這故事不感興趣,聽見了殷氏懷胎三年,生下了一個大肉球的故事,一下被吸引住了;聽了一會兒,又不願意聽下去,搖晃高殷的手臂:「說別的吧,這個不吉利。」
「嗯?」
「又是懷胎三年,生了個怪物,又是商紂王的……」
段華秀知道高殷愛以商朝君王自比,故事中登場的姬昌又是未來的周文王,連忙勸阻道:「這半夜我聽著滲人,以後等孩子出來再說吧。」
「也好,以後我寫出來,也是個精彩的故事,能給你們娘倆說上十天十夜。」
高殷對創作《封神演義》也頗有些意動,不過它的主旨是大周東征滅商,天下歸周,確實不能在這個時候拿出來宣傳,所以暫時擱置了。
大半夜講這些神魔鬼怪的故事也的確不好,高殷想了想,給段華秀講了他安排其兄段韶去布置軍屯的事情,並夸段韶在前段時間的營中抗議事件中做得很好,沒想到段華秀美目一蹙:「還有這件事嗎?」
原來段韶沒把這訊息傳遞給華秀。不過想想也符合常理,如今段華秀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產下他的子嗣,一切的外因都可能會干擾這位深宮貴婦的心緒,說不定就會影響到胎兒,所以段韶很知趣的報喜不報憂,哪怕是已經解決的憂患。
「這倒屬於我的不是了,這種時候還在跟你談國事,讓你多一份擔心。」
華秀搖搖頭:「只要是至尊說的,華秀都愛聽,我能在宮中享受這舒適的生活,全賴您率領大臣們將我們這些婦人保護得極好,能讓您在這消除疲勞,是華秀應盡的,也是想盡的責任。」
也許是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讓段華秀說的話更加感人,像郁藍、春華這個年紀的女子沒有閱歷,說出來卻讓人感覺不夠情真意切,或者說情感是真實的,但她們並不能領會其中的分量,因此才輕率地說出口。
這或許就是美婦的奧妙吧,歷經滄桑的思維讓她清楚承諾的代價,卻仍對愛人報以少女的熱忱,讓高殷忍不住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渴望用千百倍的愛來補償那些錯過的歲月。
他甚至生出一絲不忍:他不忍心見到這位美人變得衰老、白了頭髮,希望她在這最美好的年華就離世,這樣就能永遠停留在最美麗的一刻,在時間的打磨下還會折射出仙彩萬華,再無人能超越她的地位,哪怕是她自己復生也不行。
佳人難再得。
這麼想著,高殷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用了一點力氣,段華秀將這當作是高殷對自己的愛之殷切,默默感受著疼痛,對她而言,這些都是幸福的烙印。
好一會兒,高殷才從哲思中回過神來,發現段華秀身上的印子深紅微紫,忍不住心痛:「我弄疼你了?」
「是有點。」段華秀撒起了嬌:「我要被您捏散架了~!」
不知道為什麼,高殷忽然想起了「不哭不哭,痛痛飛走」,忍不住笑起來,段華秀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一頭霧水,高殷也無法解釋,索性道:「閉上眼睛。」
「嗯。」
段華秀美目微遮,水蛇已經準備好了,但溫柔並未將其挑逗,而是覆蓋在圓潤的額頭上,這讓她的天靈蓋微微發顫,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自額頭通暢到四肢百骸。
「這裡是我的。」
接著是剛剛被抓痛的地方,也被輕輕的包含著,水龍舔舐,讓印子熱得發燙。
「這些、這些地方也是我的,還有這……」
段華秀無話可說,只能閉目發出呻吟,她似乎墮入極樂的地獄,傷痛和喜悅交疊,讓她分不清現實。
她想,自己是永遠無法擺脫這甘美的誘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