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完事吧!」
叱列長叉下令,黨徒們殺得更凶,任高王堡計程車兵們如何抵抗,仍是被一步步壓縮生存的空間。
諸多士兵想不到在此遇襲,為戰場的氛圍所籠罩,內心惶惶不安,緊緊依靠著軍中比自己強橫許多的勇士強兵,只要他們仍在奮命,自己就能獲得莫名的安心。
一道怒吼聲戛然而止,沮山的愛將、堡中數得著的勇士苗偉僵直在原地,手中的鋼刀墜落。
他像是被無形咒語給禁錮住,正極力掙脫著,證據就是身上的血液順著刀口四濺而出,他跌跌撞撞、再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被收走了神魂,默默地倒在地上。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是神仙呢!」匪眾越發得意,一邊殺戮,一邊調笑:「那小皇帝自稱什麼月光王,若他真有神力,豈能不知眼前發生之事?」
「哈哈,現在是白晝,他當然不知道了!你這麼張狂,等到了晚上,月光出現,你可就倒霉了!」
聽到兩人調侃至尊,士兵們憤怒起來,跨越了生存的本能,揚起刀兵衝上來:「賊人,死!」
可下一瞬,他們就發出慘叫,憤怒迷住了他們的雙眼,同袍也無法從敵人的刀口救回他們,對方的實力毋庸置疑的強於自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國內哪有這麼強大的匪軍?哪怕只有五百人,也都可以據山稱王,或投奔朝廷、做名將領了!
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像是贊同他們一般,匪眾又說起話來:「我以為天策府是個什麼厲害玩意兒,結果還是那些京畿兵的成色,笑死人了。」
「你們是晉陽的人馬吧!」沮山見他們不裝了,乾脆也索性大吼,拖延一些時間:「這種事情暴露,不僅你們自己會死,全族也都會被誅殺,就不怕九泉之下,無顏見君父嗎!」
「別跟他廢話。」是連義冷哼,這點把戲他看得出,手中毫不停歇:「都要死在這裡了,和死人回話有什麼意義。」
高王堡計程車兵面色一沉。
叱列長叉想了想,高聲回應著:「為常山王復仇耳!」
「暴君在朝,眾賢銜口,但憑著這刀,我要讓世人都知道,還有人敢反抗天保,和他暴虐的嗣主!」
可能有用,也可能沒用,這批人都受了干明的恩惠,但叱列長叉還是想說出這番話,震撼他們一下。
想起自己枉死的兄弟,叱列長叉心氣就難以平復,向眼前的軍隊宣洩後將他們殺死,不會流傳出去,讓他很安心。
沮山的表情變得驚悚,像是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讓叱列長叉非常滿意,自己想看的就是這種表情。
漸漸的,他聽到了雄渾厚重的賓士聲,不是前方作戰的騎兵,也不是自己這邊,而是來自更後方的疾馳。
怎麼會……?!
叱列長叉驚愕地向後看去,只見黑色的玄甲騎兵正往這邊湧來,他們邁出地動山搖的步子,勢要將一切阻礙給撕裂,就連天空都適時地炫流起雲彩,與這支黑色的騎兵一起遮蔽著整座山脈。
一時間,諸多士兵為之心神動搖,甚至忘記自己置身戰場,直勾勾地盯著那絲希望:「那是什麼?匪徒的幫手?」
「援軍,一定是援軍!」
「殺……殺!殺賊啊!!!」
高王堡計程車兵忽然亢奮起來,不要命的與匪眾勇斗,哪怕自身兵甲被打落,也被無限的勇氣推動著,張開雙臂擁抱自己的敵人,讓同僚把這對摯友斬為兩段。
匪眾的隊伍逐漸慌亂起來,作為識貨的老兵,他們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這支軍隊的素質更加出眾、遠遠地超出自己,而自己這邊又沒有所謂的援軍,因此這支……是干明的精銳!
「該死!是百保!百保鮮卑!」
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語氣中包含絕望,這個詞一出,頓時將絕望渲染給了諸黨徒,他們紛紛看向叱列長叉等首領:「怎麼辦!怎麼辦!」
「殺!」沮山比長叉更快的回應他們:「援軍已至,殺賊便可,這伙叛軍意圖殺死降將,作亂皇齊,配合援軍將他們拿下,便是一場大功!」
「唔哦哦哦……!!」
高王堡的軍士同時發出咆哮,這哮聲響徹雲霄,震顫了山脈,似是與奔來的黑色騎兵連線在一塊,甚至不用言語,就幫他們分清了哪些是敵人、哪些是友軍。
「事情怎麼會這樣!」
白會一臉頹喪之色,不是說得好好的,能把他們都滅了嗎!自己則分掉部分金銀,從小道逃往周國去,事情也正朝計劃好的方向運轉著,結果卻被這支軍隊給攪壞了!
可聽到軍隊的名字,他連憤怒的勇氣都失去了——那可是百保鮮卑!說句難聽的,哪怕他們現在立刻和高王堡的軍隊聯手,也敵不過他們一根手指頭!
「快、快逃!」
白會哭喪著臉下了這個決定,在死亡的威脅前迸發出了巨大的勇氣,舉刀一陣亂劈,硬生生和同黨砍開一條生路,向著來時的路線逃亡而去。
他們鼓動的數個軍官不是貪財好利之徒、為韋孝寬所利誘,便是自身有著把柄被人拿捏、被迫犯下大罪,各自有數名到數十名不等的心腹,白會是最多的,有二十人願意跟他作亂,其他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有八十人,幾乎是高王堡士兵的六分之一;人數雖然不多,但散落在各處,又是突然發難、一時難以分辨,給高王堡的內部造成了極大的混亂。
若不是許盆率領的三百降軍加入戰場,只怕他們與前方匪眾夾擊,已然得手。
饒是如此,降軍也死傷慘重,大約被殺死了一百,殘存下來的也是傷痕累累,對這些叛賊充滿仇恨。
哪怕是做鬼,許盆等人也不會放過他們,何況是援軍已至,可以反殺?為了阻止他們,降軍紛紛拔刀拉弓,射擊這些人的坐騎,沒了馬,他們逃不了多遠;對於為首的白會,諸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齒,甚至不顧自身傷勢,死死地撲上去,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的馬就是一頓啃咬、撕扯,驚得白會的坐騎亂踢亂蹬,將主人甩在地上。
「救、救我!」
白會死死抓著刀柄,他也是沮山的親信,勇力還是有些,揮刀將湧來的降軍劈開砍走,便立刻看向最近的阿單利:「我知道如何出國,沒有我,你們寸步難行!」
阿單利迅速抬眉,他的黨羽便御馬來到白會身邊,伸出手把他拉上馬。
白會感激涕零,卻從他的角度瞥見降軍中有人正舉著一桿長槍狠擲而來,於是立刻將幫助自己的人推了過去。
長槍刺穿了這人的胸膛,把他掛在槍上,雙腳不斷晃蕩,他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嘴唇蠕動,說不出話。
「你!」
阿單利憤怒至極,白會已經縱馬來到他身邊:「快逃,再不走,我們誰都走不了!」
有些叛亂計程車兵自覺投降免死,於是放下武器、倒向降軍投降,跟隨他們的黨羽愈發稀少,阿單利長嘆一聲,還真跟著白會一起逃亡去了。
隨著他們的離去,兩面夾擊的形勢不存,整個高王堡的軍隊終於可以抽出手來,全力抵禦,或者說拖纏住匪眾。
激憤的心緒充滿了叱列長叉的內心,他總算明白干明所著的三國里,劉備聽聞關羽死亡是種怎樣的心情了,若干明此刻在他眼前,不論有多少人,他都會將干明撕成碎片!
可周圍數百人拉回他的理智,不能死在這裡,要儲存實力,才能繼續和干明抗衡!
「各自逃亡!」
叱列長叉大吼著,說完自己也調轉馬頭,毫不留戀的離開此地,往山澗小道逃亡而去。
見此情景,黑色騎兵的最前列,一名軍士開口說話:「敵軍散開,是否要……」
「嗯,以十人為一組分開追逐,活口……我抓兩個,剩下看你們心情吧。」
若干若周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