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逗貓

  高殷跨坐在柳敬言的大腿上,燭火隨著動作劇烈晃動,帶來濃郁的男子氣息,將兩人的影子照得左搖右晃。

  他伸出手,撩起柳敬言一縷發梢,放在眼前輕嗅。

  「不要什麼?是不要這麼做?還是不要這麼對待他?亦或是……不要放他回去?」

  柳敬言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低語:「不要舔淚,髒……」

  「你流淚,就說明你覺得我做得不對,但我又不覺得錯,所以只好舔掉,當它不存在。」

  高殷摸向自己的腹部:「可它確實存在,就在這腹腔中,說明我用身體記住了。」

  柳敬言的臉頰浮現出燭光都無法遮掩的紅潤,她也無法,高殷和她相交多次,她的身體早已記住了高殷的習慣,只是簡單的動作,她就不由自主地動起情來。

  「你的腹中也有。」

  高殷的聲音變得輕柔邪魅,根本沒有用聲帶發力,而是呻吟似的低語:「最近才出來的吧?那個鬧騰的小傢伙,你跟我的孩子……想不想再要一個?」

  柳敬言的身體素質很好,若認真動起手來,能在短時間內抵抗高殷,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發動偷襲能讓高殷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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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已經完全接受了高殷對她的肆意妄為,明明心裡牴觸,卻只有瞳孔放大,剛想開口求饒,高殷已經湊了上去,一邊索吻,一邊用手輕輕按壓她的小腹。

  剛生育完的小腹有些鬆弛,柔軟得像是肉棉花,摸起來很舒服,高殷愛不釋手;

  柳敬言只覺得一陣暖流轟入體內,壓迫著她的知覺,讓她想要張口大口呼吸,偏偏無法抗拒的溫柔逼至眼前,像是要剝奪生命一般壓榨著,柳敬言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

  許久之後,兩人材分開,柳敬言的表情有些呆愣,高殷察覺出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悲傷,放下油燈,把她抱在懷裡。

  「你是我的。」

  高殷重複了幾次,然後停下念叨,捧起柳敬言的臉,還是呆木木的,不由疑惑起來:不開心?生氣也行,好歹給個反應。

  他的臉立刻冷了下來:「你不會是想著陳頊回去以後就自盡吧?」

  柳敬言渾身一顫。

  這個反應不打自招,高殷雙目瞪圓,低吼著:「來人啊……」

  「不要!」

  柳敬言反手抱住高殷,苦苦哀求:「至尊,求您饒他一命!」

  侍從聞言走近,高殷將他們揮退,生了片刻悶氣,手放在柳敬言身上遊走,把玩了一會兒,火氣漸小。

  「汝的確是個貞烈的女子,本來也不該受這種苦,但偏偏遇上了朕。」

  高殷一邊把玩,心頭卻跳出一幅畫面:

  年輕男子站在殿門前悲憤疾呼:「兒豈不知邪?姊姊腹大,故不見兒!」

  若是她自盡,那死前很可能會把自己和她生的孩子一起帶走!

  像是報復一般,高殷的手微微用力,柳敬言吃痛卻不敢叫,只是默默流淚,讓高殷不自覺地愧疚起來。自己居然變成了高湛那路貨色,只不過受苦受難的人從李祖娥變成了柳敬言。

  可不攻伐,如何彰顯帝王之威?不淫暴,如何盡享齊人之福?比柳敬言姿色艷麗的女人不多,總也有些,身家更是清白,但偏偏只有高殷知道這人會是陳頊的皇后,這層身份才能帶給高殷獨特的快樂。

  而高殷終有制住柳敬言的手段。

  「你若死了,我立刻伐陳。」高殷威脅道:「叔寶和叔陵麼,我不會殺他們,但所有沒能從你身上找回來的快樂,我都會在他們身上加倍索取,這是你的債,你不在了,他們就要替你還。」

  柳敬言哀嚎一聲,趴在高殷身上哭泣。

  高殷像沒事人一樣,撫摸她沾著冷汗與甜膩肉香的秀髮,一邊輕輕拍打臀腰,安慰起來:「不哭不哭,敬言以為我喜歡男色麼?我只喜歡你這樣的絕色,我年輕英俊,又是天子,國家又為數國最強,說不得以後你還有皇后之命呢,也許未來的齊國是你和我的兒子統治,這不比江南好多了?」

  一邊說著逗貓的話,一邊忍耐心中的笑意,所謂男人兩大愛好,一是逼良為娼,二是勸娼從良,作為男人安慰自己孤苦無助的女人實在是一大樂趣,能助長他的雄性驕傲,何況他還是帝王,更不容許自己看上的女人從手裡逃脫,哪怕是死亡也不行。

  盡收天下絕色而妻之,就是帝王的權力,不管對方是否願意,他現在還願意哄一哄,已經是很有感情的表現了。

  柳敬言也的確值得他這麼敬重,歷史上陳頊死後,陳叔陵刺殺陳叔寶欲奪位,彼時南朝陳剛失去淮南的領土,隋軍又推進到長江邊,國家君主又亡故,新君陳叔寶還患瘡病不能理事,此時負責誅殺陳叔陵、辦理陳宣帝喪事、邊境防守以及百官各項事務的實際掌權人便是柳敬言,這些事都出自她的決斷,到陳叔寶痊癒後,才將大權歸還。

  這種品性比婁昭君高得不知道哪裡去,自身也出自河東名門柳氏,各方面都讓高殷很滿意,除了被陳頊列印過——不過自己來的時候已經有陳叔寶了,而且正因為是人妻,強扭到胯下暢飲的那抹甘甜才格外美味,因此對高殷來說,反而是加分點。

  如果她迅速放棄節操,心甘情願地做自己胯下之奴,高殷反而沒那麼高的興致了。

  在柳敬言哭泣的時候,高殷不斷撫摸、親吻她的面龐,使得柳敬言的悲傷沾染了雜質,時不時蕩漾出呻吟來。肉體的本能開始壓制貞節,柳敬言又羞又愧,卻又的確從其中品味到了些許異樣的快樂,對陳頊的巨大愧疚讓她無地自容,但肆無忌憚的墮落又與此前的人生截然不同,帶來非同一般的新鮮體驗,讓柳敬言迷失其中。

  「你大可以恨我。」

  高殷輕咬她的皮膚,隨後鬆開,留下一排牙印:「畢竟是我強行占有你,恨我是應該的,只要不妨礙我索取,你怎麼生氣都可以,甚至可以一直對我冷著臉,這樣會好受些吧?」

  「不過這也怪你——誰叫你這麼特別呢?出身名門也就算了,還生得這麼漂亮,這叫我怎麼忍得住?你說,是不是你的錯?」

  柳敬言發出一聲夢囈,心想至尊真是無恥至極,而自己被這麼一個無恥的人趴在身上肆意索取,自己便也不乾淨了,再也回不到當初那種本分平靜的日子,這讓她神傷,反而更加懷念過往,精神逃入回憶躲避現實,魂游天外,現實的遭遇她無法反抗,只能安靜地忍耐著。

  等柳敬言的情緒恢復了一些,高殷拍打她的背,緩緩說著:

  「敬言的運氣太差了,嫁給了陳頊,隨他被俘虜到周國,說實話,你在周國有沒有被別人欺負?」

  高殷的力道隨著話語加重,表示強調,柳敬言臉一紅:「沒、沒有這種事……」

  「那是朕卑鄙了?!還是發生過,你卻不敢說?」

  高殷佯裝憤怒,在柳敬言身上狠狠拍打起來,力道不重,卻給柳敬言帶來罪惡的刺激,她心中豪氣頓生,忍不住一咬牙:「就是至尊卑鄙,比周人還要無賴!」

  高殷大笑,摟住柳敬言的脖頸,輕輕咬她的耳朵,肉珠被龍涎浸泡,又被玉齒摩擦,同時一道話語順著骨頭傳導到她的靈魂深處。

  「就是這樣,朕就喜歡你這直爽的脾氣。很少有女人敢和朕這麼說話了,皇后經常如此,可她身後站著一個大國,你卻有著和她同樣的氣魄,真是叫人留戀。」

  把直爽的性子用權力壓迫成自己想要的卑躬屈膝的模樣,也是帝王的樂趣之一。

  忽然被敬佩,柳敬言情不自禁地感到驕傲,又對苦惱的現實無能為力,有種被嘲諷的微妙感;可至尊情真意切,甚至拿皇后來和自己做比方,至少他的確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哪怕只是貪戀她的身體,也是真實喜歡的。

  下作到這種地步都要占有自己,柳敬言無奈、悲嘆,甚至怨恨自己的美貌,而在沒有意識到的內心深處,隱含著一股竊喜。

  女人總是喜歡被承認魅力的,對方為此付出的代價更大,就更能讓她們高興,讓一個君王變成墮落的性獸,柳敬言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無怪要受到這種懲罰。

  「肯定有,說說……告訴朕,陳頊是怎麼保護你的,他有沒有男子氣概……」

  高殷接連發問,打亂柳敬言的神智,逼她回想在周國的日子,也在暗示她之前做俘虜的悲慘日子。縱是梁朝宗室,被擄去長安後也要被迫做奴僕,更別說陳頊這種原先名位不顯而自家親戚卻上位的倒霉傢伙。

  顏之推能跑是因為沒有威脅,本身又是文士,而陳昌、陳頊的身份影響大局,周國不可能對他們禮如上賓,不然就顯得像是怕了新生的陳國政權了,倒是有大把的機會,讓這些在周國沒有根基的傢伙低頭懇求自己。

  這身份沒給他們帶來榮耀,卻要遭受額外的白眼,柳敬言頓時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腦中不斷浮現丈夫陳頊無能為力、流汗沉默的模樣,她當時極為心疼,現在想起來,卻多了一些奇怪的韻味。

  說到底,無能為力就是最大的過錯。

  柳敬言支支吾吾不肯直說,但高殷猜到是有,還想把李祖娥拿出來做例子爭取她的同理心,但想了想覺得不妥,於是換了個說法:「到了齊國以後,我把你們夫妻封為上賓,把你丈夫封侯。說實在的,我們齊國的侯不知道比陳國的王強到哪裡去了——我有必要這麼做嗎?像周國一樣對待你們不就好了?」

  「全都是因為你啊。」

  高殷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欣賞柳敬言複雜的神情,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感覺自己快要征服這個女人的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