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您又來了。」
或許已經誕下了子嗣,高殷和段華秀已經有了切實的血脈聯絡,她對高殷此時不安分的舉動毫無抗拒,只是有些微臉紅——一旁的宮人都保持著微笑,可誰都知道她們心中在笑著什麼。
「怎麼,常來不好?這裡是我家。」
這話讓段華秀的心裡像吃了蜜的一樣甜,至尊總是能輕鬆俘獲她的心。
這些話,世間的凡夫俗子們也會說,但她從未在先帝口中聽過;或許就算先帝說了,她也不會有這麼深的感觸,這令她覺得有魔力的不是言語,而是眼前的這個人。
「走,先看看世民,我的二鳳今日長大沒有!」
高殷摟著段華秀去往孩子所在的臥室,逗弄了一會兒;其實他本身覺得這事很無趣,只是華秀喜歡,所以直到母子二人都在傻笑,他才收回了手。
「現在該逗逗我的華秀了。」
段華秀的臉紅得像水蜜桃,不禁生出一股埋怨:自己的身體怎麼這麼不爭氣,還不能侍奉至尊?
這些天至尊常來,卻不能從她這裡得到慰藉,這讓她感到難過,恨不得任君採擷,但至尊偏偏憐惜自己,反讓段華秀更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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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張檀口,剛想說些什麼,至尊就堵了上來,截住她的話語;直到兩人喘不過氣,身體都有了反應,兩具年輕的軀體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段華秀的表情有些呆滯,好像還沒緩過神來,絲絲涎水垂下,她慌忙用手擦拭,卻見高殷狠狠咽了一通口水,讓她又羞又臊:「好至尊,欺負我……」
「欺負你是好?那我可要天天來欺負。」
高殷說著張開雙臂,作勢要撲過去,段華秀連忙起身閃開,又見高殷爬過來,把她抱著滾在床上。
兩人呵呵笑著,互相撫摸頭髮、指甲,只是尋常的舉動,就已讓兩人身心舒暢,甚至不敢想像之後的事情會有多快樂。
高殷撩開胸前衣擺任段華秀撫摸,段華秀上下其手,修長的玉指戳著高殷的胸肌、感受它微微彈起的力道。脈搏持續不斷地將熾熱傳遞到她的深處,讓段華秀口乾舌燥,接著泛起洪波,她不得不小口吞咽,才不會露出一副痴相。
「其實……也不用天天來。」
兩人靜靜地享受這一刻,好一會兒,段華秀才輕嘆道:「我知道至尊心裡有我,這就夠了,現在我不能為至尊分憂,還讓至尊如此費心,真是罪過……」
「誰跟你說這話?」
高殷擰起眉頭,像是護母的孩子,但因為是帝王,面目立時不怒自威,段華秀微微一驚,卻又沉醉在這蠻橫里:「沒有人跟我說,是我自己想的。」
「您寵愛我,我自然是喜悅的,但終究讓其他妃子不是滋味,到底讓您心憂。何況我現在又不能服侍您,不如您先去尋其他妃子,偶爾來看看我們娘倆就夠了,等我養好了身子,再把欠您的債,連本帶利地勾銷……」
說著,她的手指在高殷胸前輕捻,絲絲痛感透過神經傳遞到高殷的大腦中,讓他輕吸一口涼氣,差點打斷他的思緒。
他狠狠拍了段華秀的豐滿一巴掌,讓她尖叫一聲以作報復,隨後捏著她的鼻子,看著她像金魚吐泡一樣呼吸。
「華秀忌憚的不是妃子們,是母后吧?」
段華秀露出討饒的神色,可見高殷直勾勾地盯著,她不好掩飾,只能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總不能永遠在這躲著。像什麼樣子?」
高殷鬆手,將段華秀緊緊摟在懷中,像是孩子摟著心愛的玩具:「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要讓天下都知道這一點,哪怕母后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嗯。」
高殷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從這毫無反抗的態度就可以明白,她可以為自己放棄一切體面,哪怕對前同事降輩低伏也心甘情願。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你躲也沒用,而且只見一個婆婆就夠了,比較輕鬆。」
「噗嗤!」
段華秀笑得身子搖擺,像一團棉花,在高殷身上肆意扭動出各種形狀,同時發出悅耳的笑聲,讓高殷在各方面都很是受用。
這個玩笑對段華秀來說實在太過地獄了,她實在繃不住,又不想在這繼續討論下去,只能強忍笑意,雙拳輕輕捶著高殷的後背。
少年的身姿如今已經十分寬闊,臂膀如此有力,胸膛燙得自己發紅,讓她無從抵抗,只能任他擺布。
迷離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高殷的聲音:「過幾日我會回鄴都,華秀跟我一同回去,母后要說什麼不中聽的,我就捂住你的耳朵,再帶著你逃回晉陽來;這樣兩三次,她的態度也就軟了,到時候你就大大方方地出現,甚至咱們可以在母后尋我的時候這樣那樣,讓她聽個幾次,她也就知趣了。」
逆天。
讓李祖娥在屋外聽著丈夫的妃嬪和她的皇帝兒子宣淫,連深愛高殷的段華秀都忍不住覺得高殷的思維實在是非比尋常,這一點倒和先帝相似了,而她還要扮演這荒唐戲碼的女主角。
可這樣一來,她和高殷就成了十惡不赦、註定一同淪入阿鼻地獄的共犯了,無論她再怎麼掙扎,也擺不脫這頂帽子。
同時也意味著……她永生永世都是高殷的女人,因這罪惡,將被永遠打上高殷的印記。
她的腦海忽然浮現許多畫面,像是高洋現身懲罰她、高殷得道飛升徒留她墮入地獄、李祖娥虐待她的孩子……
她心中頓生無限酸楚,只想大哭,雙臂緊緊地摟住高殷,把這一瞬當成永恆,只要這個瞬間足夠幸福,那耀眼的光芒就能掃清未來的無限黑暗。
反正她也抵抗不了這個男人的意志,那就隨他去吧!
「若母后容不下你,我一定會這麼做,她雖是我母親,但不能在這種事上指手劃腳,特別是針對你。」
高殷撫摸著段華秀的頭髮:「我不會像阿耶對待老太婆那樣對待她,母后其實挺容易心軟的,只要我堅持,她就一定會鬆口,到時候我再給難勝安排一個孩子,她也就不會說什麼了。」
「我是皇帝,這國家由我做主,大概不會走到這麼險惡的地步,只是想讓華秀知道,我守護你的決心。」
「若真要決絕至此,哪怕不做這月光王,我也要陪你一起下地獄,只有這件事,希望華秀你明白。」
悲愴化作滿天的星光,穿過屋簷和帷帳,漫撒在段華秀的心靈上。
她確實感覺到了男子決絕的意志,那股為了守護她不惜留下污名、甚至和母后決裂的堅定,讓她像小女孩一樣抬頭看著言辭懇切的男子。
當初李祖娥從先帝那得到的愛,如今她十倍、百倍、千倍地體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