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調逗

  高殷大怒。

  他剛想發作,但看見一旁的妃嬪們,頓時覺得這樣不好,會嚇著她們,因此瞪了恩蘇一眼:「你先回皇后寢宮,我一會兒就到,如果她沒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是要發脾氣的。」

  這句話像是孩子的玩笑,但帝王身份的加持下,顯然具備著無尚威嚴,恩蘇面色慘白,差一點摔倒在地,她慌忙跪下磕頭,隨後忙不迭地起身跑回宮內,高殷這才有時間看向其他的妃子。

  見她們欲語難言的模樣,高殷的怒氣頓時高漲,卻又很快消退下去:她們能做什麼?被皇后的身份壓制著,關乎的還是生育皇嗣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在這種關鍵時節,自己還率軍在外征戰,無法替她們做主,她們也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逃避災禍,哪怕知道了什麼也不敢說。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想來宮內的情報網路也是如此,不是被皇后封鎖訊息,就是知道了也不敢打擾軍心,所以等自己回來再匯報,自己在回歸途中處理的大部分都是朝堂政務,或許自己在潛意識中,也在隱約逃避著這群女人,或者是一群政治勢力的碰撞吧。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難為你們了。」

  高殷收起怒氣,露出笑容,他是這群女人的丈夫,不應當在這時候向她們發怒,反而要負擔起責任,保護好她們。

  「至尊,您……瘦了。」

  皇后和段妃不在,李難勝作為才人,儼然是此處最高位的妃子,她痴痴地望著高殷,目不轉睛,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在瞳孔里。

  高殷略一招手,她就飄了過來,隨後被高殷狠狠摟在懷中,不是想像中的溫暖,而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每一絲冬寒都證明了她的等待。

  現在是正月,春寒化雪,他已回歸,有足夠的時間來彌補。

  「不該在這兒說話。」

  高殷把手放在火爐上烤了烤,隨後揮揮手,讓人把爐子搬起來:「都進殿去,天寒地凍的,別凍壞了。」

  眾妃嬌滴滴地回應,宮中已經準備好了宴席,就連各妃嬪都準備了一些拿手的小菜,對高殷來說,這些東西的味道大差不差,反正都挺好的,重要的是她們的心意,高殷就著酒連吃幾大碗,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

  許久未見,他作為統御天下的帝主,又把重心放在軍事上,對後宮的情感關注不夠,難免變成大豬蹄子;何況現在皇后又出現了異樣的情況,因此縱使他知道這些女人需要安撫,但也不得不說幾句好話,就將她們敷衍了過去。

  女人們對這種程度當然不夠滿意,但高殷不想浪費精力,何況他連日行軍,回城後還要進行一番冠冕堂皇的表演,一直在強撐,如今鬆懈了一會兒,卻真有些撐不住了。

  何況他還喝了酒,需要一定時間消解,在這之前很難起勢,所以只能稍作安撫。

  「來,都來親我一口。」

  高殷伸展雙臂,坦蕩地展露身體,女人們的表情變得羞澀,齊齊走到他面前,四五個女人被他一下攬住,像是香氣蔓延的枝條,和李秀濃烈的軍旅氣息不同,這些溫室里的花朵被富貴滋養許久,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軟綿的甜香,形成一床肉實的被褥,帶著溫度、渾圓有彈性的觸感傳來,讓高殷興奮不已,強烈的情慾從下腹處升起,幾乎控制不住。

  這還真是……帝王般的享受啊。

  後世總是拿這個來做形容,但高殷不只是形容,每一次都能讓他愉悅非常,在這種心情下,他忍不住親吻懷中的每個女子,同時雙臂用力,將她們的勒得再紅潤一些。


  感受到至尊的熱情和愛意,女子們也欣喜不已,主動抬高頭顱,讓粉頸布滿至尊的吻痕。

  旁邊的宮人近侍們掩嘴縮身,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至尊這樣很輕佻,但這不是他們有資格說道的,更何況現在根本無人敢對至尊指指點點,就算不考慮妃子們的情緒,至尊萬一被他們敗興,當場殺人也說不定,只能躲在一旁,緊張刺激地欣賞這一幕。

  這幕香艷的場景持續了好一會兒,高殷才鬆開手,滿面紅光,像是吸走了她們身上的精力,而妃子們氣喘吁吁,身上微微滲出細汗,口齒輕張,上下張合,隱約透露的潤色像是鐘乳洞的水滴,就連去勢的宦人都心神發顫,看得目不轉睛。

  高殷一抹嘴唇,轉頭看見幾個宦人的醜態,先是表情一變,隨後轉頭看向妃子們。

  「朕今日歸來,還很疲憊,而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臉,因此冷笑一聲:「暫時放過你們,順便給你們一個課題,好好想想之後要怎麼服侍朕。」

  女人們簡直要羞死了,李難勝從未見過溫潤如玉的表哥如此放蕩,莫非這就是成長嗎?

  想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李難勝既感到罪惡,又覺得無比刺激。

  她看向劉逸,見她仍不甘心,輕輕搖晃腰肢。

  自己以後……也會成為……這樣的女人嗎?向至尊搖尾乞憐,求他的寵愛……

  她的目光和高殷對視,高殷邪魅一笑,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讓李難勝內心慌亂不已,又隱約升起期待。

  鶯歌燕舞的氛圍遠去,高殷坐在殿上,吃著剩餘的小菜,喝著殘酒,時不時撒些到衣服上。

  這舉動很是突兀,帶著莫名的危險氣息,侍宦們找到了久違的恐懼,此刻高殷在他們眼中,簡直和先帝無異。

  「很好看是吧?」

  高殷忽然對他們笑起來。

  侍宦們表情錯愕、目瞪口呆,生存的本能警醒,他們匆忙跪下:

  「求至尊恕罪!」

  「沒什麼,人之常情。」

  身旁的丁普表情兇狠,像是要立刻將他們撕成碎片,可高殷的語氣卻愈發和藹:「就算你們已經不是男人了,終究還是會有衝動,是吧?」

  濃郁的死氣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體,毆打在侍宦身上,侍宦們不得不將脊樑壓得更低,像狗一樣發顫。

  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們面色慘白而頹喪,精神幾近崩潰。

  高殷收回笑意,神色冷漠:「以後管好眼睛,若用不好,就別用了。」

  叱責像是宣判了罪行,又像是輕輕放過,被斥責的人們也說不好是哪種,只是莫名的覺得解脫,連連吹捧奉承高殷的仁德,彷佛只要說這些話,至尊就會龍心大悅而高抬貴手。

  高殷確實沒再理會他們,身邊的近侍丁普使了個眼色,就有人將這幾個侍宦拖下去,周圍的侍者也都漸漸退至大殿外或是角落,此時丁普才低著身子,小聲向高殷道:

  「這些奴才太不長眼了,至尊才出去多久,他們就沒大沒小,若輕饒他們,宮中的規矩就壞了!」

  「若連這種小事都要記掛在朕心裡,那朕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高殷酒勁略微上頭,慵懶地伸了個腰,丁普會意,躬身稱是,心中卻是一喜:至尊這是讓他去辦這件事,而趁著這機會,自己就能在晉陽豎立威嚴,至尊在有意地給自己擴充套件權力。

  這也是正常的,自己侍奉高殷十數年,幾乎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又輔佐他登極御宇、隨同出征,哪件大事沒有他在身邊伺候?李鶴、周逸等人雖然權重,不過是至尊養在暗處的狗,豈能比得上自己風光?

  雖然因為勸諫至尊提防蘭陵王而被呵斥,但反過來想,這反而是至尊對自己的保護,能攻擊蘭陵王而不受重責的,或許也就自己了,這不是信賴又是什麼?

  齊國蒸蒸日上,以自己的地位,將來成為劉騰那樣的巨宦也不是夢想!

  「準備車駕,朕要去皇后那裡。」

  美好的暢想被冷不丁打斷,丁普恭謹領命,匆匆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