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也很讓陳倩不舒服,白虹他倒是沒瞧見,流星倒是瞧見了,雨季的到來讓江南水患頻發,朝廷的官員們都忙的不可開交。¤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他瞧著誰都像篡位者,更要提防齊人南下。
「報,周迪又聚合部下十萬之眾出東興,東興宣城太守錢肅投降,吳州刺史陳洋敗退,虔化侯陳沙大將軍陣亡,陳留太守張遂陣亡。」
頭暈目眩的陳倩只覺得天昏地暗,叛軍從桂西一路打到安徽,難道就擋不住一個周迪?
「北方現今如何?」
「齊人倒是沒什麼動靜,關中和蜀地都需時日消化,淮南也沒有駐紮大軍的跡象,而且前不久剛調集大軍往北方而去,皇上何不讓都督程靈洗去剿滅叛軍?若是齊人渡江,高句麗定然出兵襲擾北方,讓齊人南北不能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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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唯有如此。」陳倩感覺身心俱疲,此刻已經毫無頭緒。
韓子高不知道此時當不當講,他得到情報,齊人有一艘大船往南而去,但出港之後便不知所蹤,或許是遠離海岸的緣故,又或許是別的原因,反正之後再無消息。如今大陳朝中叛亂又起,大陳的兵馬並不多,一旦齊人南下,將無可用之兵將。
看著糾結的韓子高,陳倩也不想多問什麼,若是有事,韓子高定然會第一時間告知。
陳倩還是得關心叛亂之事,一再囑託程靈洗。
一聲退朝,群臣作鳥獸散。
當群臣都散去,走在長廊中的陳倩看著雨滴,他的心就如那灰暗的天空。
「方才見愛卿似有話卻不願說,說來聽聽。」
「臣還未弄明白原委,不敢在朝堂上秉明。臣派出去的探子說,青島郡造了艘四十丈大船,日前不知所蹤,只瞧見出海往東再往南。」
「四十丈?」陳倩的心陡然一緊,詫異的瞧著韓子高。
「臣也以為屬下報錯,但據來人所言,確實是四十丈。在其下的人,猶如螞蟻一般。」
「荒謬,即便是四十丈,也不至於人比船如螞蟻。你繼續說。」
「然後沒有了,只知道看其方向是往東南,遠去後不知所蹤。」
陳倩有些納悶,怎麼可能呢?
「難道沿途漁民也未見到?」
「臣以為,要麼是進入大洋,漁民不會離岸太遠,看不到也屬正常,但此船究竟去往何方,那便值得推敲。至少按探子所言,那麼大的船,不大可能進入長江。但臣擔心,齊人是否資助周迪。」
對韓子高的擔憂,陳倩也同樣憂心,萬一真是齊人資助,那麼即便是除去一個周迪,還會出現另一個叛亂者。
陳倩苦笑搖頭道:「同樣是當皇帝,朕怎麼就這麼難呢?齊人倒是占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不知道那小子來當朕的位置,他會如何做?」
韓子高肯定道:「他不如陛下。」
陳倩連連搖頭道:「子高,你太小覷了他,齊國更亂更複雜。當初他繼位之時,擁兵自重者同樣不少,朕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就連高洋都心灰意冷,他卻能剪除了外戚婁家,削奪了尉家爵位和兵權,還有段、高……」
說著說著,陳倩陷入了沉思。
韓子高知道皇上在想什麼,那也是所有人無法理解的事,門閥和豪強的問題,流民的問題,不知道讓多少帝王為之頭疼。
從秦始皇時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用神話來迷信民眾,但卻被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而打破。剛剛興起的漫天神佛,卻被這位齊天子下令,不得隨意建造而加以束縛,轉而大建工坊,流民問題迎刃而解。
但是,豪強貴胄和門閥世家,擁兵自重無解。
屋檐上的雨點如同珠玉不停滴落,二人看著天空,心中一陣陰鬱,卻沒有瞧一眼那別樣的花圃,滿是清新的五顏六色。
烏衣巷,豪門大院內的花園裡,幾位老人研究著殘棋。
「這雨下的好哇,免得給花花草草澆水。聞著煙雨花香,心情也恬靜不少。」
「恐怕皇上的心情與王老您正好相反。」
「咱們看見的新綠花香,皇上看見的烏雲壓城。」
一壺香茗,一爐檀香,雨幕如簾,繁花似錦。
錦袍僕人快步走來,彎腰一揖道:「家主,二公子回來了。」
在幾位老人期待的目光中,一位年近四旬的男子,自迴廊快步走來。
「孩兒拜見父親,小侄見過幾位叔伯。」
「坐吧。」和藹的老人們瞧著他,目光之中隱約透著期待。
「孩兒去了合州,沿著運河到了青州,然後輾轉到了晉陽,最後沿著陸路回到合州。北方太過繁華,已經不是多年前的模樣。」
見男子興奮的樣子,幾位老人眼睛裡精光一閃,但畢竟都是老狐狸,自然很沉得住氣。
「無法想像齊人修建的寬大運河,大多是沒有帆速度極快的大船。寬闊的道路,全新的城市,一些城市建造了發電廠,無需火石燭油便可點亮的燈。青州巨大的碼頭,袁大人說是打算造四十丈的大鐵船。」
「四十丈的鐵船?那麼傳言確實屬實嘍?」謝家家主驚訝道。
「什麼傳言?」謝家二公子疑惑道。
謝家家主將齊人大船南下之事詳細告知,也讓謝家二公子想起件事來。
「袁大人說過,合州調離了一萬兵馬,說是跟隨安德郡王前往遙遠的南方。還說,半年前有船去了遙遠的西方,為了和西洋人做生意。袁大人還感慨,世界之大匪夷所思。」
對西洋,四大門閥不陌生,薩珊波斯人就來過健康,大家還有生意往來,自然也聽說過遙遠的西方,有幾片極大的陸地,還有無數王國和帝國。但對於南方,似乎只存在一些很大的島嶼。
幾位老者很不理解,難道南方比江南更重要?
「齊天子還真是高瞻遠矚,南方的那些島嶼,值得興師動眾嗎?」
「這個孩兒不知道,齊人的口風很嚴,即便是袁大人透露,也是朝廷的意思,想必是讓我們不要擔心,亦有信任的意圖。另外,長安都城正在修建,齊天子打算遷都。」
謝家二公子詳細講述了北方見聞,這讓幾位老人覺得,齊天子在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