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尚書們挺羨慕這位梁國使節,如此受皇上禮遇。🍭💘 ❻9ѕнⓊ᙭.𝐜ᵒм 🐒🍩
他們也為皇上此舉很嘆服,很高興,別看皇上年輕,但眼界不是一般的高,細微的心思也極讓人滿意,而且脾氣還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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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湝退後一步,笑嘻嘻的看著皇上。
此時此刻,他總算是舒了口氣,總算是把難事推給了皇上,相信皇上能圓滿解決。
王操見到了高孝瓘,滿腹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子很年輕,也和傳聞之中那般俊美,很和善,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您千里迢迢來大齊,想必有要緊的事,不著急,您坐下來慢慢說。」
高孝瓘邊說邊接過穆梓遞過來的坐墊,親手鋪墊在地上。
「老朽多謝天子。」
「再拿一個來。」見王操緩緩跪坐下去,高孝瓘扭頭吩咐穆梓。
齊天子扶著他,將第二個墊子塞到他的腿下,王操感動的連連稱謝。
楚地冬季濕寒,王操的腿確實不大好,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皇上居然能注意到。
「陛下,您也知道我梁國不容易,周天子讓我梁國出兵,但這無異於以卵擊石,我梁國願意臣服於大齊,年年納貢。」
「您就為了這事?」
看著一臉詫異的齊天子,王操也愣住了。
「朕不要你們納貢,朕要你們稱臣,朕保全蕭家,還給他蕭家天大的好處。」
王操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了。
「陛下的意思是?老朽的意思是,我梁國藩屬大齊。」
「跟王大人說明白,朕的意思是要梁國的子民和土地,朕保證蕭巋世代榮華,也保證你們會被重用。」
高孝瓘很想一次說完,但他擔心這位老臣不聽勸告,所以只能慢慢的講道理。
王操聽明白了,老淚縱橫的他搖頭嘆息。
「老臣愧對先帝啊。」
「想必您很清楚,憑著荊州五百里江山,與其刀兵之下失去國土,不如和平的解決。」
淚眼婆娑的王朝也不看齊天子,但他明白齊天子說的對。
「王大人,你我都是華夏的炎黃子孫,難道您心中沒有一個秦漢夢?朕心裡有,朕還有一個更大的夢,一個超越秦漢的夢。」
王操不敢駁斥也不敢否認,他心底有夢,但卻是想都不敢想。
聽見皇上說這句話的時候,六部大臣和高湝屏住呼吸,就這麼怔怔地看著皇上。
太極殿偏殿之中落針可聞,這一步,所有人都不敢想。
「朕很小的時候就在想,要將華夏文明傳播到四海之外,我炎黃子孫走遍四洋,走遍七大陸無人敢欺負。」
王操默默垂淚,他可不想聽齊天子的偉大抱負,那意味著蕭巋將會死。
「朕能容得下宇文護,還重用這位大冢宰,朕也容得下蕭莊,自然能容得下蕭巋,讓他有個世襲的爵位,只要他能擔得起振興蘭陵蕭氏的擔子,朕還給他天大的好處,讓他蘭陵蕭氏重歸門閥世家。」
字字句句承諾如重錘,捶打著王操的心。
「吾皇性命……陛下當真可保?」
「朕可以金鐵為卷,賜予他蕭巋丹書鐵券,保他一生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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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無法做主,但既然天子作出了承諾,可是君無戲言。」
王操可做不了主,但齊天子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他蕭梁遲早不保,這樣苟延殘喘維持著,不如趁著免死金牌,歸附了大齊。
「您盡可以回去慢慢商議,朕在想,您回到荊州的時候,朕的大軍滅亡周國的消息,應該會也到了荊州吧。」
高孝瓘的這句話如同炸雷,王操的呼吸急促,手在微微顫抖,瞳孔也在顫動著。
『周亡了?那周天子是死是活?』
他不敢問這位齊天子,他擔心齊天子可能不會回答,甚至會駁斥。
他也在猜想,周天子宇文邕可能凶多吉少。
眼前的這位齊天子,能給出丹書鐵券的承諾,只怕隨時會收回。
「老朽告退。」
王操行了個君臣禮,跪拜後退出了大殿,他需儘快趕回稟告蕭巋,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六部尚書明白,這位蕭梁的尚書令已經拿定了主意,從他的跪拜能看出來,他選擇臣服於大齊,蕭巋遜位臣服指日可待。
「皇上聖明!」高湝不失時機的拱手一樂。
「十叔啊,您跟誰學……學什麼不好啊!」
高孝瓘扭頭看了一眼高湝,無奈的打算質問,才突然想起來這正是他在朝廷上,幾年天天說的話。
「皇上聖明,臣等唯聖上馬首是瞻。」
「別誇了,夸壞了可不好。王操還缺顆定心丸啊,阿叔去準備吧。」
見皇上無奈,幾位尚書憋著笑,氣氛瞬間極好,就像久陰雨的天氣突然放晴。
如今大齊的版圖,比大魏還大。
大臣們漸漸的看到了秦漢夢,但他們還是有些疑惑,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皇上的心究竟有多大。
王操顧不得腿酸,三步並作兩步快快出了宮,他巴不得能飛回荊州。
當他收拾妥當,才想起來沒有向齊天子要個憑據,這讓他不得不再去求見齊天子。
還沒有出驛館,高湝急急忙忙地趕來。
「王大人,皇上命在下給您送來了這個。」
「這……丹書鐵券!」
「此券保蕭巋不死,即便是謀逆大罪,可保其子孫不死,但謀逆之罪不保。如今我大齊封爵皆無封地,但有爵位俸祿,世襲罔替二等輔國郡公。」
「老朽謝過睿親王,謝過皇上。」
老淚縱橫的王操明白,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若是不接受,下場只怕只有死路一條。
王操深深一揖,與睿親王高湝道別。
坐在馬車上,王操此時必須為蕭巋打算,僅憑丹書鐵券還不夠,還要更保險才好,似乎聯姻是個不錯的選擇。
高孝瓘可不知道,這個叫王操的老頭打他的主意,否則他才不會給什麼丹書鐵券。
那免死金牌就是顆不定時的炸彈,意味著持有者蕭巋,可以獲得一次造反而不死的機會。
王操離開晉陽的馬車一路疾馳,朝著南方的黃河直奔而去。
而此刻,已經從楚州巴郡乘船離開的司馬消難一行,順著長江順流而下,此刻終於登上了久違的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