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大營內,偌大的沙盤上,半個大周曆歷在目。✌♖ 6❾𝕊нⓤχ.ⓒ𝓞𝓜 ✌🐟
身著鎧甲的獨孤羅自偏殿快步走來。
「報,皇上,楊忠軍團全軍覆沒,其主將數人盡數被俘虜,正押往晉陽戰俘營。此戰獲取戰馬近萬匹,一萬大軍七日所需糧草。」
「好,這算是第一個捷報,來而不往非禮也,敕令,社平戍的劉逖將軍,以及三堆戍的源文宗將軍,各留一個團,分別駐守肆州、社平戍、三堆戍、偏關、雁門關、河曲六地,其餘部過黃河攻連谷,順著周長城拿下銀州、夏州、鹽州、靈州、會州一線,切斷五原周軍的補給線。」
驚……
雖然這本是原本就在兵部計劃之中,但老將們還是很驚訝,從接到段德恆的電報,到楊忠全軍覆沒,不過幾個時辰,如今,皇上要開始進行下一步,與其說是反攻,不如說是一統北方。
高孝瓘站起身,望著大帳外的天空伸了個懶腰。
「天要亮了!」
「皇上,還是歇息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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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很高興,諸位愛卿也跟著朕忙了一宿,你們先去歇息。」
「皇上!」眾大臣紛紛拱手一揖。
「朕等裕親王的電報,抄後路的那個師團,是否能按時到達指定地點。」
大臣們明白,這關係到能否震懾住突厥人,一旦突厥人元氣大傷,那大齊就能騰出手來統一北方和南方。突厥人也斷然不敢報復,薩珊王朝的那個老傢伙,還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這也是皇上敢突襲其牙帳城的理由。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如今還真讓皇上做到了,聽說當初皇上出使突厥時所做,初聞便絕大氣磅礴。」
高孝瓘也完全忘記了是何人所作,當初,似乎它就生在腦袋裡,當初順口便念了出來。
那會兒就說不明白,如今更說不明白。
大臣們不好追問,當初都說是皇上所作,既然皇上不想承認,也就罷了,誰還真有膽子敢追問不成。
「報,綦連猛將軍所屬師團已然到達陰山北麓,與突厥大營隔山相望。」
「報,宇文憲已經到達中州。」
「報,尉相願所屬一部,已經修整完畢,請求兵部指示,是否進攻牙帳城。」
「命令尉相願即刻出發,明日午夜突襲牙帳城,務必將那些藍眼珠子的老東西給朕抓回來。」
「是,末將告退。」
「好了,諸位愛卿也去歇息吧,明兒達奚武該來了。」
高孝瓘說完,笑呵呵的打了個哈欠。
陰山北麓,一陣陣號角聲不停起伏,亂鬨鬨的笑聲和吆喝聲如同紛亂的雪花,飄蕩在天地間。
這些突厥人有這個自信,他們是十萬大軍,他們的目標是南方富庶的大齊,他們的目的是劫掠,無論是齊人還是牛羊,只要能裝上大車的東西,都要搶奪的乾乾淨淨。
綦連猛冷眼瞧著,嘴角勾勒出冷笑的弧度。
他可以看出來,哪些是精銳,哪些是烏合之眾。
一些師團的鎧甲明亮,長槍閃動著寒光,收拾帳篷和集結的速度,隊伍的整齊程度,是烏合之眾的三倍以上。
而烏合之眾們,在百夫長們的呵斥聲中,挨了鞭子才迅速起來。
十萬大軍雖然都是騎兵,但行進速度並不快,長長的大青山夾道,即便是快速通過,也會形成十數里長的隊伍。
突厥人的大軍開始進入陰山,地面上捲起漫天的雪花,山谷之中傳來連續的雷鳴之聲。
綦連猛轉身從山頂走了下來,他的身後是一群校佐。
他簡略的畫了一副山麓的地形圖,指出三面重要位置。
「諸位,一旦突厥人與軍團遭遇,他們定然會迅速撤退,我們只有半個時辰多一點的時間,火炮要迅速架設,步軍在兩山側翼需迅速布置,重甲鐵騎和游騎步軍團,無論如何也要擋住突厥人。」
「希望突厥人勇猛一些吧。」
大家發出一陣鬨笑,若是突厥人勇猛一些,他們便會進攻軍團的那兩個師團陣地,而這邊就會多一點時間來布置。
「今天皇上特許,准許火炮布置在最高處。」
各團校佐思想著如何布置陣地,如何做到銜接的萬無一失。
大青山北面出口山勢並不陡峭,也沒有到難以攀登的地步,想將十萬突厥大軍留在這裡很難,留下一半的大軍倒是不難。
大青山南麓,山勢如同平地起高牆,這裡是一處東西走向的斷層,也是隔絕漠南與漠北的屏障。
裕親王高思好沒有坐鎮恆州,他知道這一戰對皇上,對大齊很重要。
顧不得天寒地凍,他帶著軍團所有將軍,親自來到戰場第一線。
一宿沒睡的高思好掀開大帳的布簾,背著雙手瞧著天空感慨。
「天亮了啊!」
「迷惑突厥人的游騎步軍團營房已經紮好,重火炮的觀察哨也布置完成,山谷兩側都埋伏好了,就等突厥人到來。」
高思好看著山那邊的陣地,原本他想將大帳布置在高處,這樣可以一覽整個戰場。
「派遣本王的護衛營過去攔住山口,務必讓突厥人在盆地多停留一會。」
「還是多一些的好,五百人還是少了些,若是突厥人強攻的話……」
「若是多了,木桿那個老狐狸定然會懷疑,說不定就會轉身溜走,轉而從沃野南下,這一次讓小子們給本王守住山口,只要拖延一個時辰,本王親自請皇上嘉獎。」
高思好面帶悲戚,這五百警衛營是他的護衛,是他調教出來的精銳,其他的警衛營都換了持銃精銳,唯獨他還捨不得這些手下。
他明白,面對十萬突厥大軍,就算有狹窄的山口優勢,但在突厥人車輪般的衝擊之下,這五百精銳可能都會戰死,他相信,這些精銳會服從他的命令,不會後退一步,將大部分突厥人都堵在盆地里。
五百精銳身著百保鮮卑般的戰甲,筆挺的站立著。
高思好親自為他們斟滿酒,雖然在新步軍里這是完全被禁止的,他卻顧不得這麼多。
端起酒碗,高思好看著每一個人,這些人陪著他出生入死十幾年。
「干!」
「干……」
五百精銳發出豪氣沖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