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皇子的名字為高承乾,鄭子歆沒有說什麼,她也知道這裡面有承前啟後之意,也非緬懷承乾殿的過往,單按二字的寓意來說,確實是個好名字。🐸☆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鄭子歆摩挲著頸項佩戴的那枚,太極兩色蓮花玉佩,就如兩枚小辣椒合在一起,一半色紅如翡,一半翠綠似碧。
「此物有何寓意?臣妾很是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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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朕有一枚玉佩,自幼便一直佩戴,後來爆裂不見了,朕也沒有送過你什麼,只是此物獨特,便著司寶司刻了這麼一枚,既然你喜愛就好。」
鄭子歆微微一笑,如今她還在做月子,也不方便下床走動,見夫君邊逗弄孩子,邊心不在焉的與她說話,也不好追究什麼。
「最近幾日父親和娘親來過,父親問何時立太子。」
「朕不打算立太子,若是要能成一國之君,當真正的為國為民辦事,年紀太輕承擔不了重任,你當教育好所有的皇子,讓他們不要為權利所迷惑,誰能辦好國事,誰就來接朕的位置。」
鄭子歆有些失落,若是承乾不能讓夫君滿意,那當如何是好?
高孝瓘瞧了一眼鄭子歆,笑著安慰道:「朕的兒子當以國為重,以我大齊的利益為重,後宮所有皇子,都將由你這個後宮之主來教育,你的責任可不小啊。」
「臣妾來教育?」鄭子歆很疑惑,難道皇上要效仿漢武帝?
「他們當首先以兄弟情義為重,朕可不要狼心狗肺的兒子。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朕希望子歆你能改變這一切,朕不相信,相夫教子不適用這宮廷之內。」
「臣妾明白了。」
鄭子歆幽幽應承一聲,她也知道夫君從不按規矩出牌,只是沒有想到會輪到自己和兒子。
臨近五月……
立太子的風波在朝廷上同樣蔓延,群臣都希望立下太子儲君。
高孝瓘認為根本沒有必要,一是高承乾還太過年幼,即便立了也於事無補,就算萬一自己賓天,這襁褓之中的嬰兒難道還能登基不成?
當然他是不會說出來,大臣們自然也心中清楚。
為了服眾,高孝瓘將繼承皇位的標準再次說出。
「皇子當以德為表率,以大齊利益為重,以大齊子民為治國根本。皇子當先學八端學做人,再從基層學習治國,直到可以讓朕放心的時候。」
高孝瓘所言無懈可擊,再說大臣們也無法反駁,但是卻讓大臣們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趙隱(字彥生)發自肺腑道:「皇上聖明。」
皇上說了不立太子,讓群臣們紛紛動了心思,雖然後宮有主,但太子歸屬卻是不定,那也就是說,但凡皇上子嗣,無論庶出還是嫡出,都有登基的機會,那麼大家的機會是一樣的,無非是鄭家已然成功了一半,先有了個皇子罷了。
高孝瓘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無心,倒是讓大臣們生出了有心。
「皇上,臣以為皇上當適當的壯大後宮。」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高孝瓘見大臣們紛紛附議,唯獨鄭家和李家的大臣臉色不大好看,頓時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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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朕還是先考慮立太子之事,朕覺得諸位說的有道理。」
大臣們有些愕然,這麼快就被皇上發現了意圖?也怪太過操之過急。
「臣等以為,這兩件事並無衝突,皇上盡可以一併考慮。」
高孝瓘的指尖輕叩著龍案,仔細審視著諸大臣,這些大臣無一不是人才,如今不用和兵部斗,似乎興趣又開始轉向到其他方面。
大臣們也看著皇上,皇上越是無語,證明大家都是對的,皇上確實無法推脫,就算拖延下去,相信很快便能讓皇上的後宮充實起來。
大殿之上很安靜,這樣的安靜已經許久未見,至少大齊立國以來就未出現過。
「如今周人和突厥人對我大齊虎視眈眈,朕很不安啦,選妃之事暫時延後。至於立太子之事,朕要與太后及皇后商議。」
「皇上聖明!臣等願為皇上分憂。」這些話大臣們倒是說的很溜。
在高孝瓘看來,分憂之事,大臣們分明是胡說八道,打仗那是兵部的事,他們打的小算盤,是回家選閨女送進宮還差不多。
退朝之後,高孝瓘不得不去靖德宮,向太后討立太子的建議。
原本打算不立太子,但如今若是不立,只怕那些大臣會不停的將族中女子塞進宮。
但是即便立了太子,那麼太子將成為眾矢之的,對孩子來說,幼小的肩膀上便擔過重的負擔,對孩子也頗不公平。
搞不好還會出現黨爭,太子也可能被人利用,這對高孝瓘來說,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靖德宮中,太后在,皇后帶著孩子也在,淑妃也在。
當高孝瓘細細的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鄭子歆這才明白夫君的用意之深。
淑妃李難勝同樣陷入沉默,雖然她熟讀史書,但她從未思考過這些,皇上能將大齊治理的如此,並非沒有深謀遠慮。
靜德皇后很理解兒子的苦衷,史書上太多太多的例子。
「自古以來,為了權勢而骨肉相殘,兄弟兵戎相見,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就拿文治武功皆不俗的漢武帝來說,其太子被人利用,被人設計陷害而死,太子黨與諸王黨互相明爭暗鬥,你父親被你二叔所害,而你二叔及六叔,又被你九叔所害,皇兒所思想也不無道理。」
「孩兒欲立承乾為太子,但又怕他養尊處優而失去了進取之心。」
「吾兒聰慧異常,想必能想到變通之法。」
一語驚醒夢中人,高孝瓘也是太過於關注事情本身,一直在史書上打轉,反而忘了可以變通。
「朕之子乃皇子,那就變通為專有封號。皇長子高承乾,乾皇子。」
鄭子歆可明白,這根本不算什麼封號,只怕就算是封號,也是最低一等的爵位,或者乾脆就是掛了個名頭,根本沒有什麼俸祿可言。
「那太子?」靜德皇太后低聲問道。
「會有,直到朕的皇子能擔當重任,了解六部運作之道,有封疆大吏之能,朕會讓他做太子,並擔任翰林院與陸軍學院校長。」
聽完夫君的話,她笑著看了一眼懷中的高承乾,鄭子歆鬆了口氣,她相信這孩子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