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道德始終不言不語,就這麼瞧著自個的腳尖。🐠😳 🐸🐨
他已經知道了結果,只怕這回皇家顏面得丟的乾乾淨淨,只怕皇上會用最嚴厲的方式來處理此案,皇上算是公報私仇嗎?
高孝瓘憤怒的走入後院,那倆小子果真趴在床上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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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小子被隔開,各自關在一間房內,沒有奴婢伺候,也沒有人理會,但遠比牢房住的舒服。
空房由臥房和洗漱房組成,四周除了厚厚的石頭牆壁,和尺許大的鐵窗,一張熱炕占據了房間的一半,一張矮几和筆墨紙硯,一本高氏祖訓。
罵罵咧咧的小子們發現有人,扭頭一瞧卻發現是一臉陰沉的皇上。
「皇兄,弟弟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沒有下次。」
高孝瓘冷冷的回應,轉身離開了空房,他要去看看胡姬,告訴這個長廣王妃,她兒子做的好事。
胡姬很久未與人說話,當她聽到兒子做的事,卻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道:「高孝瓘,你殺了大王篡位,還將本妃關起來,如今又陷害我兒,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高湛拿紅丸毒害二叔和六叔,紅丸里有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汞,雖然量極少,日積月累也能讓人胃出血,乃至腸穿肚爛。你私通沙門和尚,你娘家造反你不會不知情吧?沒株連你已經是法外開恩,如今你的兒子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你教得什么子?相得什麼夫?念在你是高家的媳婦,朕讓你榮華富貴過一生,你若是再行不檢之事,那便與青燈古佛相伴。」
胡姬捂著耳朵,她不想聽也不敢聽,她身為王妃如何會不知道夫君做了什麼,如何會不知道弟弟們做了什麼,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兒子居然會如此不成器,居然會落下如此大的把柄在這個人手中。
「你想對我兒如何?」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高孝瓘冷冷的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空房,獨留下一臉絕望的胡姬。
「啊……」
悽厲而絕望的喊聲迴蕩在後院,遠遠的透過高牆,在另一側高牆內迴蕩。
「母妃?」
高孝珩和趙道德站在後院門口,看著不遠處傳出喊聲的空房,他們已經明白,皇上最後的決定。
見到皇上走近,高孝珩躬身一揖道:「刑部侍郎,御史台中承,大理寺卿,三師已經到了。」
「那倆個小畜生打輕了。」高孝瓘臉色依舊難看。
「那臣……」
「不必了。」高孝瓘抬手阻止了趙道德,他知道趙道德要說什麼,對於要死的人,不用再體罰。
幾位大人同樣很久未見到皇上臉色如此難看,這事也確實難辦。
「臣等拜見皇上。」
「宮學三位博士,朕要問你們,你們是如何教導的?」
「臣等知罪。」三位博士一齊跪拜不起。
「何罪?你們也不知道對不對?他們可逃學?可不聽講?可有搗亂?」
「偶爾如此。」三位博士額頭冒汗。
「玉不琢不成器,你們可有教訓?戒尺是拿來做什麼的?不聽話的便狠狠打,只要不打死,有太醫院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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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博士一臉憂鬱,宮學裡不是皇族就是貴胄,下不得手。
「你們擔心是嗎?穆梓,吩咐司寶司制十把戒尺,刻上『御賜』二字,另刻上『為人師表,從嚴治教,育人為首,德育為先』,制好以後送三把給三師。」
「臣等慚愧,請陛下降罪。」
「朕只是想讓三位博士明白,從嚴執教,朕支持你們,起來吧。」
「謝皇上。」
三位博士心裡也很委屈,皇族貴胄子弟在宮裡可不敢如此放肆,偶爾調皮倒也沒什麼,誰能想到這倆兄弟如此膽大妄為。
「著大理寺,宗正寺,刑部,會同巡城司審理此案,按大齊律公開審判。朕一直都在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齊百姓信不信,朕的話是不是戲言,都會用事實來說話,讓巡城司發布公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這案子審下來,那倆小子哪裡還有命在。
見皇上站了起來,環視眾大臣,大臣們才如夢初醒般紛紛跪拜。
「臣等領旨。」
高孝瓘走了,離開了宗正寺,無視門口等待的宗親。
宗親們紛紛感覺不妙,急急忙忙拉著諸位大臣,得知皇上的口諭,紛紛涼了半截。
博陵王跳上馬車,吩咐車夫快些進宮。
高孝瓘前腳進宮,博陵王后腳便追了上來。
「皇上,臣斗膽攔阻聖駕,只希望皇上能聽臣一言。」
「十二叔,若是為那倆個小畜生求情,還望免開尊口,朕不是要公報私仇,如此私下處理,十二叔置高家大齊江山於何地?置百姓於何地?」
「皇上,太皇太后一脈,如今兒子之中就余臣一人,求皇上切不可向同族族兄……」
「如若縱犬傷人的是貴胄紈絝,而死的是我皇族子嗣,十二叔會不會善罷甘休?」
「唉……說不過你,反正阿叔也是受人之託,這樣也能有個交代,就算將來也能說本王是盡了力,臣告退。」
博陵王高濟變臉如此之快,讓高孝瓘很是無語。
「唉,十二叔,誰托您來說情?」
高濟神秘兮兮地小聲答道:「抹不開面子的那幾個人唄。也不是誰都願意為那幾個混球來宮裡,是個人都做不出那等畜生的事來。」
高孝瓘心領神會,也就博陵王不計較什麼,也不怕跟高孝瓘鬧的更僵,反正他高濟就是個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
幾位阿叔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才讓十二叔當這個代表。
知道是幾位阿叔,高孝瓘很能理解他們,也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怕晚上爺爺奶奶託夢說他們無情罷了。
高孝瓘倒是希望還有人來求情,若是見到不順眼,還可以搶白一頓。
高孝瓘仔細一想便明白了,宗親和大臣,他們聚集宗正寺門口,其實就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打算如何處理。
得知『君無戲言』的宗親和大臣們,紛紛召回家中紈絝子弟,耳提面命的教訓了一頓。
大理寺卿很惆悵,大齊律的編撰還在完善,皇上可是不止一次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