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梓急急忙忙的出了宮,他已經大概了解了情況,但還得去巡城司衙門詢問。😾♛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四品內侍監宮袍的穆梓一到巡城司,立刻引起了巡城司衙門各級官員的震驚,想都不用想,定然是為了縱犬傷人的案子。
官員們也不知道鬧的哪一出,紛紛回想半個時辰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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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涉及到皇室,官員們皆噤若寒蟬,先暫且不說皇上與他那九叔有仇,甚至還公然逼宮,據說當場氣死了名不正言不順的長廣王,反正是眾說紛紜,具體情況豈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但皇家畢竟是皇家,人家的兒子不還好好的嘛,在縱狗傷人之前,確實是好好的。
穆梓倒是很老沉,他明白著急解決不了問題,他還在想如何處理,才能讓皇上滿意。
「咱家奉了聖命來問問,事情的經過。」
「回總管大人,事情是這樣的,今兒是中秋節,晉陽城也難得熱鬧,巡城司巡街公差聽見有人喊救命,還聽見打鬥聲,於是便上前查看。據了解,是郡王世子高瑋和其兄郡王公子高卓,帶著護衛及波斯大犬,奪了一婦人的孩子……餵狗。」
「啪」的一聲,穆梓手中的杯子被其捏碎,面色慍怒緊皺眉頭,他瞧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巡城御史道:「接著說。」
「那婦人搶奪孩子,兄弟二人指使其大犬撕咬那婦人,路人要救人,被二人指使其護衛毆打,甚至還動了刀兵。」
「證據確鑿?」
「證據確鑿!」
「可有傷患?」
「巡城司公差到的及時,除了嬰兒屍骨不全,那婦人傷的很重。路人倒是人多勢眾,都是皮肉小傷。」
「那婦人住在何處?」
「城內不遠。」
「差人帶路,皇上命咱家去撫恤,其家境如何?」
「其家境一般,下官這便著人給總管大人帶路。」
巡城司不明白這位總管的意圖,或者說是皇上的意圖,皇上倒是勵精圖治,自從更換了公差之後,比之前的衙役們厲害了不少,天子腳下居然發生如此大案,又是皇室公子,怎麼說也不是巡城司這小廟能解決的事。
剛走了兩步的穆梓突然停了下來,讓亦步亦趨的巡城御史差點撞上。
「那幾個惡僕呢?」
「關著呢。」
「好吃好喝的供著吧?」
「……」
巡城御史不敢答言,只能微微躬身沉默,這些皇家家奴,小衙門哪裡敢得罪?萬一人家的主子沒事,風水還輪流轉呢。
「御史台都你們這幅德行?皇上對御史台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些?」
巡城御史的腦門上冷汗直流,御史台直屬皇上管,皇上當初的訓示……想到這裡,巡城御史靈光一閃,一咬牙豁出去了。
「來人,將那幾個惡僕裝進站籠,示眾。」
「套上重枷。」穆梓適時的加了一句。
差役們眼睛一亮,剛才憋屈不平,這會兒還真有人來治這幫惡人了。
巡城御史還是不明白,這是打算避重就輕?皇家怎麼可能不袒護自家人呢,死幾個惡僕家奴而已,若是如此,巡城司也得做做樣子不是。
穆梓跟隨巡城司差官來到城中那婦人家,似乎家中已經在準備喪事,里里外外人倒是不少。
見到一身青色官袍的人到來,就算再沒有眼力,至少那腰帶和幞頭烏沙還是看得出來其品級,這位可是四品,官袍應該是內侍監,而太監最高也是四品,只怕這位便是總管公公。
這個家不算大,十九間房的二進小院,家裡陳設還算簡單,家主是位老丈。
那老丈老淚縱橫的走過來迎接,但臉色卻不大好,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穆梓沒有一絲架子,深深的對著老丈一揖。
「這,草民受不起。」
「即便是皇上親自前來,也會如奴這般向您作揖賠罪,只是皇上日理萬機,即便如此也極其震怒,特命奴送來撫恤,並叮囑太醫院一定要盡心竭力救治。」
圍觀之人紛紛震驚,皇上派人來了?而且讓人來賠罪。
老丈哀傷的搖搖頭道:「人已經沒了,太醫院的人剛剛離開,皇上還為草民勞心勞神。」
穆梓躬身雙手奉上一張銀票,老丈久久未敢去接。
圍觀的街坊們好奇的瞧著,那銀票倒是稀罕物件,只聽說很精美,卻不是一般小戶人家能接觸的到的東西,聽說可以去錢莊兌換成銀錢。
「此乃皇上的撫恤,皇上定然會還逝者一個公道,皇上金口玉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此言一出不亞於驚雷,一直只是聽說,若是真的如此,大齊的那些紈絝、貴胄乃至皇子,誰還敢行那非法之事?
「可憐我那孫兒才三個月呀,我那兒媳……」老丈瞬間老淚縱橫。
「請節哀,皇上一定會還您家一個公道。」
穆梓心情很難過,他能體會到百姓家的悲哀,這無妄之災本可避免。
離開的穆梓沒有再去巡城司,而是直奔皇宮復命去了,他會如實稟報這一切。
高孝瓘自然無心再過中秋節,他偷偷的老看著宮門,讓靜德皇后很是不滿。
「惦記著便去辦吧,但是可要記得,皇上可答應了母后什麼來著。」
如遇大赦的高孝瓘躬身道:「孩兒記得,陪母后共進晚膳。」
「記得就好,神不守舍的樣,去吧。」
剛出了靖德宮,便遇到了一路小跑的穆梓。
穆梓如實匯報了一切,這讓高孝瓘心底一沉,人死了,而且很悽慘。
「去,宣刑部侍郎,御史台中承,大理寺卿速到宗正寺,還有,三師也給朕傳來。」
「奴領旨。」
高孝瓘風風火火的去了宗正寺,正如他所料那般,說情的宗親紛紛聚在宗正寺門前,但皆被侍衛們阻攔,還有去了太極殿而未尋到他的宗親也在趕來。
面色陰沉的高孝瓘無視這些宗親,徑直走進了宗正寺。
「那倆個小畜生在哪?」
「正在空房裡鬼哭狼嚎,皇上息怒,九叔可就這倆個……」
「我高家沒有這種畜生,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生的什麼狼心狗肺。」
孝親王高孝珩無言以對,自那日逼宮之後,再未見到過暴怒到了如此地步的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