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高孝瑜三天兩頭往帝陵跑,每次來了便是對弈,這讓高孝瓘很奇怪。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大哥,難道你不用回晉州道?」
「回個屁,楊愔那幫老傢伙防賊似得防著咱們高家人,如今大哥無事可做,掛了個閒職但管不了事。如今就和老三一樣,看吧,遲早老二也會如此。」
高孝瓘琢磨著,如今還沒有絕對把握,肆州雖然鋼鐵坊乃奉密旨建造,如今楊愔已經派人去過問了,想必被收回是早晚的事,一旦鋼鐵工坊被派駐了顧命大臣的人,說不定其餘毗鄰工坊都會被探查一番,那些奇怪的機器如何解釋呢?
「四弟也如此認同?先是明升暗降罷了你的職,安排你到這裡來守陵,這不是排擠是什麼。他們連你都防著,這高家人他們還有誰不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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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輕輕一笑而不作答,他在想如何矇混過去,或者將工坊內的機器搬走。
高孝瑜見他心不在焉,好奇的問道:「四弟有心事?」
高孝瓘搖頭調侃道:「沒有,朝廷需要小弟在哪裡,小弟便去哪裡,小弟人畜無害,隨他們高興吧。」
高孝瑜被氣樂了,連連搖頭笑言:「你這小子倒是看得開。」
高孝瑜今日下棋似乎老是出錯,好幾次讓高孝瓘看著直皺眉。
「大哥似乎有心事?」
「一點煩悶事罷了。」
「棋隨心,心境不平則棋亂,這還是大哥教給小弟的呢。」
「你還說,大哥這點心得在你小子面前根本無用,你當稱得上棋界鬼才。」
「當初隨意落子沒少被大哥訓斥。」
「你這才叫真的參悟透了隨心隨性,自幼你便是如此,這麼多年難得沒有變。當初是大哥沒有參悟透徹,如今似乎又多了些。」
「那期待大哥更上一層樓。」
兄弟倆聊的很開心,一盤對弈往往會持續一個時辰。
直到次日一早,高孝瑜才離開了帝陵行宮。
「最近幾日大哥便不來了,過幾日若是還能見面,咱們兄弟倆再切磋。」
「弟弟恭送大哥!」
高孝瓘從字裡行間聽出來了,大哥可能會參與大事,不用想也知道,六叔和九叔按捺不住要逼宮。
鄴城,常山王府。
陽修之已經不是一次吃閉門羹了,他很無奈的看著大門緊閉的常山王府,想了想,決定去見見王晞大人。
進了王晞府邸,陽修之開門見山道:「王大人,您勸勸常山王殿下。」
「陽大人,您要知道,這郡王與臣子結交乃忌諱之事。」
「這老臣知道,可即便是公事也不見,真是不知道常山王如何想,您還是去勸勸。過去周公早上讀一百篇書,晚上會見七十個士,還恐怕做得不夠。錄王避什麼嫌疑,竟這樣拒絕賓客?」
王晞點點頭道:「陽大人說的有理,那老夫便走一趟吧。」
高演很為難,他既想避嫌又不想坐以待斃,如今的職權已然有名無實,專負責一些繁瑣的朝廷外務,只怕再這樣下去,便會和幾個侄兒一樣,變成徹徹底底的閒王。
高演對王晞說道:「皇上現在親自執政了,我們也能托福保住優閒的日子了。皇上寬和施仁,真是能繼承基業、光大教化的良主啊。」
王晞:「先帝時,東宮太子那兒還曾委派一個胡人康虎兒,去輔導保護當今皇上呢。現在皇上年齡還小,驟然承擔起處理紛繁的軍國大事的重任,殿下正是得早晚陪在他身邊,親自聽取皇上的言語聖旨。如果放任外姓之人去傳遞詔命,國家大權必然會旁落,那時殿下雖然想守住自己的藩國,還能如願嗎?即使您能如願以償,急流勇退,但請想想,高家的國祚還能夠千秋萬代永在嗎?」
高演聽了,默不作聲,想了很久,才問:「那我該怎樣自處呢?」
王晞進言道:「過去周公曾抱著成王攝政七年,然後才把政權歸還成王,明確表示自身引退,希望殿下好好想想!」
高演:「我怎麼敢自比為周公呢!」
王晞:「以殿下今日的地位聲望而言,你想不當周公,能行嗎?」
高演聽了沒有應聲。
王晞覺得,這事兒得讓常山王自己想明白,躬身一揖離開了常山王府。
那一句:『放任外姓之人去傳遞詔命,國家大權必然會旁落。』深深的刺激著高演的神經,這些顧命大臣削藩目的何為?他們自請革去爵位,只怕是做戲吧。
高演仔細的想著,若是效仿周公,那將是另一段佳話,到時候高殷成長起來,大齊也國富民強不再擔心,至於那時候的皇上,應該會知道本王一片苦心吧。
「來人,備馬,本王要出去。」
屬下護衛驚訝道:「兇猛的鷙鳥一旦離開窩巢,鳥蛋就有被掏的危險。在如今這種形勢之下,常山王您怎麼可以經常外出呢?」
「你去送信給本王九弟,另外去請河南王高孝瑜,邀約他們與本王一同去西山狩獵。」
護衛很快回來:「長廣王已經請到,但河南王並未在府邸,據說是去了帝陵。」
高演一抖韁繩,帶著護衛直奔鄴城北門。
高湛整理著衣袍不屑道:「還有心情狩獵?六哥什麼時候也如此優柔寡斷?」
陸令萱幫高湛整理腰帶,笑盈盈的回道:「只怕今日事就會定下來。」
「哦?為何?」
「狩獵者刀兵弓矢也,具是帶著殺氣,看來六王是想明白了。」
高湛眼睛一亮,笑盈盈的說道:「若是如此,本王重重有賞。」
陸令萱微微一笑道:「謝大王,不過即便是定了下來,若是不扳倒那幫顧命大臣,只怕還會後患無窮。」
高湛皺眉略思,這確實得除掉,這幾個老傢伙一心輔佐高殷,如果任由這些老傢伙這麼存在於朝中,只怕還會東山再起。
「奴得到了可靠信息,幾位顧命大臣想讓二位大王去做刺史。」
高湛炸毛了一般怒吼道:「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李皇后的同宗同門李昌儀透露了一點,但此事尚在楊愔等人的策劃之中。」
高湛憤怒,他也知道,若是被調派出了朝廷,給一個光禿禿的刺史,那便會再也沒有起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