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有多少密詔

  李穆叔並不知道密詔的事,密詔很隱秘,得到密詔的幾人都不敢讓別人知道。░6░9░s░h░u░x░.░c░o░m░

  趙道德很疑惑,他看著密詔上的字,他明白,得到密詔的不止他一人,他只需要將來輔佐那人即可,此人不難猜測,皇上的兒子們,嫡長孫高孝琬也有可能,但是誰會殺了太子呢?能殺太子的人,豈不是就是造反之人?

  高歸彥很頭疼,奉旨造反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有什麼好處?

  朔州大營中,高思好覺得皇上在跟自己開玩笑,誰會拿著密詔起兵?就算有,起兵的理由呢?看著蓋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的傳國璽大印,他又不敢不將此密詔當一回事。

  高孝瓘拿著盒子將密詔裝起來,又尋了個大點的箱子,每一個盒子都拿火漆封好,在房間裡轉來轉去,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才好。

  鄭子歆揉著朦朧的睡眼呢喃道:「夫君?」

  高孝瓘瞧著鄭子歆,沉思片刻抱著小箱子蹲在她身邊,就這麼怔怔的瞧著。

  被瞧得怪不好意思,鄭子歆的睡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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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為何如此看著妾身?」

  「還想瞌睡嗎?」

  鄭子歆聞言點點頭,柔聲問道:「夫君可有事?」

  「此物里裝著不得了的東西,丟失不得,若是丟失則我們一家子性命不保,此物得藏起來看好了,夫君問你,當藏在何處為好?」

  鄭子歆聞言一怔,什麼樣不得了的東西會關係到一家人的性命?

  「放在當眼處隨時瞧著,睡覺當枕頭,想必是丟不了。再不然,放在家中隔牆密室之中,也可保不失,若是想萬無一失,那放在母后的宮裡,誰也不會偷了去。」

  『宮裡雖然安全,但難保不丟東西,再說萬一母后好奇查看,那豈不是讓母后著急?』

  想到這些,高孝瓘點頭叮嚀道:「如今也只能天天看著,何時回到家中,再放進隔牆密室,那樣也好保證此物萬全。」

  鄭子歆聞言微微頷首,瞧著盒子萬分好奇道:「這裡面裝著何物?」

  「密詔,不能給人瞧的東西,將來有用。但不能被六叔和九叔知道,總之不可讓人瞧見,否則他們定然會生事。」

  鄭子歆還想問,但既然是密詔,那可不是隨意能開得了口聽得入耳的,夫君以誠相待直言此物乃密詔,已然是最大的信任。

  「過幾年就能知道此密詔之內容,現在安靜睡覺。」瞧著鄭子歆可愛的模樣,高孝瓘伸出手指颳了一下她那小而可愛的鼻子。

  「夫君想必也未歇息好,被子裡還暖和著……」鄭子歆臉上一紅,接下來的話細不可聞,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眼瞧著天便要亮了,一會兒該起來去校場瞧瞧,今日想必公務不多,早些回來便是,昨夜出門一事勿要聲張,母后那邊也不要說。」

  「嗯,夫君還是歇息一會吧,片刻也好呀。」

  

  鄭子歆有些心疼夫君,每日都要操心很多事,不止是兵營的軍務,還有邊關軍務,更有各郡縣的事物和民生,經常要去下面郡縣監督視察,肆州三面都是崇山峻岭,來去極為耗費時間,每次都是風塵僕僕。

  高孝瓘睡不著,他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六叔和九叔篡位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完全無法想像揣摩。

  看著身邊安靜可愛的妻子,想想母后,他可不想鄭子歆和母后一樣,年紀輕輕便獨守空房,唯獨只能盼著兒孫來時常來看看,但阿叔們怕這個嫡長孫獲得太后奶奶青睞,身為嫡長孫的三哥並不能隨意出入別宮。

  安靜的房間裡,靜下心來的高孝瓘仔細揣摩二叔的意圖,二叔也許並非留下一份密詔,或許三位哥哥手中,都有一份與自己相同但名字不同的密詔。

  二叔擔心太后奶奶插手帝位,若是如此一來,太后奶奶拿自己的親孫子該如何呢?尋二叔算帳嗎?可二叔已經死了,自己的親孫子們起兵反自己的親兒子,那該是怎麼樣的一種場面?讓晉陽軍不插手?還是讓晉陽軍去平叛?

  腦海之中景象閃爍,高孝瓘似乎看到了高家人血流成河,看到了大齊分崩離析,看到了三面大軍攻城略地。

  暗自嘆息一聲的高孝瓘繼續審時度勢,從赫連輔玄看來,六叔和九叔覬覦皇位已然很久,他們會如何政變?政變不可能和平,會死多少大臣?

  雖然皇上很昏庸,但不可否認大臣們很有能力。皇上不思朝政的數年裡,幾位大臣立下了汗馬功勞,若非皇上胡亂賞賜幸臣,大齊國庫充盈,根本不會到現今的削減軍餉以節省開支。

  誰會死去?會死多少人?高孝瓘想著位列首輔的那幾位,他們可都是能臣功臣。

  在高孝瓘的印象之中,朝堂之上有派系,鄴城一系在首輔楊愔等人的高壓之下,貪贓枉法的不多,如今恐怕有一些已然倒向了六叔,還有一些倒向了九叔,如今還有晉陽一系在六叔和九叔的扶植之下,開始將手伸向了百姓,青州便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六叔九叔要登基,必然會依靠他們,六叔和九叔沒有二叔的手段,也壓不住晉陽系那些囂張的功臣,他們插手大齊政務是必然。

  大齊若是上來一班牆頭草般昏庸無能的大臣,若是位列朝班的事一些魚肉百姓的幸臣,那大齊真的完了。

  想到這些,高孝瓘又是一陣悲哀。

  輕輕推開房門,看著東方最亮的那顆星,天就要亮了,心情卻是那麼的惆悵。

  高孝瓘的晉陽府邸籠罩在冬日的濃霧中。李穆叔牽著小毛驢,跟趙貴道別。

  「記得將信送到樂城公手中,信不要給別人瞧見了,另外你告訴樂城公,穆叔會回來的,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管家趙貴躬身一拜,看著李穆叔走遠,才騎上馬往北城門跑去。

  趙貴想不明白,李穆叔為何走西門,往東或往南才是回鄴城的路,之前李穆叔來的時候,明明說了要去鄴城,如今卻一聲不吭,往西那是去西汾州,再往西過了黃河便是北周的地界,難道李穆叔要去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