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食的範圍很大,大到周、齊、陳都能看見。🐤🍟 ➅➈ⓢнυ𝓧.℃ⓞ๓ 💘💜
就在高孝瓘的護衛們發動大軍捉拿刺客的時候,那些動心的刺客們非常後悔,早知今日悔不當初,銀錢越多也越燙手,只怕不會再有性命繼續此任務。
長安……
突然的黑暗,讓勤政的宇文毓無法批閱奏摺,不明所以的他走了出來,卻看見了天狗食日。
宇文毓看著天空,全然不顧宮外宮內到處都是敲鑼打鼓的聲音,他心中一震,面色也有些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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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食日並非好兆頭,百姓們會議論紛紛,會同情元氏一族,這會讓新生的大周置於危險境地。而且甚至可能傳出流言,他為了天王之位而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他相信,他的堂兄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大臣們紛紛對著日頭跪拜,久久伏地不起。
宇文毓沒有辦法,只能跟著跪拜。他自忖沒有做錯什麼,但如此天象不得不做出表率。
「自明日起,偏殿理政上朝,一切從簡。」
「天王,您還得昭告天下,祭天並向天告罪。」
「你等安排便是,本天王照辦,繼續批閱奏摺吧。」宇文毓很無奈,這是無妄之災。
宇文護也看著天空,那黑暗中一點光芒在他看來甚是有趣。
「傳說天狗食日乃天子無道之表現,天定會收他性命改朝換代,不知是否靈驗?高洋正值壯年,倒是陳霸先老了,另外一個如此年輕……」
喃喃自語的宇文護一下子點出了三位天子,他的眼睛之中有光芒閃動。
「父親,是否要推波助瀾?畢竟人言可畏。」
「無需如此,只怕那天子位上的人比你我更加心焦。」宇文護低聲慢語拒絕道。
宇文至不再言語,只是安靜的垂手而立,站在其父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鄴城……
皇上會死,這是老天的預兆,與天文無關。
高洋很不舒服,天空中黑的如同墨一般,他也很恐懼,這是天在看,蒼天表示對他的不滿,他心中有一股氣想要撒出去。
過去的一切都在高洋腦海之中回放,當初雄心壯志,當初泰山之巔高人的箴言,時間似乎越來越少,三個十,如今已然是在位十年,離十月十日已不足半載。
大臣們不敢說話,敢說皇上不是的人都掉了腦袋,如今這日食讓大臣們看見了一絲曙光,就如日食剛開的光芒重回大地一般。
若是換了新皇,那便不用再提心弔膽,至少太子高殷不是嗜殺之人。
高洋卻不這麼想,他越看著天空越心驚,似乎滿天下的人都在指責他,所有人都要他去死,所有人都有造反嫌疑。
『太子太過軟弱,大齊遲早會毀在他的手中,高家……』
此時此刻高洋突然覺得,高家如何並不關他的事,他心中浮現出貌美的髮妻,自己的皇后和兒子們。孤兒寡母誰來照顧?一陣悲哀襲來,高洋臉色悽苦。
良久,他轉身掃視眾大臣,心中不停的質疑著每一位。
『我奪了大魏的天下,元氏尚存,而這些大臣會否親近元氏?吾兒太過懦弱,必然不是對手,也鎮不住這些老臣。還有那些覬覦我後宮的人,皇后會如何?六弟是否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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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皇上掃視,大臣們紛紛低頭伏地不言,他們甚至不敢提醒皇上跪拜,對天叩首謝罪。
「元韶,漢光武為何中興?」
元韶不明其意,只得老實回答道:「皆因誅除劉氏未盡,故而東漢光武中興。」
高洋不置可否,轉身回到了大殿之內。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即便是那陽光復現,也未能改變這一切。
「臣啟奏,今日起,當除舊布新。」
聽了太史的話,高洋依舊未啃聲,只是看了一眼太史。
良久才揮手道:「都退下吧,朕要想想。」
群臣很疑惑,但卻都不敢多言,這老天突然日食,人力如何能主導?只怕誰家又要倒霉。
高演和高湛同在殿上,今日突如其來的日食讓他們嚇了一跳,看著鬱悶苦澀的二哥,二人的心情無端好了許多。
『難道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兄弟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處,也不約而同地的看向了元韶,眼神之中卻沒有一絲憐憫。他們知道,二哥不會無緣無故的問什麼。
作為長孫的高孝瑜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好奇的看著天空,天狗食日不過是件稀罕事物。
自從皇上二叔從甘露寺歸來,他便從并州尚書省調任到了晉州道行台,雖然位置依舊是州牧,但怎比在晉陽那等繁華之地過的舒心,而且他這個州牧的權利並不大,軍政都非他能左右,愛慕虛榮奢侈的他自然也落的清淨。
原本就不怎麼在意的他,也不在乎什麼官職,只是心中微微有些不樂意,認為二叔太過防範族親。
其實高孝瑜哪裡知道,高洋確實很想問他,那紅丸為何會讓人上癮,為何能讓人服用後身心愉悅出現幻覺,讓人無法靜心念經打坐修禪。
高洋還是離不開紅丸,為了知道此物的底細,高孝瑜的一個護衛送去紅丸之後,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但此事並未追究到誰的頭上。高孝瑜都不清楚的事,就連高演也不清楚,一個小小的護衛自然也不清楚。
最終高洋並未追究下去,此事便不了了之,高孝瑜也只是被調任而已。
高陽王府,高湜看著天空被遮蔽的太陽,他的眼角有些濕潤,這預兆著高家的血還得繼續流淌。
他想起了死去的兄弟,想起了高孝瓘和李穆叔的預測,想起二哥高洋曾說過的十年大限。
陳,建康皇宮……
陳霸先看著黑暗的天空面色凝重,俗話說人言可畏,想必那些不服的勢力定然在幸災樂禍,很快百姓之中會流傳出天譴的言論。
這對新的陳朝來說,將意味著新一輪的戰爭,內患似乎不遠。
他有把握平定內患,但外患呢,年初大將偷襲齊地,他也不好說什麼,好在齊人並未發難。而這一切的幕後都直指北方的宇文老賊,只怕蜀地的後梁會在宇文老賊的幫助下,來對大陳發難。
想想四面皆敵,想想兒子至今還扣押在長安,莫名的惆悵讓陳霸先感到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