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喧譁大笑,若非慕容士肅提起,高孝瓘都忘記了紅丸的事,他突然想起來自個兒還有這麼一粒。➶➶➶➶➶ 69Şᕼᵘ乂.ςØᗰ ➷➷➷➷➷
『難道高元海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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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肅兄,你與這高元海共事幾年?」
「有三年吧,其間他辭官兩年。」
「那他與我的二位叔叔關係如何?」
「似乎很平常,與公子殿下比不得,但與我等相比,畢竟他是皇親一族。」
慕容士肅很奇怪公子殿下的問題,但礙於身份不得追問。
「這便有些奇怪了,算了,還是速速趕路,想必你們都心急如焚吧。」
高孝瓘的一句打趣,引來段德恆的大笑。
「小四爺難道就不心急如焚?靜德皇后可盼著報孫子呢。」
大家齊聲輕笑,在大齊十四嫁入,十五當娘並不稀奇,但凡人丁單薄的家戶,都會被人恥笑譏諷。
高孝瓘倒是真無言以對,只能跟著乾笑兩聲。
好在大家還真不敢拿他開玩笑,也就段德恆膽子大那麼一點。
「今年還想看煙花,公子今年還造煙花嗎?」
尉相願大聲詢問,引來大家一陣興奮。
「造,那大傢伙可得快馬加鞭。」
高孝瓘大聲回答,一行人的速度再次提高了一些。
鄭家一派過年的喜慶氣象,紅男綠女穿梭往來,到了滎陽就如同進了家門。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鄭子歆,正握著書卷出神,她盼著夫君的到來,更想著,那年的煙花在夜空綻放,夫君的胸膛是那麼溫暖。
「唷,小女郎在想什麼?如此出神,不會是如那戲文里,盼郎歸吧。」
「青姨又在打趣子歆。」
被點破了心思,鄭子歆不禁臉上飛霞掠過,抬眼低聲嗔怪。
「不止小女郎在盼著呢,老祖宗們也盼著呢,看樣子今年迎接的禮數不小。不過青姨來不是為了這個,小女郎吩咐的干竹筒送來了,這是打算做什麼的?」
鄭子歆心中一喜,趕緊起身去看送來的干竹筒是否合格。
正說著,便有人通報開國公到了。
鄭家老小齊齊出動,來迎接這位開國公。
長輩們多的數不清,也分不清叫什麼,那陣仗不比百官臨朝差多少,滿街滿院的都是白髮翁,身著官袍的更是多到數不清,不少排在前面迎接的還是同朝重臣。
高孝瓘笑得嘴角麻木,點頭還禮如同蚱蜢。
開國公就這麼來了,沒有半點架子,也沒有儀同三司那麼大的陣仗,多少叫準備多日的鄭家有些遺憾。
但他們很高興,這位開國公真沒拿鄭家當外人。
這位鄭家女婿到了滎陽,就像到了自己家,該有的禮數一點不少。
鄭家小輩們還眼巴巴的想看看,儀同三司究竟是何等壯觀的禮儀,卻見到了一位很接地氣的鄭家女婿,一位俊美如玉的公子哥。
高孝瓘體會到了應酬也很累,與鄭家長輩們閒聊家常,談論當今局勢。
鄭家並不缺少來自朝廷的消息,只是沒話找話說說罷了,今日此陣仗,不過是讓這位開國公見到鄭家所有的人脈,也是交一個底,給出一個態度。
這些人,都可以成為助力,也希望開國公能用得上他們。
這些人知道,家族裡如今給出了態度,一切以開國公馬首是瞻。
雖然未明言,但大家都明白,將來鄭家與開國公是一條船上的人。
好容易回到了後院,鄭子歆迎來了日夜期盼的夫君,二人相對無言一笑,卻勝似千言萬語。
「妾身恭迎夫君。」
「無需多禮。」
小院外冒出好多小娃娃的腦袋,一個個粉雕玉琢的模樣,嬉笑著好奇的看著這位開國公。
高孝瓘好奇的回望,小娃娃們中有膽大不怕生的作鬼臉回應,引來鄭子歆噗嗤一樂。
「他們好奇煙花的模樣,也好奇開國公是何方神聖。」
「準備齊全倒是可以做,夫君也是為此專程趕早了兩日回來。」
聞聽此言,鄭子歆美目流轉著期盼和掩飾不住的興奮。
「按去年在濟州的單子,妾身早早的命人採買了回來……」
「安排一間單獨的屋子,此物不可近火,這兩日閒暇時間便做出來,好趕在除夕夜熱鬧一回。」
高孝瓘一一吩咐著:「穆叔師傅一直想看此物如何配置,吳義,去請穆叔師傅。」
李穆叔這會兒正和鄭元禮下棋,二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對鄭家今日的陣仗,並非是鄭元禮所為,二人猜測可能是高孝瓘為鄭家帶來了不小的收益,讓鄭家決定如此。
另外一件事,高孝瓘一直沒有給出日期,這讓二老不知道如今該做什麼。
雖然李穆叔能掐會算,但他還真算不了準確的時間,只能掐算到就在這兩年。
吳義說明來意,李穆叔欣喜地跳了起來,也顧不得繼續對弈。
看見偏院舊屋裡的硫磺、硝石、木炭。
對李穆叔來說都不陌生,曾經他的同僚煉丹,他看見過比這些多許多的原料。
來看稀奇的人很多,高孝瓘倒也不藏拙,拿起紙筆畫了一副簡圖,讓大家明白二踢腳煙花的兩極裝藥原理,煙花與推進火藥顆粒不同,會爆開什麼樣的花火。
小小的煙花藏著大學問,鄭家人懂了,高孝瓘身邊的人,也懂了。
趁熱打鐵,高孝瓘列舉了很多,比如蒸汽和火藥,它們有共同之處,那便是熱的能力。
李穆叔輕笑,這位公子殿下可算是委婉非常,讓大家不要將大把的時光,浪費在吟詩作賦上,浪費在風花雪月造人大業上,真正需要的是造就人才,要從身邊的生活來觀察每一件事。
不過,高孝瓘還是浪費了感情,大家只是好奇而已,真正對此有興趣的人並不多,千年根深蒂固的儒學思想,以武立國以文治國的思想,讓願意從仕的鄭家子弟認定了一條路,那便是讀書做官。
在他們看來,這煙花之中的火藥,或許有什麼大用,但如今只是奇淫技巧罷了。
他們卻不知道,此物曾經在攻克天柱山營壘大戰之中,發揮過大用。
他們也不知道,此物將在柏谷城一役大放光彩,而非是停留在除夕天空中那一抹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