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次一樣,天快亮的時候,大家都倒了,一直到了臨近中午才紛紛醒了過來。§.•´¨'°÷•..×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辭別大將軍與眾將,高孝瓘揉著太陽穴回到了金庸城北宮。
見到高孝瓘歸來,大家卻並未聚攏過來,早先曾經去南宮問過,知道酒宴是早上才散的,卻並非真的散了,而是都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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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鋪墊了被褥,夫君還是歇息一會。』
『妾身備好了薑茶,先喝一盞暖暖腸胃。』
高孝瓘的腦袋還有些暈,不知道為什麼,他無端想起了元小青和鄭子歆。
「公子先歇會?」
尉相願的聲音傳來,似乎很不合時宜,也讓高孝瓘的頭疼好了很多。
「不了,去叫他們過來吧,我有事要問他們。」
見公子揉著太陽穴,尉相願本想勸上幾句,但這位公子何時聽過勸?
很快,大家紛紛聚攏到廳堂之中。
高孝瓘看了一眼大家,緩緩的看著每一個人。
「柏谷城此地如何?斛律光將軍的意思,讓咱們三日之內攻下來。」
隨高孝瓘而來的尉相願等人不明所以,但他們並不怕打仗,圍城強攻便是,一鼓作氣打下來不需要三日。
而那十位斥候卻面色一變,帶著驚詫低聲私語。
「三日?」
「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高孝瓘眉梢微挑面帶不悅,這還沒開始打仗就一驚一乍,這金庸城的眾精銳是假的吧?
尉相願不滿的呵斥道:「我等身為大齊兵將,怎能還未開打便計算死傷?」
斥候們也知道失言在先,但面對柏谷城,他們不得不失態。
見這些人面帶難色,高孝瓘開口問道:「柏谷城讓我大齊精銳失態,說來聽聽吧,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是末將失態,還望都督大人恕罪,還請聽我等細細道來。」自知失態的斥候伏地一拜。
「宜陽以南柏谷之中,峪口東西山對峙,入峪口百步,山回澗曲,加固之石城便是這柏谷城,東岩仰出構築此城,新城奇岩,風雨矢石俱不能及。」
這是記載在官府典籍之中的描述,高孝瓘還是有些不明白。
宜陽以南?但宜陽就在洛州西南。
另一位斥候補充道:「洛陽到宜陽不足百里,北靠邙山,南有熊耳山,西有晞山與熊耳山相夾,兩山之間有洛河且山陡路險,柏谷正是必經之路,峪口險地如同懸空,可攔阻通往宜陽之路。」
這下高孝瓘可算是聽明白了,如果真如二人所描述的那般,那麼此城還真是易守難攻。
「如何能上去?」
「有一羊腸小道可上,要攻下此城非拿命填不可。」
高孝瓘明白,若是要讓一位精銳將軍說出這種話,恐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你告訴本都督,他們在柏谷城,就能堵住整個通往宜陽的路,對是不對?」
「是。」
眾斥候紛紛低頭,不敢再直視都督大人。
「徂徠山也是如此,並非無法攻破,不要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如今兵馬未動便吝惜生命,此戰只怕不用打了。」尉相願忿忿不平。
斥候們抬頭倔強道:「我等並非吝惜生命,此戰若打,我大齊必勝。」
「此一時彼一時,尉將軍不要為難諸位將軍,為將者當吝惜同袍之性命。」高孝瓘開口制止雙方的爭吵,他從斥候們的眼睛裡看不到害怕退縮,反而是一股逢戰必勝的死志。
久久地安靜中,雙方看著高孝瓘,高孝瓘也看著他們。
「去看看咱們要打的地方,風雨飛矢皆不能及?那本都督便請來天上霹靂收拾他們。」
隨行眾人一聽,紛紛咧嘴大樂,這回可有戲看了。
斥候們不知所以,但見大家的興奮樣,似乎這位都督真的會作法。
尉相願上前一步低語道:「今日怕是不合適吧?公子還是先休息好再去。」
高孝瓘揉著太陽穴無奈道:「那明天吧,先備好戰馬戰甲。」
慕容士肅勸阻道:「公子殿下還是就在金庸城等候,我等已經學會了畫圖,定然能將柏谷城地形分毫不差的畫出。」
高孝瓘很欣慰的看著二人:「還是親眼看看的好,再說此次時間並不多,咱們還要探查很多地方。」
斥候們的耳朵好使,聽聞都督大人要充當斥候,紛紛臉上微微變色。
既然不打算立刻出發,高孝瓘很樂於知道柏谷城一帶的地形,在詢問之下,臉色越來越凝重了許多。
洛水,窄道,高山,峭壁。
山高百丈,壁如刀削,狹窄的兩山夾道之間,山腹之處卻生了那麼一塊突出之地,扼守著洛水與河灘窄道。
可以想像得出,若是大軍無論沿著洛水還是窄道西進,都會在這一塊突出之地柏谷城的視線之下,如雨一般的箭矢之下,山崩般的滾石檑木,大齊數萬大軍將會在這裡付出慘重代價,恐怕死傷將士將層層迭迭堆積如山。
柏谷城定然不會與那徂徠山相比,軍令之下必定會枕戈待旦,巡查軍士也定然瞪大眼睛,想偷偷潛入幾乎不可能。
幾乎而已,也不算是沒有一點可能。
高孝瓘腦子裡不停的計算,估算著每一點可能,包括天上地下各種可能攻擊的辦法。
見到表情凝重的公子殿下,尉相願等人明白,這回怕是柏谷城在劫難逃。
『這回,不知道小四爺會弄出什麼稀奇玩意?』
『記得重弩麼?有那玩意,什麼險關隘口,都不在話下。』
幾人紛紛擠眉弄眼暗自欣喜,手裡偷偷比劃著名。
斥候們不明白,但開始覺得這些護衛頗不上道,主子還在糾結,他們反而越發樂呵。
「收斂些,說一千道一萬也無用,還是去看看這柏谷城才能拿出攻打之策。」
「重弩加霹靂彈,無所不克。」段德恆嬉笑著。
高孝瓘哪裡不知道這位表兄的心思,天寒地凍他準是不想出門。
見到高孝瓘戲謔地表情,段德恆忍不住解釋道:「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是本將軍怕這天寒地凍啊,只是覺得那重弩飛矢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即便它柏谷城在半空,也定然能教它墜落於塵埃。」
聽說有新鮮玩意,賀拔伏恩等人紛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