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書信一封,信中只寫了一句話,妥善安置獨孤羅公子家眷,滿足一切要求。👮🎈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高孝瓘與獨孤羅相對一揖,讓獨孤羅感動的久久無言。
看著獨孤羅離去,高孝瓘才恭敬對著獨孤永業一拜。
「這麼晚了來叨擾大人,實在是為了一件事,小侄希望獨孤大人出具公文,好讓小侄調動金庸城的兵馬。」
「你要調動兵馬,可有聖旨或外兵曹公文?」獨孤永業眉頭一皺,小心翼翼的詢問。
「聖旨倒是有,獨孤大人請過目,小侄也很頭疼啊。」
獨孤永業看著聖旨,皺著眉頭疑惑不解道:「皇上酒後性情,這也真是難為樂城公。」
「協助討伐周賊,兵卒自行討要。」高孝瓘指著聖旨上最後一段話,很誠懇的打趣道:「小侄思來想去,只好來麻煩獨孤大人您了,您總不能讓小侄兩手空空的去討伐周賊,單槍匹馬的打下那柏谷城吧?」
聽了高孝瓘的苦悶直言,獨孤永業倒是很爽快,答應了明日一早便前往道行台衙門寫一份調兵手令。
高孝瓘這會兒開心的直樂,調令一旦拿到手,這一下子就能有上萬士卒,金庸城的精兵可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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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問一問樂城公,讓獨孤羅從戎是為何?此事恐怕皇上不會答應。」
「皇上會答應的,他雖然有兄弟在西邊,但他的兄弟恐怕不會待見他,畢竟他是正妻所出的嫡子,就如太子不待見我三哥一樣,而且只怕更甚一籌。」
「樂城公說他的兄弟不待見他,此言下結論尚且過早,此子性情寬厚,就算兄弟不待見他,他也會忍氣吞聲。皇上又如何會相信?再說若是他從戎,皇上還會擔心他投奔西邊的周賊。只怕僅僅因為這個,便會斷送他的小命。」
高孝瓘沉吟道:「確實如此,倒是如何打消皇上的疑慮呢?不過獨孤大人說他性情寬厚,今日看來倒也是如此,想必被人不待見所致,如今得幫他恢復信心。再怎麼說他也是獨孤部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如此這樣下去,就算大人您願意他平庸一生,只怕他的心裡也會有些芥蒂,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獨孤永業很疑惑的看著高孝瓘,他期待能得到答案。
「獨孤大人想必是疑惑,小侄想著不出幾年,大齊國力應該會恢復,西邊必須得拿下,否則蜀地讓周賊恢復,再等北方突厥人一旦強大,大齊將不得不鑿冰以阻強敵。而獨孤羅身為獨孤部嫡出正統,能起很關鍵的作用。」
獨孤永業很想說樂城公多慮了,但他覺得此言確實有道理,而且他也不是沒有想過。
「難啊,皇上恐怕沒有此心,玉璧城、潼關、函谷關這三關,太祖與文襄帝攻打了數次都未能攻破。」
「玉璧城圍之即可,只要防著他背後阻斷糧草道路,潼關攻下便可直搗長安,函谷關可繞行而過。不過若是玉璧城不打,只怕誰也沒這個膽子單打潼關。」
聽了高孝瓘的話,獨孤永業忍不住鄙視一眼。
「潼關的形勢非常險要,南有秦嶺。東南有禁谷,谷南又有連城數座;北有渭、洛二川會黃河抱關而下,西近華岳。周圍山連山,峰連峰,谷深崖絕,山高路狹,中通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往來僅容一車一馬,謂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亦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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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贊同卻又不贊同,山高路險倒是真的,一字排開的潼關城牆僅餘一道城門,黃河不斷帶來的泥土能讓函谷關失去大用,這潼關也非當初那般無懈可擊,一旦轟開這道關隘將使得北周無險可守。
但長長的峽谷險路則是宇文老賊最後的依仗,若是不能一鼓作氣通過潼關,就算轟開城牆依舊只能止步於此。
高孝瓘不會說出有霹靂彈,獨孤永業認為大齊如今沒有攻城略地的條件,總之就算繼續討論下去,還是無法說服對方。
倆人的談話也止到此處。
獨孤羅並未離開,他要等到第二天天明時開城門。
高孝瓘在獨孤永業的建議下,前往客房小院再詳談一次。
見到高孝瓘的到來,獨孤羅有些詫異,恭敬一揖將這位樂城公請進首位就坐。
高孝瓘很隨意的坐在蒲團上,但他卻未想好如何說此時來意。
短暫的冷場之後,高孝瓘開口問道:「素聞獨孤姓氏出生高貴,乃大漢光武帝之後?」
此言一出,獨孤羅臉上很自然的露出微笑,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血脈榮耀感。
獨孤微微欠身回道:「獨孤姓出自劉姓,起源於北魏時代北鮮卑部落,是漢光武帝劉秀的後代以獨孤為氏。劉秀之子劉輔的裔孫劉進伯官度遼將軍,在攻打匈奴時失敗被俘,囚禁於獨山之下,他的後代有尸利單于,為谷蠡王,號獨孤部,傳至六世孫羅辰時,隨北魏孝文帝遷居洛陽,遂為河南人,以其部落名命姓,稱為獨孤氏。」
「大漢!」高孝瓘看著獨孤羅微微點頭,眼睛裡滿是讚許和尊重。
獨孤羅感激的再次微微欠身,但他卻不明白,這位樂城公為何要提此事。
「獨孤兄可知道,大漢有句氣吞山河的話,叫做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聽見高孝瓘此問,獨孤羅正色道:「此乃西漢名將甘延壽和陳湯,在攻滅匈奴郅支單于對漢宣帝的上疏中所說,此語確實氣吞山河。」
說完,獨孤羅的心情好了很多。
高孝瓘看著獨孤羅,言語誠懇道:「獨孤兄既然乃貴胄之後,想必血脈里流淌著大漢不屈的血性,如今北方的突厥將成為第二個匈奴,他們還勾結獨孤兄你的殺父仇人,我想讓獨孤兄走一趟長安,即便是獨孤兄不想再回大齊也沒關係。」
驚訝的表情凝固在獨孤羅的臉上,他甚至有些害怕。
獨孤羅當然想去長安,但此時此刻他被這位樂城公的言辭給嚇到了,這位樂城公是不是在試探自己,如果是,那麼自己將死期不遠。
想到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兒,家中的嬌妻。
獨孤羅害怕極了,以至於緩緩匍匐在地叩首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