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巧遇孤獨羅

  段德恆心情忐忑的進了刺史府,剛開口提戰事,段思文眼睛亮了。🍬☠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堂弟啊,這戰事緊鑼密鼓,斛律光將軍已經調集了精兵強將前來,這洛州只負責錢糧運送,除此之外一點功勳也撈不著,堂弟能不能給堂兄帶些好消息?」

  被年紀一大把的本家稱兄道弟,段德恆也有些傻眼。

  好在張仲尊的反應快,一臉笑意的恬著臉道:「您是段兄堂兄,都不是外人,好事自然得想著自家人不是?」

  段思文的眼睛登時更加光亮,笑得嘴也咧開了不少。

  「諸位都是自家人,都是本官的弟弟,這次能有多大的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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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仲尊低聲耳語道:「拿下柏谷城的功勳,其餘的功勳我們小四爺殿下說了,權當送給斛律光大將軍,照顧一下他老人家的面子。」

  「當真?」

  「當真!」

  「絕無戲言?」

  「絕無戲言!」

  「是要我這金庸城的兵馬吧,這可有些為難。」段思文眼珠一轉,一臉苦相卻掩蓋不住笑眯眯的嘴臉,看著十分詭異。

  「不是段某不調兵遣將與小四爺殿下,只要拿到調兵的手令,段某二話不說。」

  「倒是有聖旨,不過在小四爺那兒。」段德恆不知道這位老堂兄賣的什麼藥,只好先掀出一張底牌。

  「那就行了,不過本官得鎮守洛州,這建功立業的戰功,如何能算到你堂兄我的頭上呢?」段思文瞧著段德恆問道。

  張仲尊笑眯眯道:「那還不簡單麼,咱們小四爺又不是要戰功,到時候奏摺上您的大名與小四爺並列,那還不是順理成章?您說是不是啊?」

  一陣大笑在後堂里迴蕩,個個笑得心情舒暢。

  「一言為定,但諸位怕是做不得小四爺殿下的主,但是沒關係,今兒晚上咱們一齊去樂呵樂呵,也好讓我這位堂兄儘儘地主之誼。」

  「呵呵……」段德恆很開心,笑得也極歡暢。

  這事兒就這麼成了一半,一切等四公子殿下回來,答應了這位便宜堂兄便可。

  雪中疾奔的高孝瓘一行,這會兒可不敢慢下來,獨孤將軍那兒必須去一趟,而且還得儘快拿到調兵手令。

  這時候他又想起了師傅斛律光,只怕這一去一回又耽擱了時日,保不齊會被訓斥一頓。

  冬月的黃河已經封河,只是需小心再小心的渡過去,之前渡河便是如此,女眷們總擔心冰層碎裂,但小孩子卻開心不已。

  牽著戰馬走在冰上的高孝瓘一行,此時此刻並不知道,段德恆幾人正興高采烈的和段思文喝酒吃肉,懷裡更摟著舞姬喜笑顏開。

  洛州到建州不過三百多里地,晚上便能到達。

  當高孝瓘一行到達之時,已然傍晚閉門之時,跟著最後一波進城之後,九人直奔獨孤永業的府邸。

  獨孤家的管家前頭帶路,這宅子不算小,而且還算是挺雅致。

  「樂城公請,我家家主正在會客,倒也不是要緊的事。」

  「我等來的唐突,若是有客我等稍等一會兒便是。」

  高孝瓘的謙卑讓管家有些過意不去,急忙解釋道:「也不是什麼貴客,只是家主的一位遠房親戚,樂城公晚上風塵僕僕而來,定然是有要事,這邊請。」

  →

  臨近後堂,透過虛掩的大門,獨孤永業似乎在安慰晚輩,還有殺父之仇無法報云云。

  隱隱約約聽見後堂對話之聲,高孝瓘倒是覺得有些奇怪。

  進了門之後,獨孤永業見到高孝瓘也是一愣。

  高孝瓘躬身一揖道:「打攪獨孤大人會客,若是不方便,長恭願意在外等候,或者明日再來也行。」

  「沒事,這位是我侄兒,給我送些土產罷了。而且我們已經談完了事,阿羅,你先回去吧。」

  高孝瓘打量著這位孔武有力的青年男子,濃眉大眼倒是一副好面相,但那眼神之中卻透著滄桑之感。

  「小侄告退,這位大人見諒。」

  那青年男子靠著門邊走著,門外尉相願等人站立之處,他都不敢抬眼瞧。

  「你是獨孤羅?」

  那年輕男子身形一滯,低著頭卻不答言,好一會兒才轉身朝著高孝瓘一揖道:「正是在下。」

  「四公子是為了他而來?」獨孤永業有些不悅。

  「不是,只是想證實一下。」高孝瓘看著獨孤永業微微搖頭,很快他扭頭看向獨孤羅問道:「聽說你日子過的不容易。」

  「承蒙阿叔關照,如今還算過得去。」獨孤羅不敢抬頭。

  「你爹死了,你想報仇?不如跟隨我吧,將來是否能手刃仇人,是否能光宗耀祖重奪你父輩榮耀,都取決於你。」

  高孝瓘的直言讓獨孤永業一驚,也讓獨孤羅抬起頭來看著這位年輕人。

  獨孤羅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雖然父親被宇文護逼死,但獨孤部的根基還在北周,雖然他未見過父親,卻也知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想建功立業,但齊人軟禁他一家二十年,更不可能給他從軍的機會。

  如今這位年輕人卻敢說,這是真的給機會讓自己出人頭地?

  「你不必立刻答覆本公子,畢竟打仗就會死人,你可以先考慮一下吧,若是願意可以隨時來尋我,獨孤大人知道我在什麼地方。」

  「四公子此言可當真?」

  「你看本公子像開玩笑嗎?」

  獨孤羅的眼中閃爍著精光,他拱手一揖道:「待我安頓好了妻兒便來追隨公子。」

  「也好,若是無法安置,可以接妻兒老小到鄴城,本公子這就與你寫一封書信,你的家人持此書信到本公子府上,自然有人會安頓好你的家人。」

  獨孤永業喜道:「阿羅,還不快叩謝樂城公大恩。」

  「叩謝不必,以後能否建功立業都靠你自己,旁人幫不得你,在你未能成為合格的將官之前,你得向他們學習。」

  高孝瓘一一介紹,尉相願等人自然不敢怠慢,畢竟這位是公子殿下看中的人,能入公子眼的都不是普通人。

  獨孤羅很感動,除了自家人外,少有外人能如此待他。

  獨孤永業摸不准高孝瓘到底想幹什麼,獨孤羅倒是有些學識,雖然被扣押為人質,卻也識得字習過武,但身體總不比那些底子強的武將,只怕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再說如今朝廷無錢,打仗只怕是不可能,照著皇上如此賞賜無度,只怕雙方只能如此對峙著,小規模的戰鬥常有,舉國攻伐卻斷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