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還是有些意外,以伏遠弩射擊,這個距離有接近一里,而且還能殺傷兩丈方圓。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看著四周破爛的竹蓆,高洋選擇相信。
「你們幾個,過來站在兩丈之內,就這兒。」
「屬下遵命,皇上。」
士卒們的眼睛裡有畏懼閃爍,但皇上的話不能不從,常言道君命不可違,伴君如伴虎。
高孝瓘一看就明白,這二叔又是心血來潮,拿士卒的命不當回事。
高孝瓘上前低語道:「皇上,將士拿來試驗武器微臣覺得不妥,他們還需要保護皇上的周全,皇上若是想看看效果,完全可以讓他們除去鎧甲,以鎧甲覆蓋草人來試驗。」
高洋早已習慣了如此,就連身邊侍衛也被他殺死過幾人,他還怨那些人不會躲閃。
此時一聽這位侄兒的話,他輕蔑的瞧了一眼那些士卒,沉聲吩咐道:「褪下爾等鎧甲覆以草人,朕要看看這霹靂彈的威力。」
很快,穿著鎧甲和皮甲的草人準備完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在高孝瓘的旗幟揮動下,賀拔伏恩開始裝配新的霹靂弓矢。
「轟……」
一陣煙塵和巨大的爆炸聲中,宛如飛沙走石一般。
高洋在崔季舒的攙扶下,來到了爆炸的地方。
靶心的鎧甲草人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整套士卒鎧甲已經少了一部分,胸前破開了一個大洞,護心鏡更是不翼而飛。
周圍的皮甲幾乎都是拳頭大的破洞,而那些鐵甲同樣破破爛爛,薄弱部分同樣被洞穿。
遠處兩丈遠的地方,重鎧甲稍稍好一些,輕鎧甲則鑲嵌著鉛塊,部分地方出現了破洞,但皮甲上的破洞可以看出來,若是普通皮甲士卒會受不輕的傷,若是戰馬恐怕已經掉頭跑了,確實能打散對方騎兵。
高洋很仔細的看著,轉身冷眼看著自己的四侄兒。
「此物你打算做何使用?」
高孝瓘拱手道:「此物難以大批量製造,如今只是試驗階段,皇上對北方庫莫奚以及契丹雖然不屑,但北方突厥日益強大,若是他們勾結宇文叛逆,那對大齊北方將形成極大的威脅,微臣不過是做不得不防的打算。」
高洋的眼神有所緩和,看著北方不屑的輕呲一聲。
「嘁,區區宇文部的庫莫奚不足為患,契丹也不過是蠻人部落。但你說此物難以大批製造?那又是何故?難道我大齊工匠不行?此物你是從何處得來?」
「回皇上,此物乃是侄兒玩耍時偶然發現,但其中需要加入茅房牆壁的白色芒硝,此物收集甚是艱難,所以難以製取。」
高洋有些詫異的看看崔季舒,見崔季舒點頭,他這才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此物確實不可外傳,太子如今監國,昨日給朕奏報提起了你,以後你當多與太子書信來往。」
高孝瓘趕緊溜須道:「這是臣應該做的,以後定當好好輔佐皇上和太子殿下。」
「長恭啊,今日晚上朕就在你瀛洲軍營,與你把酒言歡。」
高孝瓘一聽二叔的語氣,便知道剛才馬屁是拍對了,他很好奇為何十一叔沒有跟來,但他並不敢問,怕引起二叔的懷疑。
→
如今的二叔一直疑神疑鬼,任何兄弟叔侄之間聚會,或者臣子與皇親之間的接觸,都會被他懷疑有勾結,他會不遺餘力的打擊,但他也有不能觸及的人,那便是太后的子孫,是碰不得的忌諱所在,他只能看著六叔和九叔親近,但十一叔高湜卻不同,他和三叔與七叔一樣,並非婁太后所出。
高孝瓘自認如今家中關係已然了解,所以他也會更小心。
果不其然,高洋突然又問道:「你也與你的幾位兄弟書信往來?」
「大哥倒是不大搭理,二哥公務繁忙距離又遠,但也會書信往來,三哥樂得自在,似乎難得寫信,五弟倒是常與侄兒有書信,但他那文采您也知道,寥寥數語隻字片語罷了,六弟尚且年幼,也懶得理會侄兒。」
見高孝瓘尷尬的笑容,高洋頗有些滿意。
「也真是難為你了,你大哥可做不到如此,對你們幾兄弟幾乎很少過問。」
高孝瓘難過道:「阿爹去的早,侄兒獨自一人住在宮裡……」
高洋自然很清楚這些,這位侄兒除了太后奶奶,就連嫡母都見不到,幾位兄弟也不住在一處,唯獨和太子經常見面。
想起那天高孝瓘為了樂安公主頂撞自己所說的話,高洋心中隱隱覺得,或許此子確實可以輔佐太子,但此子與老六和老九的關係還有待查證。
高洋一想到自己的兄弟和母親就覺得頭疼,他們太過強勢,但卻又不能去觸碰那個禁忌。
「走吧,啟程回晉陽。」
「臣,恭送皇上。」
高孝瓘巴不得喜怒無常的皇上快些走,讓一個隨時可能發神經殺人的傢伙在身邊,那不亞於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崔季舒很深以為然的看了一眼高孝瓘,那目光里滿是對他的佩服。
崔季舒自認為表演不出這種讓皇上懷念親情,而又觸景生情的演技。他並非第一次見識這樣的演技,在齊州的時候深有感受。
李大人感激的看了一眼高孝瓘,他剛才救下了幾位隨扈的性命,雖然那並非他的兵卒,那些只是保護皇上的兵卒,但他並不樂見同僚無端送命。在離開前,他對高孝瓘拱拱手。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高孝瓘同樣笑著拱手,二人心照一般傳達給對方同樣的信息。
瀛洲刺史未能與皇上說上話,在皇上的隊伍離開之後,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朝著高孝瓘走了過來。
二人很客氣的寒暄幾句,不過都沒有將話題往皇上那兒引。
高孝瓘對這位刺史並不了解,也不知道說過的話會不會傳到皇上那。
刺史同樣有這樣的顧慮,這位都督可是皇親,萬一說錯了話被告了御狀,多虧呀。
反正二人也聊不到一塊,很快二人便客氣的結束了話題。
「都督大人為何不挽留皇上?」段德恆調侃道。
無奈的高孝瓘微眯著眼看著這位表兄,用調侃的語氣回應道:「表兄似乎很樂意與皇上喝酒聊天?那方才為何一聲不吭?」
「……」
段德恆無言以對,心中腹誹不已:本公子嫌命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