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離開了,屍體就這樣倒在太極殿的台階上,高孝瓘眼睛裡滿是憤怒。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如今已然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嫡母是最親近的人,小一歲的樂安公主是大家最呵護的嫡長孫女,卻被如此無情的利用。
癱倒在地的樂安公主悔不當初,她從未想過一句無心之言,便換來了一條人命。
高孝瓘張羅著收屍,還要給崔家報喪,宮裡已經派人出去,他現在得為妹妹的未來打算。
若是那崔達拏心性耿直,這仇可是不共戴天,樂安公主性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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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崔達拏不敢殺妻,但難保不會冷暴力對待。
「四哥,樂安該如何辦啊?」
「好好守靈盡孝,你要堅強一些,從此以後你的日子不會很好過,雖然不缺吃穿用度,但崔達拏卻不會再待你相敬如賓。」
樂安公主痛哭流涕道:「樂安也不曉得會如此……」
高孝瓘勸慰道:「妹妹好好忍受幾年,就算再難也要忍,這事不怪你。事已至此已然無法挽回,好好向崔達拏認錯,以後萬萬不可再遂了二叔的願,若是他再發難,就算是拼了一死,你也要阻攔。」
樂安公主連連點頭,哭的梨花帶雨讓高孝瓘一陣心酸。
崔家人來了,雖然不敢對樂安公主發脾氣,卻很冷淡的自顧自收拾屍體走了。
與高孝瓘預見的一樣,這位年幼的妹妹今後的日子,恐怕真的會如冷宮裡一般渡過。
樂安公主聽高孝瓘的話,很誠懇的跪地道歉,但正在氣頭上的崔達拏視而不見。
樂安公主很無助,她真的很後悔,一句話給家婆帶來了殺身之禍。
高孝瓘送樂安公主去了崔府,表達的歉意並未被崔達拏所接受,對方禮節性的敷衍,讓高孝瓘感覺這世事無常的變化。
回到靖德宮,靜德皇后已然哭成了淚人。
在高孝瓘的解釋之下,鄭子歆懵懵懂懂明白,這宮門之內,最是無情帝王家。
「孩兒以後會保護母后,會保護好妹妹,叮囑三哥千萬別出頭。」
「孝琬?孝琬會出什麼頭?」靜德皇后微微搖頭,看了一眼高孝瓘擔心道:「為娘最擔心你亂出頭,要知道你與孝琬,為娘從未分過手心手背。」
「母后還是勿要傷心,事已至此傷心也無用,再等幾年之後,孩兒定能解開這段恩怨。」
靜德皇后拭了拭眼角淚痕,但心底依舊很傷心。
高孝瓘叮囑道:「若是母后有個頭疼腦熱,記得宣御醫來看看,種些花草蒸餾些香精油,孩兒還指望著您看孩兒們子孫滿堂呢。」
「對呀,母后可不是經常念叨著,想早些看著孩子繞膝。雖然夫君說還早了些,但總會有的不是。」
止住傷心的靜德皇后連連點頭,看著臉色嫣紅的鄭子歆輕笑。
好容易安慰住嫡母,小倆口一直待到很晚才出宮。
還沒等到月初,就在高孝瓘回了開國公府,當晚便來了聖旨,讓他立刻前往瀛洲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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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瓘知道,是白天的事讓皇上不悅,但這節骨眼上,誰知道皇上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其實高孝瓘真想錯了,讓他離開早日赴任,這是十一叔高湜的主意。
最了解二叔高洋的人,是十一叔高湜,這位不思進取且看似無能的十一叔。
事後高孝瓘才明白,皇上真的要搞事,在崔家靈堂鬧事要砍殺崔暹家眷,幸虧樂安公主拼死阻止,這才得以保全了崔家。
呼喚來一干跟班拾掇行囊,大家顯得極興奮,畢竟這次統領一州軍事,那可是上萬士卒。
穆梓依舊不能跟隨,府邸里的一切都得他打理,這也是高孝瓘的信任。
慕容士肅的傷並未好完全,騎馬還行卻不能長時間騎行,他的腿腳還要月余才能完全恢復。林建和吳義很貼心的安排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是夫人子歆的。
次日一早便出發瀛洲,十騎戰馬加上兩輛大車,大家的戰甲都裝載在慕容士肅的車裡。
出了城,回頭看著高大的鄴城城池,高孝瓘心底說不出的壓抑。
若非皇宮裡還有牽掛的人,他寧願這樣一走了之,再也不捲入這無情的旋渦。
初到瀛洲的高孝瓘第一次帶兵,瀛洲肩負著防範海賊,更作為抵禦庫莫奚的幽州後盾,萬一幽州有難,立刻就得頂上去。瀛洲管轄範圍甚大,北至漠南邊緣,東至渤海灣,北方有幽州,西方是定州,南方則是翼州和滄州。
滄州有鹽山,這卻是製造橡膠工坊不可或缺的材料。
北方突厥的貿易線路第一站也走幽州和瀛洲,到這裡上任倒是不錯的選擇,也算是冥冥中註定。
既能兼顧公事,還能便利私事,新的橡膠工坊和皮鞋工坊需要建在何處,那都得仔細看過才行,這地址可不能隨意選擇。
這一次高孝瓘是來接任的,一進城便直奔刺史府,畢竟這個都督還得受刺史節制。
刺史卻一點也不著急,再說天色已經下午,即便是交接引薦,也不急於一時。
詢問過州府刺史之後,高孝瓘開始了第一次帶萬人大軍的生涯。
說不興奮那是謊話,帶著忐忑的心情等著與自己的下屬見面。其實真要細細琢磨,還是興奮多點。
一夜未眠回想著一切,從晉州新兵營開始,一步步走到今天,但似乎中間還欠缺了什麼。
畢竟沒有帶過如此規模的軍隊,高孝瓘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慢慢細想,表伯段韶的筆記,有過大軍作戰的記載。晉州那一戰,師傅斛律光的運籌帷幄,似乎根本不需要親自去訓練每一個士兵,只需要管好屬下諸將即可。
好容易才合上眼,迷迷糊糊之中卻聽見雞開始叫亮,外面打更的聲音也到了四更天。
鄭子歆睡著了很乖巧,幾乎可以一夜一動不動也不翻身。
總覺得馬上就會天亮的高孝瓘睡意全無,躡手躡腳的起身,替子歆掖好被角。
外面還是有些黑,高孝瓘點亮燈盞,拿出段韶給的兵書慢慢看了起來。
初次交接軍務,高孝瓘只是來歷練的,對練兵還是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