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孝瓘還有未解決的事,那便是金屬鈉的來源,這個需要大量的鹽,另一個是副產品氯氣,這東西的毒性可不小,得小心且獲得完美解決方案才行。𝟨𝟫🅂🄷🅄🅇.🄲🄾🄼可行性方案除了製造消毒水和漂白粉,沒有其餘更簡單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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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先前製備的方式詳細寫下,各種必須注意事項,最危險的情況也一一註明,接下來便是尋找機會,並尋找地方來開設工坊,但工匠必須做到最嚴格的篩選。
奮筆疾書寫下計劃書,鄭子歆好奇的探頭來瞧,小臉上驚訝連連。
『原來,開工坊還要做這麼多的準備!以往似乎都只看到了設計圖,今日才真明白,夫君還真是與眾不同。』
再說賀拔伏恩家裡。
在一干人挑選之下,選定了三十幾個小女郎,不止家世出身合適,就連八字都很配。
前往女郎家中看人,紅娘陪著妮哈及其女伴鄭秀娘,也是開國公府里的女子,只是這女子是鄭家人,是專門照顧鄭子歆飲食的管事,和青娘一樣的身份,見識頗為廣博。這次為了賀拔伏恩五人的終身大事,才陪著妮哈奉命走一趟。
二人並非走馬觀花,妮哈倒是瞧不出什麼,只要看相貌中意就好。
鄭秀娘卻不同,她們家世世代代伺候著鄭氏一門,豪門大戶的規矩可多了去了。即便是官宦人家的女郎,有些也是大大咧咧,這往後進了開國公府,舉止不端言語失當,若是惹怒了鄭家小主兒,那打的是誰的臉面,還不是其夫家。
先看行走坐立,再聽言語對話,琴棋書畫都要考核。
鄭秀娘先把話說了個通透,畢竟這五位都是未來郡王的家臣,家臣的家眷也得擔著開國公的臉面,不可隨隨便便的就那麼湊合了不是。
妮哈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還好她進府之後跟著學了不少禮儀,如今才知道,這裡面的規矩大了去了。
女子家裡的人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紛紛附和「言之有理」。
但這還不算完,女郎得身材高挑模樣出眾,說話有力眼睛有神,不能蓋過家中小主,卻也不能太過寒磣,身板兒得好,前圓後翹才好生養。
一圈看下來,行的畫圈,不行的啥都不畫。選來選去算是定了下來,然後跟五人家的家主說了一聲,並讓五人寫下七出三不出的保證書,林建等人拿著東西便回去復命。
五位女郎的家世都不差,也算是官宦世家,有文官也有武將,只是品級小了些。
高孝瓘欣然為五人寫下聘書,次日一早便一個個帶著去上門下聘。
聘禮備得很足,而且聘書很誠懇,特別是三不出的增加,無形之中又增加了一道保險。
幾位小京官感動的一塌糊塗,有開國公看著,自家小女郎不會吃悶虧,這幾個小子就算飛黃騰達,也不敢嫌棄糟糠之妻。
一圈忙下來,已然是接近了月底。
吏部曹發來公文,讓月初出發去接替瀛洲防務。
高孝瓘想著要離開鄴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總得先進宮說一聲。
皇家校場自然不願去也得去,去了還得領受一番教訓,不外乎是勤加鍛鍊,不可荒廢武學騎射,要多回來校場轉轉看看之類的話。
轉彎再去了宣訓宮請安,倒也沒什麼大事發生,只是婁太后叮嚀了幾句,在外要注意身體,如今身為都督,肩上的擔子也大了不少,軍務大事要三思而後行。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當小兩口來到靖德宮,卻意外的見到了妹妹樂安公主。
「孩兒叩見母后千歲千千歲,妹妹為何今日得空進宮?」
「四哥不想妹妹入宮?」樂安公主俏皮一笑。
「你這孩子就不好好說話,孝瓘何時這樣想過?」
樂安公主不在意輕笑著,歉意看了一眼高孝瓘。
高孝瓘看看左右,好奇道:「崔達拏為何未與你一同來此?他待妹妹可好?」
「四哥也問此話?夫君待我相敬如賓,只是唯獨家母似乎厭惡孩兒。」
高孝瓘臉色一變,急忙問道:「妹妹還與誰說過此話?」
「二叔咯!」
高孝瓘低頭思索,急忙訓斥道:「妹妹惹了大禍,趕快去太極殿澄清此事,萬萬不可讓二叔為難你家婆婆。」
樂安公主很不樂意,挪動身子卻不起身,不滿的回嘴道:「能惹何大禍?就算被二叔責罰家婆,也是家婆的過失。」
「糊塗,二叔本就不滿博陵崔家在朝中權勢過大,崔暹一家本無過失,但這下卻不見得,就算崔家有事,也不能因你而起,若是你家婆被二叔所害,你如何面對崔達拏。」
樂安公主也沒了主意,眼巴巴的傻愣著,看著靜德皇后欲言又止。
靜德皇后也沒有想到這一層,若是當真如此,那樂安公主將來的日子如何過得下去?
「聽你四哥的話,快去。」
「子歆就在母后這兒,孩兒同妹妹去去就回,希望二叔能改變心意。」高孝瓘著急的往外走,連連催促樂安公主快些。
樂安公主急急忙忙的跑著,但她的年紀並不大,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高孝瓘心中憤恨,他從未想過權利的鬥爭,會將無辜且少不經事的妹妹也給卷進去。
倆兄妹緊趕慢趕,當來到太極殿外,卻看見皇上提著天子劍,雪亮的刀身上有一抹血紅。
高孝瓘心中咯噔一下,一臉憤怒的看著皇上。
『完了,還是來晚了,二叔真是好算計。』
樂安公主嚇的有些驚慌失措,只會看著無頭屍體喃喃自語:「家婆!二叔這是怎麼回事?」
「來人啦,將這賤婦棄屍於漳水。」
高孝瓘趕緊上前跪拜在地:「皇上,萬萬不可如此,這以後讓樂安公主如何面對崔達拏?還請皇上開恩,留崔家一個體面。如若真要樂安公主以後噩夢連連,還請皇上下旨,讓崔達拏休了樂安公主。」
「高長恭,你可知道你說的什麼?」
「臣只是為了樂安公主著想,樂安公主是臣的妹妹。臣只要有一口氣,就會護著弟弟妹妹。」
高洋黑著臉看著他,叔侄倆之間再沒有誰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