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很惦記十一叔高湜,但消息卻寥寥無幾。😲♧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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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再三催問之下,王士良才勉為其難的送來了消息,也僅僅只有數個字。
「聖招各伎坊淫樂於高陽王府。」
高孝瓘嘆息,皇上整日在十一叔的府邸飲酒作樂,愈發會讓太后奶奶震怒,雖然如今太后奶奶不再理會二叔,但那畢竟是她的兒子。
高孝瓘不知道很多事,王士良並未通過飛鴿傳書告知。
在他不在鄴城的幾個月里,皇上高洋殺了許多人,包括一些大臣說殺便殺,敢於直諫的人也殺,忠心的護衛也殺,幾乎每隔幾日便會殺人。
高洋已經麻木了,殺的人太多,他總是覺得世間總有人對他不利。
帶兵的將領,他總覺得會謀反,殺了了事。
直言進諫的忠臣,他覺得妄議他的不是,同樣殺了了事。
挑不出毛病的時候,他便會動用殘酷的折磨方式來虐殺囚犯,太極殿裡總是瀰漫著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
一直陪伴高洋左右的高湜明白,皇上夜夜笙歌穢亂,全是靠了那紅丸的藥力,在酒水的效用之下,高洋已經如同一個惡魔一般,殺男人還殺女人,有時候高湜恨不得跳起來,咒罵這位荒淫無道的昏君二哥。
高湜並非為了自己,他希望這位當皇上的二哥不要將屠刀伸向族兄,但他卻無能為力,他很擔心早晚有一日,屠刀還會伸向幾位侄兒。高湜不停的跟高洋商議,將幾位侄兒外放出去鍛鍊一番,他不希望高孝瓘完成巡視任務回到鄴城。
這一切,高孝瓘全然不知。
二月初,久未得到好消息的大齊貼出捷報,南豫州刺史沈泰投靠了大齊,兵不血刃的獲得了南豫州。
但接著便是不好的消息傳來,上黨王高渙因為被人舉報謀逆,而逃亡不知去向。
高孝瓘氣憤的踱來踱去,若是說七叔會謀逆,這任誰都不會相信,而且並無證據表明。
那舉報之人自然是別有用心,高孝瓘第一個懷疑的便是與九叔走的很近的祖珽,此人能言善辯,拐彎抹角的有心指引皇上起疑,那簡直是手到擒來。
但高孝瓘不明白為何七叔會跑,人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必要要跑。
上黨王這一跑不說,還殺了前來傳喚的破六韓伯升,而且他跑的地方是沿著黃河往出海口跑。
六百里加急的通緝發往各地,高孝瓘看著憂心忡忡。
上黨王高渙在濟州被官府抓住,高孝瓘最後得到的消息,是這位忠心耿耿的七叔與三叔關在一起。
高孝瓘沉默不語,他知道,這二位阿叔將不會再見。
再說鄴城之中。
鄭元禮一路順著黃河到了滎陽鄭家,拜年之後又往鄴城趕路,風塵僕僕的一走就是一個月有餘。
這前腳剛到鄴城,後腳便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得知高渙被栽贓陷害之後,急急忙忙的進宮求見靜德皇后。
顧不得想太多,鄭元禮帶著一些年貨特產,以及工坊出的胭脂香膏便風風火火的進了宮。
得知鄭元禮前來求見,靜德皇后也頗意外。
正襟危坐的靜德皇后輕言道:「鄭大人倒是稀客,聽聞鄭大人去了齊州濟南郡過年,哀家倒是羨慕的緊,也不知道孝瓘與小子歆可好?」
「四公子殿下很好,若非有要務在身,孝瓘這孩子還是很想回宮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四公子殿下還常說,若非皇后娘娘的養育之恩,也沒有今日的成就。小女子歆亦安好,她還掛念著皇后娘娘呢,還說起去年的春節。」
靜德皇后眼中有些黯然,自從與這個孩子分開再重逢,僅僅渡過了一個春節,然後孩子長大了,變得忙忙碌碌,連續兩年時間沒有與兒子歡度春節。一晃眼,不到九歲的孩子如今已經成了半大的小伙子,還未看著他成長,便聚少離多。
畢竟鄭元禮是男官,私自求見靜德皇后就有些唐突,好在他是高孝瓘的岳父,替不在靜德皇后身邊的孩子帶些拜年的年貨並無不妥。
靖德宮裡還有太后的耳目,這點鄭元禮不得不防。
簡單的寒暄幾句,鄭元禮示意靜德皇后看看禮物。
心領神會的靜德皇后拿起胭脂,盒子裡有張小字條,不動聲色的靜德皇后收起字條。
「四公子與小女還說,一旦回到鄴城,立刻會來給皇后娘娘請安。若是皇后娘娘掛念倆個孩子,不如寫封家書。」
靜德皇后微微垂眉看了一眼左右道:「家書倒是個好辦法,不如鄭大人明日再來,哀家也出不了宮,亦不知道誰能靠得住,這家書還是讓鄭大人去送的好。」
眼見沒有露出破綻,鄭元禮三拜九叩道:「微臣告退。」
那小字條靜德皇后很小心,她確認沒有人發現,帶鄭元禮走後,她屏退左右打開字條。
那上面寫著高孝瓘說的一句話。
靜德皇后不明其意,但她很相信自己的兒子,不過是照著抄一句話罷了。
仔細揣摩那句話,聰穎的靜德皇后明白,這次可能因為高渙事件的影響,司馬消難大人會離開大齊,前往西邊的周地避難。
司馬家是親近元氏,親近大魏的忠良之後,但司馬家也是忠於高家的重臣。
如今在高洋強勢打壓之下,司馬家忠心的也就剩下元氏。
靜德皇后輕輕搖頭笑道:「這孩子,真是和小時候一樣,機靈古怪像小皮猴。」
次日一早,鄭元禮藉口替倆孩子給太后送禮,經過靖德宮的時候順便取到了信箋。
此時此刻的司馬消難也憂心忡忡,上黨王高渙被檢舉叛亂,如今這位驚弓之鳥的上黨王害怕被殺,不止是殺死了皇上派來的將軍,還準備往海外逃亡。
政治上的對頭又藉口與高渙交好,請求皇上派人來興師問罪。
司馬消難不怕死,但怕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當一騎快馬將書信送到司馬消難手中,那火漆印鑑讓司馬消難很好奇,打開信箋看到其中內容,司馬消難心中一陣難受。
面對鄴城方向一拜,司馬消難更堅定了離開大齊的念頭。
他沒有寫回信,而是提筆寫下投誠書信,連夜派人送往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