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高的峰頂,曲折的小道卻有幾十里,就這麼慢慢的摸黑往上攀爬,終於見到了頂部的營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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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曾經是一處道觀,自戰亂以來不斷出過軍閥鬧過匪患,這裡的山匪也被剿滅過多次,總是能死灰復燃,畢竟很少能被圍殲,堅固的建築沒有被摧毀,山匪來了倒是有現成的老巢。
在距離山頂二百米遠的巨石邊停下,高孝瓘看著遠處的大院,長寬不過百米多,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十多丈高,滾落下去不死也會重傷,想從下往上攻擊,只能手腳並用,背面則是懸崖,這三面都難以進攻。
唯獨這一面稍微蜿蜒一些,但坡度還不算陡,不遠處的巨石之間有兩丈寬開口,若是白天進攻絕對難以展開,對方憑藉弓矢就能使己方死傷慘重。
巨石上有簡易的崗樓,百米之後便是營壘,兩丈高的石頭城牆依峭壁而建。
高孝瓘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尉相願帶二十人繞到懸崖,用繩子吊下去炸塌隱蔽的洞穴,免得山匪從懸崖逃跑。」
「末將得令!」
高孝瓘挽弓瞄準崗樓里呼呼大睡的山匪,一聲悶哼便再無鼾聲。
「抱著罈子跟我來,無需太多人,五個人足矣。」
五十斤火藥,五個十斤的大罈子被堆砌在山寨的木門邊,五根導火索被搓到一起。
高孝瓘讓大家往後退,一邊慢慢的放長導火線。
「呲……」
一道火花一閃,高孝瓘撅著屁股趕緊往後跑,一條絢爛的火花冒著青煙往前燃燒。
崔季舒壓著旅賁衛們好奇的往這邊瞧著,旅賁衛們同樣一個個好奇的看著,恨不得跑出來瞧,巨石中間的口子站滿了人。
高孝瓘不樂意的驅趕他們,但大家口中答應,腳卻根本沒有挪動。
「轟……」
巨大的聲音伴隨著火光,飛砂走石似狂風颳過,石子四濺打在人身上生疼,疼的這些大老爺們個個齜牙咧嘴。
「……」
看著消失的木門,坍塌的營壘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旅賁衛們無語的瞪大眼睛。
「厲害啊!」
「殺……」
高孝瓘拔出宿鐵刀大喊一聲,這個時候旅賁衛們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宿鐵刀發出震天的喊聲。
「殺……」
「轟……」
後山又傳來一陣爆炸聲,雖然沒有地動山搖,腳底下也明顯感覺一陣震動。
崔季舒跟在旅賁衛的屁股後面跑,但跑到爆炸的山門前卻不跑了,他又不是武將,衝進去也沒他什麼事,倒是剛才爆炸的地方讓他很好奇。
厚重的木頭已經碎成了木屑,石頭牆壁更是碎成了齏粉,完全沒有一塊是大石頭,能超過巴掌大的都少的可憐。
山賊的營壘里亂鬨鬨響起問話聲,怒罵聲及開門聲。
剛提著褲子開門的山匪被一道劈開,一道道血跡濺的到處都是。
高孝瓘命令道:「堵住門,點霹靂彈從窗子裡扔進去,炸死這幫狗娘養的。」
火摺子一晃,一股青煙直冒,小罐子被點燃扔了進去。
裡面正在起床的山匪們看見有奇怪的玩意掉落在炕上,還沒明白這是什麼玩意,就聽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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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舒聽見爆炸聲趕緊往裡跑,只看見屋子裡一陣火光,一股濃煙伴隨著屋子的震動擴散出來。
加上大殿才不過九間房子,幾十個霹靂彈被扔進去,幾乎沒有完好的屋頂和木門。
等著硝煙散盡,衝進去的旅賁衛被噁心吐了。
到處都是血跡,斷胳膊斷腿飛的到處都是,身子還囫圇的人幾乎沒有,石頭牆壁上甚至還掛著內臟以及一塊塊的肉,黏黏糊糊的頭皮等物。
「公子殿下,大殿裡有地道,裡面有人射暗箭。」
「守住,馬上就來。其他人檢查一下,看看各房間裡有沒有山匪。」
高孝瓘興沖沖的往前跑去,崔季舒也顧不得嘔吐,跟著他往大殿裡跑,如今他就好奇霹靂彈究竟是如何爆炸,如何能產生那種駭人聽聞的效果。
大殿內擺設的像府衙大堂,矮桌子和翻倒的矮榻,一看就是山寨匪徒的聚義堂,那一面旗幟上篆字大「義」還真是諷刺。
大殿內橫七豎八躺倒著幾具屍體,全是衣衫都未穿好,倉促起身便被斬殺的山匪頭目。
角落裡有赤身露體拿布單遮掩身體的女子,正拿著死沉的眼睛看著一干人,她們既不害怕也未發抖,只是有些羞恥心還存在,讓她們很自然的遮掩住關鍵部位。
「下面是什麼人?」
高孝瓘探頭往矮榻下望去,大聲詢問守在一旁的旅賁衛。
下方黑暗之中一聲弓弦拉動的聲音,高孝瓘警覺的往後一縮,一枚箭矢飛射出來。
「下面是山匪頭目黑頭陀及幾個親信,還有他們的親人,內里有一個地窖,可以直通懸崖出去。」
說話的女子眼睛裡光芒閃爍了一下,似乎很憤恨。
高孝瓘看著斜坡和不太明顯的階梯,顯然都是石頭上一點點開鑿而成,計算與後方的距離,想必是個三角形。
「負隅頑抗者殺,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否則就等著死吧。」
「小子,有種你下來,看大爺不弄死你……」
「十……」
裡面的咒罵聲不停,還聽見搬動石頭的聲音。
「去看看尉相願那邊,是不是炸的無法打開,讓他們等在一邊。」高孝瓘低聲說著,轉身繼續數數:「九……」
高孝瓘數的很慢,根本沒有按息去數,當傳令的旅賁衛回來,他才剛數到七。
「還有沒有霹靂彈,都點了滾下去。」
「公子您還沒數完呢!」
「兵不厭詐,跟這幫王八蛋還講什麼數數?有十息了,扔!」
「唉,給我一個,我試試!」崔季舒趕緊要了一個,點燃往下滾。
冒著青煙的霹靂彈,一個接一個閃著火花滾落進去,一陣接著一陣急促的爆炸聲響起,地面又是一陣震顫。
爆炸聲剛停止,旅賁衛們踹爛了矮桌子拿著它當盾牌,提著宿鐵刀便往下沖。
剛衝進去聽見一聲悶響,聲音似乎從懸崖那邊傳來,讓高孝瓘眉頭緊皺,急忙詢問怎麼回事。